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的青春裡沒有過白月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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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的就趕緊接話說:“應該不要手術吧?”

這麼一來,陸成總算是搞清楚了基本情況,應該是這母女或者婆媳兩人,被撞到了,然後肇事者就是這青年二人組。

“手術與否,還是要等我看具體的傷勢情況後再說。”陸成並沒有一口給出答案。

看到那女人腳上沒有血跡,便先蹲下去看中年婦女的情況,中年婦女與女人都很客氣:“醫生,我媽媽就是去買菜回來的時候,被車不小心撞到了。現在腳腫脹得很厲害,還特別痛。”

“醫生您看,這要怎麼治啊?”說話的是女人,她的聲音,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很柔和,很純正,綿綿的,不似蘿莉的夾子音。

不夾雜其它音色。

陸成仔細端詳了一陣,說:“皮膚擦傷不嚴重,只是很表淺的皮外傷,消毒處理一下就可以了,而看現在這腫脹情況,肯定應該是骨折了。”

“你們從急診照過平片了嗎?”

“受傷的是你媽媽一個人?還是你們一起啊?”陸成抬頭,問女孩基本情況。

這一抬頭,女孩順便把自己的頭髮撩了一些,面向陸成,這讓陸成正好可以看向她的面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這張臉,陸成是熟悉的,甚至可以說很熟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他以前的初中同學尤然。

不過似乎對方並沒有認出來陸成,也可能她根本就不記得有自己這麼一號人吧。

她說:“我這個是之前扭傷的,我媽媽是為了過來照顧我,這才不小心被撞倒,我這個已經看過了,你就看我媽媽的情況就好了。”

“她痛得厲害,這一路週轉奔波過來,很難受。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給她先止下痛啊?”

“哦,片子在急診科已經照過了。但是沒來得及取片子,那邊急診科的醫生說有骨折,讓我們直接來骨科,你們可以在電腦的系統裡面就可以調閱平片。”

陸成讀取到了關鍵資訊,然後又仔細再問:“阿姨,您還有其他哪裡不舒服嗎?頭部有沒有著地?”

脛腓骨的骨折,問題不大,頂多截肢。

車禍傷後,頭部的問題才是最嚴重的,隨隨便便地就可能要取人性命的。

“沒有,我就是這手掌這裡撐到了地上,稍微有點痛,但都不礙事,就這裡,被刮到了,當時就再也動不了了。”中年婦女臉色蒼白著說,估計是週轉過來,在路上顛簸,再照片的時候,疼痛過度導致了有些無力。

陸成再次仔細檢查了一下她如同大象足一般的右側小腿。

簡單做了體查,腫脹十分明顯,非凹陷性水腫,排除基礎疾病引起的水腫,肯定是外傷性質的。

按壓痛,目前幾乎肯定骨折,沒有繼續去檢查摩擦音與摩擦感。

再繼續檢查了一下患者的感覺,摸了一下足背動脈都尚且通暢之後,就說:“現在的基本情況就是已經骨折了,不過骨折是否要做手術,得看過平片之後才能決定。”

“阿姨腿腳不方便,他就在這邊休息一下吧,你們三個和我一起去醫生辦公室吧。”

“好好好,醫生,你一定要好好看看片子,能不住院是最好的。”其他兩名青年這麼說。

這讓陸成更加肯定這不可能是婦女的家屬了。

陸成只是說:“要不要手術是有具體的手術指徵的,不在指徵之內的,肯定不做手術,但是必須要手術的,那不可能保守治療。”

“郭瀟瀟,你從護士站拿一張住院證過來備著,如果要住院手術治療的話,就讓他們其中一人下去辦理住院手續。”陸成知道現在的床位還蠻空,而且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加床不少。

再次來到醫生辦公室裡,陸成透過患者的急診卡的編號,查到了平片的內容,仔細閱讀一番之後。

便看向了郭瀟瀟,郭瀟瀟很懂事地先回答了出來:“脛腓骨雙骨折,脛骨骨折為脛骨AO,C3.1型骨幹骨折。腓骨為B2.2型骨幹骨折,保守治療無效。”

陸成便對尤然以及另外兩個青年說:“這種骨折,剛剛郭醫生也講了,是必須要手術治療的,目前是不支援手法復位治療的。”

“並且,我剛剛給患者做了體查,患者的下肢腫脹嚴重,必須嚴格消腫之後,才能手術治療,這是為了避免……”

陸成這麼說著的時候,一個青年便狐疑起來,直接說:“醫生,這樣碰一下,就要住院手術治療,你不會是為了給科室裡抓收益,就胡亂診治吧?”

