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羽殤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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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從玉門關出發的南軍,從雁門關出發的北軍,下場更為悲慘。

南軍有八風營和張果,加上木蘭和魂八子,和犬戎好歹有一戰之力,若不是張果執意要救未突圍的同袍,甚至還有逃脫的可能。

北軍則是被打毫無還手之力,大部分的軍隊,還在睡夢中就被狄戎殺害。

夏人有星命之說,認為天上的繁星,正好對應地上的人,天空但有流星劃過,就是有人回到了星空。

是夜,悲風四起,落星如雨。

靈臺上,還未待其餘觀星師,報告流星雨的訊息,靈官就已經察覺到了,星辰的異動,他捻指速算。

“唉!”靈官的嘆氣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目。

“再算!”靈官大吼道。

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可他認為,在天地眼中,萬物連芻狗都不如,萬世的劫灰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只能日復一日地演算,希望能找到大劫的蹤跡。

流沙潺潺,沙塵瀰漫,帝君坐在統萬城上,看著星空,撫摸著腳下的白狼,說道:“就和你說了,不用急,你非不聽。”

兇猛無比的狼主,在蜷伏在帝君旁,喉嚨管中發出“咕咕”的聲音,似乎是在傾訴不滿。

“命運的車輪,不是人力所能阻擋,什麼聖人,帝王都不可以,也許只有那虛無縹緲的皇階,可以一試。”帝君仰望星空說道。

會稽城中,衛起站在大院中,獨自仰望星空,流星未落完就轉身返回屋內。

洋水上清風徐徐,微波盪漾,白衣人站立於水面,舉杯望月,然後轉身朝下游走去,幾步之後,就已不見蹤跡。

“此次春狩全軍覆沒,鉅子命令所有墨者,等全部趕往羽殤關。”

墨非夜等人從巫彭的密道,直接到了悅國附近,悅國是屬於赤水眾恪之一。

因此悅城為悅國的都城,也是他的唯一城市,這裡離墨城已不足三百里,本來準備在裡面稍作休息,再回墨城,卻受到墨家鉅子的指示。

所有墨者,全部趕往羽殤關。

羽殤關是夏人的東部門戶,位於東山山脈,是夏人和羽人的分界線。羽殤關原屬於羽人,名為羽裳關。

後來羽人將大桃城西移,移植於葉綠江旁,也就是現在的桃花林處,想以此為基地,搶佔葉綠江。

卻遇到了冠軍侯和武安君。

武安君只用了當時齊國的重甲步兵,就將大桃城困死。

冠軍後帶領八百劍士,突襲羽裳關,截斷了大桃城和羽人的聯絡,為武安君絞殺大桃城,提供了保障。

在大桃城羽人投降後,武安君一把火燒掉了大桃城,將所有羽人就地坑殺。

大桃城殘餘的種子,和上萬羽人的屍體,滋養成了現在的十里桃花林。

在雨若虛封侯後,就將桃花林賞賜給雨歸塵。

墨非夜幾次要回墨城未成功,這次也只能再次轉道,趕往羽殤關,在路途才聽到了羽殤關的一些資訊。

原來在咸池君即位後,就上書給夏後稱臣,可條件卻是想要收回羽殤關。

對於寸土寸爭的夏人來說,這個要求明顯的不可能,兩方互派使者談判多次,卻一次都沒有結果。

在春狩之前,夏後就給雨國和駐守負責神州的背嵬軍下令,準備征討羽人。

這次鉅子下令,就是為了支援羽殤關,幫助防禦。

若是羽人做出比如突擊村莊,殺害無辜平民的不義之舉,墨者亦可隨軍出擊,誅殺元兇。

斬其不義,為之誅。

雨若虛親自率領“驚雷”軍,和隸屬於他節制的其他諸侯,一路浩浩蕩蕩地開往羽殤關。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行使“州伯”的權力,看著漫天旌旗,長矛如林,聯想到當年雨師谷中,連一件盔甲都湊不出來。

現在自己的“驚雷”“春雨”兩軍,整整八千人,可都是勁弓滿甲,其中生死境以上計程車,就多上百名。

雖比不上梓桑九旅,可真打起來,他相信也不遑多讓。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此次領軍之人本該是衛起,可他沒料到,在他決定出兵之時,衛起卻第一個站出來反應。

認為此次出兵,應該利用關卡嚴防死守即可,而不是兵出羽殤關。

他認為這是一個揚名立萬,在諸侯面前立國的好機會。

當初雨歸塵奪取會稽城後,以羸弱之師,打敗了當時的宋人為首的聯軍,很多諸侯都不服氣。

認為他們是因為有了紅塵和墨家的幫助,更始河一役中,五名紅塵隱者,順流而下,把整條更始河變成了手中長刀。

將宋人為首的聯軍,攔腰截斷後,才讓雨軍有了半渡而擊的機會,為最終的勝利打下了基礎。

而墨家的加入,讓雨族有了最基本的保障,宋人的實力,不足以攻破墨者防禦的城牆。

雨若虛作為“州伯”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可衛起卻拼命地反對,認為現在的局勢太過詭異,應該保守以待。

