第36章 一枚玉佩震京華,滔天禍水引東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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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尋常的嘲諷。

那是一種……得償所願的、殉道者般的滿足。

“轟”的一聲,魏桐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響過。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在自家院子裡清掃幾隻不知死活的老鼠,卻萬萬沒想到,竟一竿子捅出了一個潛伏在自家糧倉最深處的、屬於死對頭的驚天巨鱷!

極致的震驚,在短短一瞬間,便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熾熱的狂喜與狠厲所取代!

這是天大的功勞!

這是足以將那位高高在上的儲君,一擊斃命的驚天把柄!

“封鎖!!”

魏桐猛地站起身,那張永遠冷酷如鐵的臉上,因極度的激動而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他那鷹隼般的眼睛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之令。

“即刻起,大營進入最高戒備!封鎖所有營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違令者,殺無赦!”

他伸出手指,指向方才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兵士,包括那名滿臉橫肉的校尉。

“將這些人,全部隔離審查!在我的命令下達之前,不准他們與外界有任何接觸,不准他們交談一個字!若有洩密,一體連坐!”

命令如山,冰冷而殘酷。

隨即,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個沉默的瘸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被千刀萬剮的屍體。

“把他,帶到地字號秘牢。”

大營最深處,那座終年不見天日、專門用來審訊最頑固死囚的秘牢裡,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與血腥氣。

張牧被兩條粗大的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著脊樑。

魏桐親自審訊。

“說!你是誰的人?潛伏在大營多久了?你們還有多少同黨?”

冰冷的鐵器,滾燙的烙印,都無法讓眼前這個瘸子開口說一個字。

他只是在笑。

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冷冷地看著魏桐,無聲地笑著。

這種死士的態度,反而讓魏桐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他愈發確信,自己挖出來的,是一條足以震動整個朝堂的驚天大魚!

他不敢再審了。

此事,已遠遠超出了他能夠處理的範疇。

魏桐不敢有絲毫耽擱,他親自取來一個紫檀木的密匣,將那枚致命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隨即,連上三道火漆,每一道都烙下了自己的私印。

他喚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副將。

“你,親率一隊玄甲親兵,一人雙馬,八百里加急,即刻返回京城!”

魏桐將那沉甸甸的密匣交到副將手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將此物,親手交到王爺手中!記住,任何人敢阻攔,格殺勿論!”

場景切換。

四皇子府,書房之內,溫暖如春。

名貴的瑞炭在獸首銅爐裡燒得正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清雅的茶香。

四皇子一身暗紫色蟒袍,正與幾位心腹幕僚從容品茶。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薄如蟬翼的名貴茶盞,臉上掛著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笑意。

“……京城的糧價已在掌控之中,鹽市那邊,也該收網了。那幾家不開眼的老勳貴,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京城,究竟是誰的天下了。”

他正運籌帷幄,享受著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

就在此時,書房厚重的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名滿身風塵、盔甲上甚至還帶著幾點血漬的副將,如同一支射入暖閣的冰冷箭矢,疾步闖入,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著那個烙了三道火漆的密匣。

“王爺!”他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火燒眉毛的激動,“西郊大營,急報!”

書房內那份從容閒適的氣氛,瞬間被撕得粉碎。

四皇子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放下茶盞,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慢與算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他接過密匣,看到上面魏桐那熟悉的私印和那三道前所未有的、代表著最高等級機密的火漆時,眉頭終於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揮退了左右幕僚,親自用小刀,一層層地挑開火漆。

密匣開啟。

當他看清裡面那塊熟悉的、碎了一角的東宮龍紋玉佩時,他臉上所有從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雙總是閃爍著智計光芒的眼睛裡,先是震驚,隨即是不可置信,最後,盡數化為了一股再也無法壓抑的、足以將人焚燒成灰的滔天暴怒與凜冽殺機!

“咔嚓……”

一聲極其微小,卻又無比清脆的聲響,在死一般寂靜的書房內,清晰可聞。

他手中那隻價值連城的名貴茶盞,竟被他無聲無息地,捏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混著鋒利的瓷片,從他指縫間緩緩滴落,他卻恍若未覺。

四皇子只是用一種冰寒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府的聲音,對那名心腹副將,下達了命令。

“封鎖西郊大營,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他頓了頓,補上了那句足以讓整個神京城都為之震動的後半句話。

“備車,我要立刻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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