“很多骨折都是透過手法復位能治療的,打個石膏也就行了。”另一人也補充,明顯是不想給這個錢。

陸成沒和他多扯:“懷市醫學會是我們懷市地區所有醫院的監管機構,你完全可以等這個病人的片子取出來之後,去那裡諮詢這個病種是否需要住院手術治療。”

“如果你不相信懷市的話,你也可以去沙市湘雅幾個醫院,甚至可以去湘省醫學會求證。再遠還有魔都與京都的醫學會,你同樣可以去跑。”

“我給你講得更加專業一點,這個骨折,在病種上分類是嚴格的3類病種,能夠被手法治療干預的,大多是2類病種。”

陸成如此說完,兩人瞬間啞口無言。

醫學會的確是醫院的監管機構,懷市第一醫院即便能夠疏通懷市醫學會的關係,但肯定疏通不了沙市以及京都醫學會的關係。

陸成講得這麼篤定,他們反倒是心虛了起來。

“那我還是讓保險公司的人過來吧。”其中一個青年悻悻說道。

出了保險,來年的保費會上漲很多,如果就是幾百塊錢的事情,他寧願自己掏這個錢。

陸成才熟練地開了住院證,然後巡視了一圈,就說:“你們誰去幫忙辦理一下住院手續吧,這個姑娘的腳也不太方便。”

“後續手術的時候,你們也要找一個陪護或者是另外一個家屬陪著才行。你自己別摔了。”

女孩就趕緊回:“醫生,手術的時候,我父親就過來了。現在在路上,我是趕緊送我媽媽來醫院,我還在學校裡請著假呢。”

那兩位青年還沒有缺法律意識到不承認陸成現在的診斷的地步,證明的事情,得後面再說。

現在交警都已經判了他責任,他還想不負責任的話,那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

尤其是這個看起來標誌的女孩子也不好惹,聽說是個老師,是老師就有穩定的收入,也有文化,若走法律手段也足夠他們狠狠喝一壺。

車有保險,沒必要。

“醫生,我去辦住院手續。目前只需要交一千塊錢是吧?”兩個青年問。如果只是一千塊錢的話,他還是可以墊付一下的。

不過女人卻主動說:“我也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醫藥費的問題,我們可以後續協商,麻煩您先幫我跑一下住院手續,入院繳納多少錢,我都會轉給你。後續的手術費用,我也會先墊付。”

“到時候你們的保險公司的認證人員過來了,我和他溝涉就行了。辛苦你了,大哥。”女人很有禮貌,語氣平穩,並未發怒。

“這個,不用,不用了。”女人的客氣,反倒是讓兩人不好意思。

不過,越是客氣的人,越不好惹。

因為他們一般先講道理,講不通道理之後,就直接講法律了。不會跟你多糾扯其他的什麼鬼。

吵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兩人趕緊下去了。

女人則是再次杵著柺杖站了起來,說:“謝謝你啊,陸醫生。我先去陪我媽媽,辦好了住院手續之後,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下,我想知道一下我媽媽的具體情況,以及相應的風險。”

她禮貌且理智地講著,很有條理。

她看過了陸成的胸牌,知道陸成姓陸。

“嗯,好的。”

“等住院手續辦好之後,我會開一點止痛、消腫的醫囑,不過我們醫院是要住院手續辦完之後,才能夠入住到病床上去,這個程式,你得理解一下。”陸成也很客氣地這麼回著。

沒站起來,即便這個女孩是他認識的。

即便這是他的初中同學,即便這是他這一輩子僅有的暗戀,或許也不是暗戀,只是從未升騰起,便已經消亡的,青春歲月中的一種別樣情愫而已。

然後繼續與郭瀟瀟討論著這個病例。

從骨折的分型、到骨折的手術指徵,術前的用藥,為何用藥,用藥方案與劑量,手術時間的評估,手法復位的可能性等等。

只是,郭瀟瀟發現,在這時候的討論,陸成的眼神有些迷離,注意力完全沒有之前那麼集中,不過也已經夠可以了,畢竟也沒有誰是完美的……

陸成與郭瀟瀟討論這個病例,只是花了七八分鐘時間。

病例簡單,手術指徵明顯,沒什麼好討論的,就只是簡單的3類病種,完全沒必要花費很久的時間。

而梅毒性關節炎併發細菌感染那個病人,則是4類病種以上,最高可以達到6類的病種,屬於是可剖析的點非常多的那一類。

而在集中到這個病例的核磁時,陸成的話又多了起來,仔細地核對講述,陸成也就回到了狀態。

學習是要抽空的。

不過,在二十分鐘之後,婦女辦理好了住院手續之後,陸成和郭瀟瀟再一次被打斷,這一次,陸成才細緻地講了兩個點。

陸成馬上停止。

學習是學習,工作是工作,學習很重要,但是工作遠比學習重要!

