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龍爪出鞘,王府驚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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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空氣冷得像一塊鐵。

那隻半舊的撥浪鼓,被皇帝緊緊攥在掌心,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那雙本已渾濁的老眼,此刻已是一片死寂,彷彿那滔天的哀痛與殺意,已將他靈魂中最後一絲屬於“父親”的溫度,徹底燃盡。

一道黑色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影子,自御座之後那片深不見底的陰影中,無聲地滑出,單膝跪地。

禁軍統領,皇帝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

皇帝沒有看他,甚至沒有開口。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那隻依舊在微微顫抖的手,從龍袍的內襯裡,取出了一枚通體赤金、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私密金牌,遞了過去。

金牌入手冰冷,沉重。

統領只看了一眼牌面上那條猙獰的、即將破雲而出的五爪金龍,那顆早已被鮮血與死亡磨礪得如同鐵石般的心,便猛地一沉。

他瞬間明白,此行,無關審判,無關罪名。

唯有執行。

……

與此同時,忠順王府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後堂那間最奢華的花廳內,進行到高潮。

四皇子高坐於主位之上,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陰鷙的臉上,此刻滿是抑制不住的、志得意滿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啊!”

他將杯中那價值千金的玉露春一飲而盡,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案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京兆府尹?一個蠢貨罷了!本王麾下的幾條清流御史,只在宮門前攔了那麼一攔,便將他嚇得屁滾尿流,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他身旁,一名山羊鬚的心腹謀士亦是滿臉諂笑,舉杯附和:“殿下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區區一個賈琅,不過是仗著幾分聖眷的豎子,也敢與殿下為敵?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說得好!”四皇子意氣風發,只覺得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已是唾手可得,“待本王登基之後,第一個要清算的,便是寧國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廳內,一片勝利的歡騰。

絲竹靡靡,笑語晏晏,將一場自以為是的勝利,渲染得如夢似幻。

就在這極致的反差之中,衝突,驟然爆發!

轟!

一聲沉重到足以將人心臟都震得移位的恐怖巨響,自王府那扇堅不可摧的正門處,轟然炸響!

那扇由百年鐵木打造、包裹著厚厚銅皮的巨大府門,竟如同紙糊的一般,在一根由十幾名精銳甲士合力推動的巨型攻城錘下,轟然向內炸裂!

木屑與銅皮四散紛飛!

花廳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那得意的笑容,都僵在了嘴角!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由鋼鐵與死亡氣息組成的黑色潮水,已然湧入了這座昔日威嚴的王府!

手持神機弩的禁軍甲士,面無表情,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勾魂使者。

他們對任何敢於拔刀抵抗的王府護衛,不做任何警告,不發一聲吶喊。

箭矢離弦。

血花綻放。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王府護衛,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無聲的、足以洞穿鐵甲的弩箭,死死地釘死在了廊柱與牆壁之上!

昔日威嚴的王府,瞬間淪為血流成河的修羅場。

寧國府,書房。

賈琅的指尖,捻著一杯尚冒著熱氣的清茶。

他面前那捲散發著幽光的羊皮紙上,冰冷的文字流,正實時重新整理著那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劇目。

當四皇子那張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置信的臉,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從內堂揪出的瞬間,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他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首次借天子之手,完成對皇子級別的致命打擊……】

【獲得全新唯一性詞條:天子之刃】

……

被拖到庭院中的四皇子,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那一張張冷漠如鐵的面孔,尚存一絲理智。

他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放肆!本王是皇子!聖旨呢?本王犯了何罪?你們要造反嗎?”

禁軍統領緩步上前,並未言語。

他只是緩緩地,從懷中亮出了那枚私密金牌。

金牌之上,那條猙獰的五爪金龍在火把的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一雙冰冷的龍目,死死地盯著四皇子。

四皇子最後的掙扎,化為了泡影。

驚天的反轉,於此刻降臨。

就在冰冷的鐵鏈即將鎖住他脖頸的瞬間,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嘶啞地,問出了那句他永遠也想不通的問題。

“為什麼?”

禁軍統領俯下身,在他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輕聲說道:

“殿下,聖上看到了那隻撥浪鼓。”

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淬了劇毒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四皇子的心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並非敗於權謀,並非敗於政敵。

而是敗於一件,他早已遺忘的、屬於那個早夭弟弟的……

玩物。

禁軍統領回宮覆命,御書房內,依舊是那片死寂。

皇帝依舊緊握著那隻撥浪鼓,對逆子被擒的細節不聞不問,彷彿那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許久,他才平靜地開口問道:

“證物賬冊上,蓋著榮國府王熙鳳的私印,去查,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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