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林逸的新規矩:想吃飯?先給爺幹活!(1 / 1)
院子裡,那股剛剛被規矩強行壓下去的躁動,再次蠢蠢欲動。
林逸的話,像一塊巨石,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也像一扇窗,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名為“福利”的光。
可那光,隔著一層名為“勞動”的,磨砂的玻璃。
“修……修倉庫?”一個男人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林組長,那活兒可不輕省。咱們院裡,除了傻……何師傅和屠師傅,哪有幾個正經的壯勞力?”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糊紙盒是坐著的活兒,女人孩子都能幹。
可修房子,那是泥瓦匠的本事,是純粹的體力活。
林逸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兩扇緊閉的屋門上。
許大茂。
傻柱。
院子裡所有的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兩扇門,像兩座沉默的墳。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咱們院,不是沒有壯勞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只是有的人,覺悟還不夠高,不願意為集體,貢獻自己的力量而已。”
這話,誅心。
中院,那兩扇門後的呼吸聲,都彷彿重了幾分。
林逸沒有再多言。
他只是踱著步,不緊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裡。
門,輕輕關上。
將這滿院的算計和那道剛剛拋下的選擇題,都留在了原地。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那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群,像退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散去。
他們知道,選擇權,又一次,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是守著那一釐錢的死工資,看著那幾間破屋子在風雨中飄搖。
還是用自己的汗水,去換一個有肉票,有肥皂,也更牢固的未來。
秦淮茹的屋裡,燈光昏暗。
賈張氏坐在床沿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
“五毛錢!修個破倉庫,就給五毛錢的工分!”
“他姓林的,是把咱們當傻子耍嗎!”
秦淮茹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將那張蓋著紅章的《債務確認書》,從牆角的一個破木箱裡,拿了出來。
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那上面,一百二十八塊五毛的數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她知道,光靠糊紙盒,她這輩子,都還不清這筆債。
她需要更多的工分,需要更多的錢。
哪怕,那需要她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尊嚴。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媽。”
她的聲音,很輕,很飄。
“明天,我去領活兒。”
賈張氏的咒罵,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薄霧尚未散盡。
林逸推開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
不是爭吵,也不是雞毛蒜皮的拉扯。
是秦淮茹。
她一個人,拿著一把破舊的掃帚,正在清掃那幾間廢棄雜物間門口的垃圾。
她的動作很慢,很吃力,腰彎得很低,像一根被生活壓彎了的蘆葦。
院子裡,一扇扇門窗被悄然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瘦弱的、沉默的身影上。
林逸沒有說話。
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門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一個小時後,又有幾個人,從各自的屋裡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鐵鍬,拿著簸箕,沉默地,加入了秦淮茹的隊伍。
他們都是院裡日子過得最緊巴,也最需要那點福利的人。
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是傻柱。
他黑著一張臉,手裡沒有拿飯盒,而是提著一把碩大的鐵錘。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了那幾間破屋子前。
他掄起鐵錘,朝著一面早已開裂的土牆,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牆,塌了。
傻柱用行動,投出了他的那一票。
中院的窗簾後,許大茂看著這一幕,臉色比紙還白。
他知道,他被孤立了。
徹底地,被這個他曾經無比鄙夷的院子,孤立了。
林逸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三大爺。”
閻埠貴連忙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去,再買一本賬本。”
林逸的聲音,是最終的宣判。
“從今天起,咱們院的集體生產,正式分為兩個小組。”
“一組,負責糊紙盒。”
“另一組,”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片剛剛倒塌的牆壁,“就叫,工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