於是他將衛起困在府中,禁止他出門,本來準備將“驚雷”“春雨”兩軍,全部帶出,讓那些諸侯,見識一下雨軍的神威。

他雖氣惱衛起,卻並不代表他不相信衛起的能力,在考慮再三後,他將善攻的“驚雷”帶在身邊。

把韌性強的“春雨”留在會稽城,留給了衛起,他相信就算他這邊出了任何事,衛起也會前來補救。

這就是信任。

等諸軍港到達羽殤關時,春狩全軍覆沒的訊息,才傳到雨若虛耳中。

“春狩全軍皆沒。”雨若虛看著手中的錦書,他知道這短短六個字所包含的資訊,這意味著最少三萬人,葬身荒漠。

夏人絕對不可能承受這種失敗,意味會有更多的生命,消逝在西荒之上。

“這是真的?”在羽殤關的營地中,墨非夜對墨攻行問道。

他們在睢陽時,還見過參加春狩的軍隊,一個個都是得意洋洋,容光煥發,他們去了一趟員丘山,這些人就已經化為西荒的枯骨。

“訊息已經確認了。”墨攻行是從其他墨者那裡得到的訊息。

“據說西部四州,滿城掛縞,人人麻衣。唉,這些狄戎。”墨攻行用拳頭狠狠地重錘地面。

“怎麼會這樣?”墨非夜說道:“狄戎雖然單體戰力強大,可由於各種原因,根本不能組織起大規模軍隊,有他們攻擊的具體方式嗎?”

“沒有。”墨攻行搖頭說道:“北軍本來有一人,已經逃到了雁門關,卻被守軍當成強盜,被亂箭射死。”

“那南軍呢?”墨非夜問道:“南軍有張果那種強者,難道也沒能逃出來?”

“沒有,南軍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逃回來。”墨攻行打到。

“不知道,魂八子和那位姑娘怎麼樣了。按照路線算,他們應該是和南軍一起出關。”墨非夜知道魂八子的事蹟後,非常佩服魂八子,不禁為他擔憂。

“我想的話,也不會真的全軍覆沒,肯定會有人逃出,估計過段時間就會有訊息了。”

姜雪蟬說。

“芊芊,你在想什麼?”

姜雪蟬發覺芊芊兩眼發直,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

“嗯,什麼?”芊芊迷迷糊糊地問道,根本沒聽到姜雪蟬的話。

“你的夜說,不制度魂八子他們兩人有沒事。”

“哦。希望他們沒事。”芊芊有氣無力地回到,似乎有什麼心思。

在鉅子的號召下,大批的墨者聚集在羽殤關上。

墨者們都常年在外,幫助弱國守城,來推行兼愛非攻的學術思想,很多墨者由此平時都很難遇到,此刻卻相聚在羽殤關。

墨非夜素來不喜歡這種聚集和熱鬧,為了減少麻煩,只是待在住處,而墨攻行卻恰恰相反,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墨非夜還要檢查守城,訓練民眾,現在這麼多墨者,也不用他出手,倒是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整理員丘山發生的事情。

他們離開員丘山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大巫死後,員丘山的事情就結束,恰恰相反,他相信大巫肯定不是幕後黑手,因為他沒有這個能力。

“那是不是巫彭?”芊芊問道。

“不會。”姜雪蟬說:“他們在員丘山那麼久,要是他們做的,有太多的辦法,來隱藏這些,根本不會被這麼快發現。”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是誰啊。”芊芊隨口說道:“會不會是搶走風月樓的那個無?”

“無?”墨非夜一聽,連忙說道:“我到覺得很有這個可能,那個無好像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

“劫灰和不死藥,好像都是死亡有關。”姜雪蟬對這些東西很敏銳。

“不知道他們搞這麼多事,幹嗎。”芊芊抱怨道:“我的夜,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自從看到墨非夜吸乾不死民後,芊芊就異常的關心墨非夜,生怕墨非夜把不死民身上的不死藥,也吸進了體內。

“沒事。”墨非夜回到。

他與芊芊擔心的不同,他所擔心的是,自從掉進黑水,能自由控制血靈後,他就沒有過,失去意識的情況。

而且體內還生出了一個血球,瘋狂地吸取旁邊的生命。

他覺得大巫之所以會突然消失,也估計是被他吸食。可血球真那麼厲害,為什麼他每次都被冰夷一陣爆錘,卻沒有反應。

就在這時,捲簾被掀開,墨攻行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明天,明天要出關攻擊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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