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傻柱的官癮,許大茂的木料(1 / 1)
塵土還在院子裡瀰漫,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那幾間搖搖欲墜的雜物房,在傻柱的大錘下徹底變成了廢墟。
斷裂的房梁斜插在瓦礫堆裡,像幾根枯死的肋骨。
傻柱拄著鐵錘,胸膛劇烈起伏。
他臉上的汗水衝開了煤灰,畫出一道道黑溝。
周圍的鄰居們手裡拿著鐵鍬和簸箕,卻沒人敢動。
他們看著那堆廢墟,心裡都在打鼓。
拆是拆了,拿什麼修?
這年頭,磚頭瓦塊都是緊俏貨,更別提承重的大梁。
“三大爺。”
林逸的聲音穿過塵土,依舊穩得像是在辦公室裡念檔案。
閻埠貴抱著那本嶄新的賬本,一路小跑過來。
他看著那堆廢墟,眼鏡片後的眼珠子轉得飛快,顯然是在算計這堆破爛能值幾個錢。
“林組長,您吩咐。”
“記下來。”
林逸指了指傻柱,又指了指那堆廢墟。
“何雨柱同志,帶頭破除舊貌,勞動積極性高。”
“記信用分:五分。”
“另,任命何雨柱同志為院務管理委員會工程隊,第一任隊長。”
傻柱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桿,猛地挺直了。
隊長。
這輩子除了在食堂後廚被人喊一聲“何師傅”,他還從沒當過正經的官。
哪怕這個官,只是管著一幫鄰居修破房子。
“我?隊長?”
傻柱指著自己的鼻子,那雙牛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怎麼,何隊長沒信心?”
林逸看著他,語氣平淡。
“有!怎麼沒有!”
傻柱把鐵錘往地上一頓,砸得青石板嗡嗡響。
“只要林組長髮話,這房子我保證給它修得比皇宮還結實!”
林逸點了點頭。
他知道,給傻柱這種順毛驢套籠頭,最好的嚼子就是“面子”。
“既然是隊長,那就得管事。”
林逸轉身,目光掃過院裡那些還在觀望的鄰居。
“現在,人有了,地有了。”
“缺東西。”
他走到那堆廢墟前,用腳尖踢了踢一根腐朽的木頭。
“這木頭爛了,用不了。”
“修倉庫,得要磚,要瓦,還要大梁。”
三大爺閻埠貴一聽這話,下意識地捂緊了口袋。
“林組長,咱們賬上那點錢,買釘子都夠嗆,這大料……”
“沒錢,咱們有規矩。”
林逸打斷了他。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塊小黑板前。
拿起粉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新字:
【工程物資籌集辦法。】
“咱們院裡,誰家還沒點攢下的家底?”
林逸轉過身,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每家每戶的窗戶上掃過。
“以前是為了自家修修補補,現在,是為了集體的福利。”
“我提議,開展‘物資換積分’活動。”
“誰家有閒置的磚頭、木料、石灰,都可以捐出來。”
“三大爺負責估價。”
林逸頓了頓,丟擲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誘餌。
“按市價折算,一半記入現金賬目,年底分紅。”
“另一半,直接折算成信用積分。”
“一塊磚,一分。”
“一根檁條,五十分。”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一塊磚一分?
這比糊一百個紙盒來得還要快!
那些平日裡喜歡在牆根底下堆破爛的住戶,眼睛都綠了。
這哪是破爛?
這分明是通往年底煤票和肉票的通行證!
“我有!我家床底下還壓著五十塊青磚!”
後院的老李頭第一個舉手,喊得聲嘶力竭。
“我家也有!我有半袋洋灰!”
“我那兒有幾根好木頭!”
人群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爭先恐後地往家跑。
生怕跑慢了,這送上門的便宜就被別人佔光了。
只有許大茂的屋門,依舊緊閉著。
林逸看著那扇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知道,許大茂家裡,藏著好東西。
前年許大茂為了翻修自家房子,託人從鄉下弄了兩根上好的松木大梁。
後來因為不想露富,一直藏在床底下吃灰。
這事兒,院裡沒幾個人知道。
但林逸知道。
因為他在翻看街道辦舊檔案的時候,看到過許大茂的一張“木材運輸證明”存根。
“何隊長。”
林逸叫了一聲。
正沉浸在升官喜悅中的傻柱,立馬跑了過來。
“林組長,您說!”
“工程隊既然成立了,就得有個辦公的地方。”
林逸指了指許大茂的屋子。
“咱們現在缺大梁。”
“我聽說,許大茂同志家裡,好像有兩根閒置的木料。”
傻柱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跟許大茂鬥了半輩子,太知道這孫子的底細了。
那兩根木頭,許大茂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看都不讓人看。
“您的意思是……”
傻柱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股子壞笑。
“你是隊長,負責籌集物資。”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
“去問問許大茂同志,願不願意為了集體的倉庫,貢獻一份力量。”
“如果不願意……”
林逸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傻柱那身腱子肉上。
“那就查查,他那兩根木頭,是不是存在‘消防隱患’。”
傻柱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活兒,他愛幹。
“得嘞!”
傻柱拎起那把大鐵錘,沒去砸牆,而是直接走向了許大茂的屋門。
“咚!咚!咚!”
砸門聲震天響。
“許大茂!開門!”
“工程隊徵用物資!”
“你是自己交出來換分,還是讓我進去給你做個‘消防檢查’?”
屋裡,許大茂縮在床角,死死盯著床下那兩根蒙著灰布的木頭。
他的臉比哭還難看。
他知道,這回,他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這哪裡是徵用?
這分明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可偏偏,這搶劫還披著一層讓人無法反駁的“規矩”外衣。
門外,傻柱的喊聲越來越大,甚至帶著幾分即將破門的興奮。
林逸站在院子中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看著那些抱著磚頭瓦塊,興高采烈地跑向閻埠貴登記的鄰居。
又看了看那扇即將被敲開的門。
這盤棋,越來越順手了。
只要把這些散落的資源都捏合在一起。
這個破敗的大雜院,就能變成一臺為他源源不斷生產政績的機器。
至於許大茂的那兩根木頭?
那是他必須要交的,另一份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