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林逸的新規矩:想吃飯?先給爺幹活!(1 / 1)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是一種被恐懼浸泡過的,粘稠的沉默。
易中海的倒臺,像一場劇烈的地震,將這個院子舊有的權力結構,震得粉碎。
而林逸那張貼在公告欄上的紅標頭檔案,則像一塊巨大的墓碑,宣告著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
二大爺劉海中不再搬著馬紮出來曬太陽了。
他整日躲在屋裡,連窗簾都不敢拉開,生怕一不小心,就對上院裡某個“委員會成員”的視線。
三大爺閻埠貴則截然相反。
他現在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抱著那三本嶄新的硬殼賬本,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不再是那個斤斤計\"較的閻老西。
他是這個院子裡,名副其實的掌印官,是規矩的化身。
許大茂和傻柱的屋門,像兩座沉默的墳,死死地緊閉著。
那份蓋著紅章的《欠款協議》,和那封發往軋鋼廠的公函,將這兩個曾經在院裡不可一世的男人,牢牢地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逸推著腳踏車,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院門。
車鈴聲清脆,卻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砸在每一個豎著耳朵偷聽的人心上。
院子裡所有細微的聲響,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林逸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將腳踏車停好,徑直走到了院子中央。
“三大爺。”
閻埠貴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放下手裡的賬本,像一個被老師點名叫到辦公室的學生,亦步亦趨地走了過來。
“林組長。”
林逸點了點頭,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從門窗後投來的窺探視線。
“通知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福祥衚衕那邊的生產小組,現在缺人手。”
“咱們院,從今天起,也要成立一個‘物資回收及再生產小組’。”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去隔壁衚衕幹活?
還要按那邊的規矩?
“林組長,”一個聲音顫顫巍巍地響起,是後院的一個媳婦,“咱們院裡的人去了,那工錢和信用分,怎麼算?”
這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林逸笑了。
“問得好。”
他看著那個女人,也看著院裡所有的人。
“規矩,自然要統一。”
“福祥衚衕那邊,一釐錢一個紙盒,一百個成品記一分信用。”
“這個標準,對咱們院,同樣適用。”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釐錢。
這個數字,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少人心裡剛剛燃起的一點火苗。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憑什麼!”
賈張氏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從屋裡衝了出來。
她叉著腰,一雙三角眼死死瞪著林逸。
“那邊的人幹活有肉票,有肥皂拿!憑什麼輪到咱們院,就只剩下一釐錢的辛苦費?”
她這話,立刻引來了幾聲低低的附和。
是啊,同樣是幹活,憑什麼待遇不一樣?
林逸沒有動怒。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老虔婆,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賈大媽,你又搞錯了。”
“福祥衚衕的勞保物資,不是白給的。”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像一把算盤,將所有的人情都算計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們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集體資產’,再透過‘信用積分’進行二次分配的結果。”
他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
“你們呢?”
“你們除了每個月交那點微不足道的維護費,為這個集體,又付出了什麼?”
賈張氏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林逸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弧度,“我這個人,一向講究公平。”
“既然大家覺得不平衡。”
“那好。”
“從今天起,咱們院的工人,也可以享受和福祥衚衕一樣的勞保福利待遇。”
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急促了起來。
“但是,”林逸的聲音,是最終的宣判,“想要福利,就得先有貢獻。”
“福祥衚衕修廁所,出人出力。咱們院也一樣。”
他指了指院裡那幾間因為年久失修,牆皮剝落的公共雜物間。
“把它們修好,打掃乾淨,改成咱們院的集體倉庫和生產車間。”
“什麼時候活兒幹完了,什麼時候,福利待遇就跟那邊看齊。”
他看著院裡那些神情各異的人,緩緩開口。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是願意繼續守著這幾間破屋子,掙那一釐錢的死工資。”
“還是願意自己動手,為自己掙一個,有肉票,有肥皂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