“陸醫生,住院手續已經辦理好了,病人已經到了+8床,目前病房裡面沒有床位,您看,接下來要做什麼樣的處理呀?”進來的是其中一個青年,很客氣地問。

陸成連忙轉戰到病歷醫囑系統裡,開了常規的入院醫囑之後,便又開了術前的常規檢查,然後再開了一個換藥、石膏外固定術的醫囑。

在思忖了一會兒之後,陸成並沒有選擇開一個跟骨的骨牽引術,而是開了皮膚牽引術,止痛、消腫、預防性抗凝藥物的使用。

再看患者的臉色蒼白,再開了一組糖水外加一陣破傷風,醫囑系統就處理好了。

“瀟瀟,我去處理一下傷口,你把病歷模板建立了吧。”陸成說。

住院病人,八小時內必須有上級醫師查房記錄,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有入院記錄,這是硬性規定,最好入院就建立模板,避免超過時間變成5級病歷!

這般後,陸成就去了床旁準備給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換藥術。

其實傷口還好,就是有一些泥土的痕跡,即便是陸成輕輕擦拭,仍然有一點疼痛刺激,讓中年婦女的腳微微有些抖動。

旁邊的女人坐著,握著她媽媽的手。

在陸成完成了骨折的皮膚牽引術後,尤然才跟了出來,拄著柺杖,說:“陸醫生,我媽媽的管床醫生以後就是你了嗎?還會不會換成別人呀?”

她似乎對醫院裡的一些規矩還有所瞭解。

“應該就是我了!”陸成推著換藥車,一邊脫手套往黃色的醫療垃圾袋裡扔,一邊說:“對了,你跟我來一下醫生辦公室,我要和你聊一下你媽媽病情的問題。”

“其實主要就是診斷、治療方式、治療用藥、手術時間,這三大塊,手術中的具體問題,我會在術前一天和你好好聊的。”

“還有一些基本的問題要問你,方便後面寫醫囑,你要把你媽媽的身份證帶上,我好作病歷記錄。”

“哦,對了,你們這個屬於外傷性質的,這個是不能走醫保的,你應該知道吧?”

尤然點頭,繼續拄拐前行,跟在陸成身後:“我媽媽的身份資訊我都記得,辛苦你了啊陸醫生。”

“媽,我先跟著醫生去一下醫生辦公室,你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啊。”尤然回頭對她媽媽交待了一下。

然後跟在了陸成的後面。

陸成的心裡略有忐忑,稍有失落,不過很快就恍然了。

即便她叫尤然,但她恐怕也記不得自己這個成績不上不下,長相只能算中等,沒有任何一技之長,一直默默無聞在中游的同學了吧?

在高中時,尤然是在特尖班,陸成則是在次尖班,兩人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只是可能會在吃飯或者下課的時候偶遇。

但大學之後,陸成知道她去了華師,更知道她大學畢業之後去了芷江工作。但估計,對方恐怕連自己去了哪裡讀大學都不知道。

本來就不是一條軌跡的,就沒有必要想象這麼多了。

可能每個男孩子的青春歲月裡,都會有一道白月光,而這道白月光,未必要完全屬於自己,它只是存在,以前看過,便已經就是完美了。

青春的味道就是在於它的殘缺與懵懂,生活的味道在於其晦澀與酸甜苦辣,陸成如今已經脫離了晦澀與酸苦。

陸成好辣,辣不算辛苦,陸成不好甜食,可一些東西的甜,的確能讓人回味無窮。

那時候便看清楚了許多不同,而且還有很多獨特的經歷,所以陸成的內心很坦然,也很淡定。

到了醫生辦公室,陸成大大方方地先開啟了病歷系統,然後轉過來說:“你好,你媽媽的籍貫是哪裡?我這裡要登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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