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搜魂之術與摸屍盛宴(1 / 1)
龍渡河的夜風,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
三千血屠衛正以軍中特有的、令人膽寒的高效清理著戰場。
他們沉默地將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拖拽、收攏,在河岸邊分門別類地碼放整齊,如同屠夫在清點今日的牲口。
沈浪負手立於河畔,面前跪著那個被廢掉武功、五花大綁的三塢主“翻江蜃”。
此人雖已是階下之囚,一頭亂髮被血水粘在臉上,狼狽不堪,但那雙桀驁的眼中卻仍帶著一絲江湖人特有的悍勇,以及對死亡的坦然。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翻江蜃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想從我嘴裡知道總舵的秘密,做夢!”
周圍的百夫長們一個個面色冷峻,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們都清楚,一場嚴酷的審訊,即將開始。
臨時搭建的簡陋營帳內,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帳壁上拉扯得如同鬼魅。
“我再說一遍,我什麼都不會說。”翻江蜃被綁在木樁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把我千刀萬剮。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在運河上混了三十年的漢子!”
然而,預想中的酷刑並未降臨。
沈浪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走到帳篷角落,那裡扔著一具剛剛被拖進來的水匪屍體。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具屍體冰冷的額頭上輕輕搭了上去,隨即閉上了雙眼。
翻江蜃看得一愣,心裡直犯嘀咕:“這小白臉提督,莫不是有什麼龍陽之好?”
片刻之後,沈浪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不屬於他本人的、帶著濃重江南水鄉口音的沙啞聲音,緩緩開口。
“三哥……你讓我帶隊衝鋒時,許諾我的那三十兩銀子,可別忘了給我婆娘送去……她……她還等著錢給娃兒治病……”
翻江蜃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桀驁的眼睛在一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彷彿白日見了鬼!
因為說話的這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外號“水猴子”,剛剛在第一波衝鋒中戰死!
這番話,更是昨夜兩人在船上對飲時,對方醉醺醺的託付!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你……”
沈浪沒有理會他內心的驚濤駭浪,緩緩起身,走向另一具被一箭穿喉的屍體,再次搭上了手。
這一次,他模仿著一個更加尖利、陰狠的語氣,說出了一串意義不明的詞句:“烏龜翻背,泥鰍上岸。”
翻江蜃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是他和二當家之間用來傳遞“有內鬼”的最高等級暗號!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翻江蜃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無法遏制的恐懼。
沈浪彷彿化身為了執掌生死的地獄判官,他一一走過帳內的幾具屍體,用他們各自獨有的聲音和口吻,將翻江蜃與其部下之間的所有秘密、承諾、背叛、甚至是藏匿私房錢的地點,一字不差地,當眾“宣判”!
這種“與死人對話”的詭異能力,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砸在翻江蜃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理防線之上!
他看著沈浪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朝廷鷹犬,而是在看一個真正的、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魔鬼!
“夠了……別說了!別說了!”
當沈浪即將走向第五具屍體時,翻江蜃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應聲而斷。
他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渾身抖如篩糠,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聲尖叫。
“我說!我什麼都說!覆水島!總舵在覆水島!島上有三千水軍,暗哨一百零八處,機關……”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情報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只求眼前這個魔鬼,能給他一個痛快的了斷。
河岸邊,近千具屍體被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在血色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片等待收割的詭異麥田。
沈浪緩緩走過這片死亡的田埂,開始了此行最大的收穫。
他走過一具具屍體,手掌輕描淡寫地拂過,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決堤的天河,瘋狂刷屏!
【叮!提取‘三流武者’屍體,獲得3年內力!】
【叮!提取‘三流武者’屍體,獲得《破浪刀法》(入門)!】
【叮!提取‘不入流武者’屍體,獲得8個月內力!】
【叮!提取……】
幾百具普通幫眾的屍體,如同涓涓細流,為沈浪匯聚成了內力的江河。
他個人面板上,內力年限的數字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跳動,從七十多年一路飆升,毫無阻礙地突破了百年大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龍鳳玄力從奔騰的江河,匯聚成了浩瀚的大海,其雄渾程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重點“關照”了那些小頭目和精英水鬼的屍體,從中獲得了數個與當前環境高度匹配的實用技能。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功法《龜息大法》,可在水下長時間閉氣潛行!】
【恭喜宿主,獲得輕功《踏浪無痕》,水面作戰能力大幅提升!】
最後,他走到了那具被他親手了斷、尚有餘溫的翻江蜃屍體前。
【叮!提取‘二流巔峰高手’屍體,獲得15年精純內力!】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功法《覆海刀法》!】
當最後一道提示音落下,這場饕餮盛宴,正式結束。
沈浪緩緩收回手,內視己身。
丹田之內,那龍鳳交纏的玄力氣旋已壯大了一倍有餘,其內蘊含的澎湃力量,彷彿隨時都能引動風雲。
【內力修為:一百二十年。】
正式踏入一流高手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絕頂之境,僅一步之遙!
臨時帥帳之內,眾百夫長齊聚一堂。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提督大人身上的氣息比戰前更加淵深如海,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他們帶來了一種如同仰望萬丈神山般的巨大壓迫感。
沈浪沒有半分廢話,直接走到懸掛的軍事地圖前,用沾著硃砂的毛筆,乾脆利落地畫出了一條線,劍指運河深處的一座孤島。
“覆水島。”
他淡淡地說道:“項坤以為我會休整大軍,穩紮穩打。他現在正在驚慌失措地召回所有在外的人手回防。我們,偏不讓他如願。”
他緩緩轉身,那雙平靜的眼眸掃過眾人,聲音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傳我軍令!全軍輕裝簡行,放棄所有繳獲,利用敵人的船隻,連夜奔襲覆水島!項坤的援軍要三天才能到,我們要在援軍趕到之前,把他的老巢,變成一座墳場!”
“一百二十年內力,加上《龜息大法》和《踏浪無痕》……項坤,你這最終‘大禮包’,我親自來取了。”
……
十二連環塢總舵,覆水島,聚義廳。
總舵主“覆海蛟龍”項坤的臉色鐵青,他剛剛捏碎了今晚的第三個青銅酒杯。
最高階別的召集令已經發出,命令所有外派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火速回援總舵。
他對著身旁的心腹,惡狠狠地低吼道:“傳令下去,全島進入最高戒備!那姓沈的小子雖然贏了一陣,但他三千人馬長途跋涉,又經歷一場夜戰,損耗必然不小,絕不敢孤軍深入!”
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兇光,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
“等我的人馬齊了,我要在這覆水島上,佈下天羅地網,將他和他那三千雜碎,一寸寸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