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棋盤之外,江湖之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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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剛剛才因自家夫君那神魔般的佈局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間又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狠狠攫住,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上前,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溫婉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與憂慮。

“夫君。”

她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鉛塊,狠狠地砸在地上,將賈琅那看似完美的棋盤,敲出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此計,有最薄弱的一環。”

衝突,驟然觸發。

“寶釵妹妹,她精於計算人心,擅於商業運作,可那都是算盤上的功夫,是筆墨間的文章。”秦可卿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可瓜州渡是什麼地方?那是南北漕運的咽喉,是三教九流的彙集之地,是王法都管不到的化外蠻荒!”

對抗,隨之加碼。

她伸出纖纖玉指,點向那三個血點般的字,那指尖冰涼,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輕顫。

“您讓她去面對那些真刀真槍、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亡命徒,她……她毫無還手之力!這並非考驗,這是讓她去送死!”

秦可卿的分析,像一張由無數根淬了毒的鋼絲編織成的天羅地網,將所有可能的僥倖,一條條地,無情封死。

“一旦我們那滿載著‘嫁妝’的隊伍出現在瓜州渡,那便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是餓狼群中的一塊肥肉!各路水匪,加上那些政敵豢養的殺手,必將蜂擁而至!即便有我們府上的護衛,在那等混亂之地,也難保萬全!”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都手足無措的絕境,賈琅非但沒有半分凝重,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上,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計劃通盤在握的、冰冷的笑意。

“你說的,都對。”

他緩緩轉身,在那道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目光注視下,朗聲斷言。

“這,正是我佈局的精髓。”

賈琅的腦海中,【幕後執棋者】的詞條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

他平靜地,揭示了那張早已寫好了結局的死亡劇本。

“暗網的情報早已證實,四皇子雖倒,但他當年在江南豢養的一批江湖勢力,已然成了無主的流寇。如今,正被某些不願看到我南下成功的人,用重金收買,準備在瓜州渡,給我送上一份大禮。”

“所以,那裡的截殺,是必然會發生的死局。”

秦可卿呆立在原地,那張絕美的容顏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賈琅踱步上前,為她剖析,那聲音,如同神明在揭示早已寫好的命運。

“我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只會打理賬本的薛寶釵。”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他那深不可測的真實意圖。

“我需要一個能為我鎮守一方,能用商業的財富去餵養、去駕馭那些灰色力量的真正盟友。此番,便是她褪去閨閣女子外殼的……淬火儀式。”

驚天的反轉,於此刻爆發!

就在秦可卿以為賈琅要派出暗網中最頂尖的高手,去暗中保護薛寶釵,助她度過此劫之際。

賈琅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他從書房最深處一個更為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枚非金非玉、入手冰冷、刻著奇特水紋的玄鐵令牌。

“她不需要被保護。”

賈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聲音,如同神明斷言!

“她需要學會的,是如何去命令那些刀口舔血的人。”

他將那枚玄鐵令牌,輕輕放在了案上。

那清脆的碰撞聲,在這死寂的書房中迴盪,像一聲冰冷的、來自地獄的判決。

“這枚令牌,代表著瓜州渡水路最大的地下勢力‘船幫’的一個承諾。”

“寶釵的任務,不是去廝殺。”

賈琅踱步上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靜靜地落在了秦可卿那張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置信的臉上。

“而是要在重重殺機之中,找到那位神秘的船幫之主,並用她的智慧與膽識,讓對方甘願為己所用。”

“將所有刺向她的刀,變成……保護她的盾。”

這番佈局,瞬間將一場被動的防守戰,升級為了一場主動的收編戰!

秦可卿被這聞所未聞、膽大包天的構想徹底震撼!

她眼中的迷茫與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與對自家夫君那神魔般智計的、深入骨髓的崇拜!

她明白了。

丈夫給予薛寶釵的,不是一道催命符。

而是一場登天的考驗,一場化繭成蝶的機遇!

賈琅取過一張薄如蟬翼的宣紙,將那枚玄鐵令牌上奇特的水紋拓印而下,隨即,又提起筆,在那拓印圖案之旁,寫下了一道簡短的密令。

他將紙條小心折好,用火漆封存,交給了門外一名早已待命的暗網信使。

“即刻傳往揚州。”

那信使一躬身,如一滴墨,悄無聲息地融化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密令的最後一行字,冰冷,而不容置疑。

“令牌為匙,人心為鎖,三日之內,若不能讓‘船鬼’為你開門,則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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