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賈家的天塌了,這枚釦子能要易中海的命!(1 / 1)
封條貼上的那一刻,白紙在秋風裡抖得厲害。
那枚鮮紅的印章還沒幹透,透著股子刺鼻的硃砂味。
賈張氏盯著那兩條交叉的白紙,一雙三角眼裡全是血絲。
她想伸手去撕,可屠勇那雙沾著豬血味的大手,就按在腰間的皮帶扣上。
“你撕一個試試。”
屠勇的聲音很悶,像是在胸腔裡滾過的雷。
賈張氏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縫裡的泥垢清晰可見。
她看著那紅標頭檔案的抬頭,那是區調研小組的戳子。
這輩子她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更何況這制服後面還站著個林逸。
秦淮茹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
她懷裡還抱著小當,孩子被這陣仗嚇得不敢哭,只是死死抓著母親的衣襟。
秦淮茹的目光一直盯著林逸的內側口袋。
那枚生了綠鏽的銅釦,就在那裡。
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易中海三年前親手交給賈東旭的“獎勵”。
也是陳東寶被帶走那天,唯一掉在現場的證據。
“林組長,這房子裡的東西……”
秦淮茹開口了,聲音細得像被風一吹就能散。
林逸沒看她,他正拿著鋼筆在記錄本上畫線。
“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所有大件傢俱先留在裡面。”
林逸的語氣很平,沒帶半分個人情緒。
“這些東西的權屬需要核實,如果是當年陳家留下的,得物歸原主。”
這話像是一把刀,直接剜在了賈張氏的心尖上。
“那都是我兒子東旭置辦的!你憑什麼說是陳家的!”
賈張氏又想坐地撒潑,可看著韓雪手裡那個黑色的公文包,她硬生生把屁股抬了起來。
韓雪沒說話,只是在那本硬殼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
【住戶拒不配合資產核實,存在隱匿集體財產嫌疑。】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劉海中站在不遠處,手裡的茶缸子早就涼了。
他看著賈家那間被封掉的耳房,心裡盤算著那九點六平米的歸屬。
如果這房子真退回來,他這個“設施維護員”是不是能分上一杯羹?
林逸合上本子,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眾禽。
“老張,去把陳年大爺請過來。”
鉚工老張應了一聲,一路小跑去了後院。
片刻功夫,佝僂著背的陳年被帶到了中院。
老人懷裡依舊抱著那個空蕩蕩的布袋,站在人群裡,像一截枯木。
林逸走到他面前,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了那枚銅釦。
他沒拿出來,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陳大爺,這間房,原本就是您的吧?”
陳年抬起頭,老花鏡後的眼睛裡是一片渾濁的淚光。
他看了看那道封條,又看了看面色慘白的秦淮茹。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是。”
這一個字,定住了三年的冤案。
院子裡的風似乎更冷了。
傻柱蹲在自家的臺階上,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他看著秦淮茹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心裡疼得厲害。
可他不敢動。
他剛才看了一眼公告欄,他的信用分已經跌到了及格線以下。
再扣十分,他這個月的肉票補助就得全扣光。
沒有肉票,他拿什麼去討好秦淮茹?
這種被規矩捆住手腳的感覺,讓他覺得比在食堂裡刷一千個盤子還累。
“林組長,韓聯絡員,這事兒咱們得講道理。”
許大茂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帶著算計的笑。
“賈家孤兒寡母的,這房子封了,他們住哪兒啊?”
他這是在試探,也是在給林逸挖坑。
林逸轉過頭,目光在許大茂臉上停留了三秒。
那目光很淡,卻讓許大茂覺得後脊背發涼。
“許大茂同志,你是治安調解員。”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
“既然你這麼關心鄰里的居住問題,那正好。”
林逸指了指賈家剩下的那間正房。
“按照房管局的定額,那間房住賈家四口人,綽綽有餘。”
“至於多出來的空間,你可以協助他們進行內部調整。”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還有。”
林逸看向秦淮茹,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這枚銅釦,我剛才去藥廠對過了。”
“那是三年前失竊的那批精密零件裡的配件。”
“全京城,只有藥廠那一批貨裡有這種標號。”
秦淮茹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這種東西出現在賈家門前,我需要一個解釋。”
林逸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裡炸響。
賈張氏的眼神開始躲閃,她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易中海當初把這東西給賈東旭的時候,說是藥廠淘汰的廢料。
可現在,這廢料變成了要命的證物。
“林組長,我……我真不知道……”
秦淮茹的聲音帶了哭腔,那是她最擅長的武器。
可林逸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不知道沒關係,調查小組會查清楚。”
林逸轉過身,看向韓雪。
“韓聯絡員,今天的核實工作就到這裡。”
“關於賈家非法侵佔公產,以及疑似窩藏贓物的情況,我建議整理成專項報告。”
韓雪點了點頭,筆尖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
“我會如實上報。”
兩人並肩走向院外,留下了一院子心思各異的眾禽。
劉海中盯著那封條,眼裡的貪婪越來越盛。
三大爺閻埠貴撥拉著心裡的算盤,他在想怎麼在這場清算裡保住自家的牆根。
而傻柱,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逸的背影。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居,已經變成了一座他無法觸及的山。
林逸走出院門,夕陽拉長了他的影子。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銅釦。
這只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易中海在醫院裡躺著,以為中風就能躲過這一劫?
林逸冷笑一聲。
在這套規矩裡,只要你還喘氣,這筆賬,就得一分一釐地算清楚。
他騎上車,車鈴聲清脆。
福祥衚衕的這盤棋,他已經落下了最關鍵的一子。
接下來,就是等。
等秦淮茹為了棒梗的前途,親手撕開易中海那層偽善的皮。
風更大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這個冬天,四合院裡的禽獸們,註定要過得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