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鳳巢驚雷,天子之刃初試鋒(1 / 1)
御書房的命令,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自紫禁城的最深處,轟然劈出。
不過半個時辰,一隊由二十名大內侍衛組成的精銳隊伍,便已策馬奔出了宮門。
他們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而整齊的“嗒嗒”聲,像一首來自地獄的死亡序曲。
那股子自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冰冷刺骨的殺伐之氣,瞬間便將榮國府門前那條街上的奢靡與安逸,衝得七零八落。
榮國府內,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
榮禧堂裡,賈政正襟危坐,與幾位清客高談闊論,王夫人則在內堂與幾位誥命太太說著體己話,空氣裡瀰漫著上等薰香與名貴茶點的混合氣息,溫暖而慵懶。
就在此時!
轟!
一聲沉重到足以將人心臟都震得移位的巨響,自中門處轟然炸響!
那扇平日裡只有在迎接貴客時才緩緩開啟的厚重府門,竟被人從外面,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推開!
衝突,驟然觸發!
為首的侍衛首領,手持一枚勘問金牌,面沉如水,領著手下如狼似虎般,徑直闖入了榮禧堂!
那冰冷的鐵甲與沉重的馬靴踏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之上,發出的“咯噔”聲,像一柄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賈府下人的心上!
“放肆!”
賈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然站起,那張總是端著夫子架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那魚貫而入的侍衛,色厲內荏地咆哮著,“此乃國公府邸!爾等是何人?竟敢如此無禮!”
對抗,隨之加碼。
侍衛首領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將手中那枚金光閃閃的勘問金牌,高高舉起!
那金牌之上,一條猙獰的五爪金龍在堂內燈火的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一雙冰冷的龍目,死死地盯著賈政。
賈政那即將出口的呵斥,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在了喉嚨裡!
他那身四品官袍,在這代表著天子親臨的金牌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王夫人聞聲匆匆趕來,見此陣仗,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強撐著鎮定,對著那侍衛首領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邊使眼色讓下人去取銀票,一邊顫聲說道:“這位官爺,不知是何事驚動了各位大駕?若是有什麼誤會……”
侍衛首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反手一推,便將那試圖上前塞錢的管家推了個趔趄。
“奉旨!”
他聲如寒鐵,不帶半分感情。
“因涉皇子謀逆大案,傳榮國府王熙鳳,即刻勘問!”
……
一牆之隔的寧國府,書房內,燭火靜靜地燃燒。
賈琅的指尖,捻著一杯尚冒著熱氣的清茶,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著羊皮捲上緩緩流淌的、冰冷的文字流。
【場景載入:榮禧堂。】
【事件觸發:賈政失語,王夫人失措。】
【目標鎖定:王熙鳳。】
他如同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了劇本的戲劇,冷靜地,欣賞著自己親手點燃的這把火,如何將那座昔日不可一世的國公府,燒得人仰馬翻。
……
榮禧堂內,王熙鳳早已被這陣仗嚇得花容失色,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
她只知自己蓋印是為了追討那三千兩的爛賬,對什麼謀逆大案,簡直是聞所未聞!
“冤枉!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她尖聲叫著,那雙總是銳利的丹鳳眼,此刻寫滿了驚惶與無法置信,“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被逼到絕境的鳳辣子,終於想起了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失聲喊出:“是賴大!是賴大管家!是他拿著那本庫房損耗的賬冊求我蓋印的!一切都與他有關!你們去問他!去問他啊!”
這句辯解,非但沒能救她,反而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侍衛首領面無表情,只是對著身後兩名手下,冷冷地一揮手。
“去,將賴大帶來對質。”
然而,派去的人很快便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情,呈上了一封信。
“回大人,賴大的臥房內,早已人去樓空。”
“只在桌上,留下了這封畏罪自裁的絕筆信。”
驚天的反轉爽點,於此刻爆發!
侍衛首領展開信,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念出。
那信中,賴大將所有罪責盡數攬於一身,字字泣血,句句懺悔,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忠順王府重金收買、背主求榮的無恥家奴!
王熙鳳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她唯一的證人,變成了一個畏罪自殺的死人!
她的辯解,在這一刻,瞬間成了與死人勾結、推卸罪責的狡辯!
她“撲通”一聲癱軟在地,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得意的臉,血色褪盡,只剩下死一般的慘白。
而一旁的賈政與王夫人,在聽到“窩藏逆黨家奴”這幾個字時,更是面如死灰,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整個榮國府的百年基業,都將在這場風暴中,轟然倒塌!
侍衛首領不再廢話,在一片壓抑的哭嚎聲中,冷冷下令:“來人,將王氏,戴上枷鎖!即刻押解北鎮撫司大牢,聽候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