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紙調令,四合院再無寧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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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推著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車鈴聲清脆,卻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砸在每一個豎著耳朵偷聽的人心上。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塊曾經寫滿了規矩與審判的小黑板,不知何時已經被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三大爺閻埠貴抱著三本嶄新的硬殼賬本,像一尊門神,沉默地守在自家門口。

二大爺劉海中坐在小馬紮上,端著個大茶缸,一口接一口地吹著熱氣,眼神卻始終不敢與院裡任何人對視。

許大茂和傻柱的屋門,像兩座沉默的墳,死死地緊閉著。

那份蓋著紅章的《欠款協議》,和那封發往軋鋼廠的公函,像兩道無形的枷鎖,將這兩個曾經在院裡不可一世的男人,牢牢地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林逸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進了這潭死水。

所有窺探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瞬間匯聚在了他身上。

敬畏,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揣測。

林逸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徑直走向自己的小屋。

就在他推開門,即將走進去的那一刻。

一個身影,從角落裡,快步走了出來。

是秦淮茹。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那張總是掛著三分哀怨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的平靜。

她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

碗裡,是幾枚剛剛煮好的,還冒著熱氣的雞蛋。

“林……林幹事。”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怯懦。

林逸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秦淮茹走到他面前,沒有看他的眼睛,只是將手裡的碗,往前遞了遞。

“這是……這是我們家,自己養的雞下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音,“您……您嚐嚐。”

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二大爺劉海中手裡的茶缸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三大爺閻埠貴那顆算盤一樣的心,在這一刻,也徹底當機了。

秦淮茹,竟然在給林逸送禮?

林逸笑了。

他沒有去看那碗雞蛋。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秦淮茹那張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上。

“秦姐,你的心意,我領了。”

他頓了頓,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不過,咱們院裡有規矩。”

“委員會成員,不得收受院內住戶任何形式的饋贈。”

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晃。

她手裡的碗,險些掉在地上。

她知道,林逸這是在拒絕。

用一種最不近人情,也最無法反駁的方式,拒絕了她遞上的,最後一點卑微的示好。

“林幹事,我……”

“秦姐。”林逸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你現在,是院務管理委員會的成員了。”

“有些事,你該比我更清楚。”

說完,他不再多言。

轉身,回屋。

“砰。”

門,輕輕關上。

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蛋,和那個女人所有的希望,都隔絕在外。

秦淮茹一個人,端著那碗雞蛋,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近乎麻木的,冰冷的清明。

她知道,這個院子,已經沒有任何人,值得她再去依靠了。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和那枚,被她藏在牆縫裡,刻著名字的銅釦。

林逸的屋裡,燈光溫暖。

他沒有去碰那份蓋著紅章的任命書。

他只是從挎包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那枚小小的,生了綠鏽的銅釦。

他將銅釦放在桌上,就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陳年。

陳東寶。

盜竊集體財物。

這幾個詞,像幾顆冰冷的釘子,在他的腦海裡,構成了一幅模糊不清的,關於過去的拼圖。

那堆被秦淮茹清理掉的垃圾裡,為什麼會有這枚屬於陳年的銅釦?

而這枚銅釦,又為什麼會和那張被張家嫂子偷走的肉票,一起出現在那個破舊的木箱裡?

林逸的指尖,在冰冷的銅釦上,輕輕地,劃過。

他有一種預感。

這枚小小的銅釦背後,藏著的,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盜竊案。

它可能,是開啟這個院子,所有陳年舊賬的,一把真正的鑰匙。

而這把鑰匙的鎖孔,就在那個看似最無助,也最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無助的女人身上。

秦淮茹。

林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站起身,將那枚銅釦,和那份嶄新的任命書,一起放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去敲任何一家的門。

他只是踱著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個,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院務管理委員會的公告欄前。

他拿起那截白色的粉筆。

筆尖在黑板上劃過,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他在那份寫滿了規矩的章程下面,添上了一行嶄新的,卻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心頭一震的大字。

【關於成立院內歷史遺留問題調查小組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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