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欒氏姐妹(1 / 1)
欒氏在瓊州算得上仙門中的翹楚,精準的箭術無人能比,一旦被他們瞄準,無人能逃脫。
此等實力是魔宗都不敢輕易得罪的,魔尊自然不會去搶人,所以紀子恆特意用了“請”這個字。
而今日出現在校場的這兩位女子,是欒家最年輕的金丹期修士,可以說是人中翹楚,完全代表了滄州欒氏的新生力量。
魏優思輕撫鼻尖,想不明白其中深意:“這次同門大比真熱鬧,沒想到欒氏也會派人來,晏護法可知是何用意?”
魏優思見無人應答,這才發現晏無歸躲在他與紀子恆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原本晏無歸就不高的消瘦身子,被他兩人一擋,完全看不出他們身後還站著個人。
“怎麼?晏護法怕了?這欒氏箭法確實精準,等下比試可要當心了!”魏優思輕聲一笑,沒想到晏無歸也有膽怯的時候,他還記得兩年前的雨夜,那位少年時多麼的勇猛,似乎生死在他眼中早已看淡。
晏無歸也不言語,臉色逐漸發白,雙手緊握成拳,身子微顫,兩隻眼睛始終狠狠地盯著那欒氏姐妹。
“晏老弟這是怎麼了?”魏優思發覺不對,心中頗為不解,他想不通這欒家與晏無歸有何聯絡,不免焦躁起來。
一旁的紀子恆要淡定得多,他想了想,便大膽猜測道:“魏少主可知這欒氏姐妹姓什麼?”
魏優思一聽覺得好笑,爽朗回道:“欒氏姐妹肯定姓欒啊!”
紀子恆搖頭繼續說道:“紀家與欒氏有些往來,我倒是知道些內情。欒氏姐妹原本不姓欒,她們是家主妹妹的女兒,仗著資質不錯,前些年隨了母家的姓氏,而他們原本姓晏。”
“晏?哪個晏?”魏優思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小道訊息他是第一次聽說。
紀子恆瞧了晏無歸一眼,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海晏河清的晏。”
魏優思立刻恍然大悟,紀子恆說了半天,關鍵原來在這裡。
滄州晏氏從前算得上仙門世家,如今消沉已久,據說連祖宅都被人佔了去,原來是瓊州欒氏所為。
若事情真的是這樣,那晏無歸今日與欒氏姐妹相見,豈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晏老弟,你是怕被欒氏姐妹認出來,找你麻煩?”魏優思看向晏無歸,試探地詢問著,想確定下紀子恆的猜測。
晏無歸喉嚨翻滾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眼見欒氏姐妹朝他們這邊走來,魏優思便放棄了問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魏優思展開腰間中的儲物袋,用神識快速掃了一遍,取出裡面最為合適的東西,塞入晏無歸懷中。
“快帶上,這可是我們魏家祖傳之物。”魏優思叮囑著,大步朝欒氏姐妹走去,他的隨從們也都跟了過去。
一時間人們的目光跟隨著魏優思,都跑到了欒氏姐妹身上,根本沒有任何人這褲子到這邊來。
晏無歸還未完全冷靜下來,他將東西攤開一看,居然是一個會玄鐵面具,以上面的紋路來看,是個狐狸半臉面具。
“這是個,面具?”晏無歸不知這面具有何寶貝,看這東西的做工馬馬虎虎,顯然不是什麼精緻的法器。
留下來的紀子恆也好奇地湊過來看,當即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哈哈,還真不愧是魏少主的寶貝!這面具有何妙用?魏少主又在搞什麼名堂?”
晏無歸雖不知魏優思在打什麼主意,但這個面具正好遮住他的面部,借來一用也未嘗不可。
晏無歸轉身剛戴好面具,就聽見女子笑吟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連忙低垂著腦袋,與紀子恆一同站好。
此時,魏優思悠然自得地走在欒氏姐妹中間,與她們談笑風聲的樣子,還真像一位玩世不恭的魔宗少主。
晏無歸將頭微微低下,避免與她們的眼神接觸,但他身上獨有的氣質,還是吸引了欒氏姐妹的注意。
欒氏姐妹的小妹是個歡脫的性子,年紀也就十四五,她見晏無歸這般清秀的少年心中甚是歡喜,便話多了起來:“這位小哥哥看著面生,年紀不大卻是驅物大圓滿重,看來這兩年你們魔宗,拉攏了不少資質不錯的年輕修士。”
欒家小妹說著,向晏無歸投去傾慕的目光,她越看越覺得對此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可明明他們從未見過。
魏優思一聽嚇出一身冷汗,這也怪不得旁人,晏無歸小小年紀就半隻腳邁進了金丹期,這樣的修煉進展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屈指可數。再加上他臉上的玄鐵面具,為他平添了不少神秘,也難怪欒家小妹會一下子被他深深吸引。
魏優強行鎮定下來,嘴角僵硬地向上揚起,謙虛地陪笑道:“比不得瓊州欒氏,我宗門弟子都是些資質平庸、不入流的俗人,入不得欒家家主的貴眼。”
“那是!”欒家小妹驕傲地揚起小臉,突然覺得眼前的才俊少年也不過如此,忙收了看向晏無歸的目光,腰肢扭得更加賣力。
魏優思見欒家小妹被他哄得甚是開心,順勢問出心中所疑:“二位今日前來,是否要參加我們魔宗的同門大比?”
欒家小妹立馬搖頭,爽快答道:“不是啊!我們是為了……”
“小妹,別忘了家主的叮囑!”欒家長姐出言將其打斷,她見自家小妹一路過來,被魏優思哄得團團轉,心中已多有不悅。如今魏優思又想方設法套她們的話,怒氣漸起不再忍耐。
欒家長姐先是發出冷冷的笑聲,隨即不屑一顧道:“哈哈!魏少主真會說笑,我們滄州欒家,何時成了魔宗的弟子!此次前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怎麼?魔尊未與你說嗎?”
魏優思心中一慌,她們不是為了同門大比,難道是與晏無歸有關?
他雖心裡慌亂,但面上卻是鎮定如常,當即輕轉手中玄笛,朗聲笑道:“哈哈,魔尊自然與我說過!只是我聽說欒氏箭法超凡絕世,今日機會難得,想讓弟子們開開眼。”
欒家長姐可不像小妹那般好騙,沒有接下魏優思的恭維,只是冷哼一聲道:“見識見識倒是可以,不過我們今日來此的目的,魏少主未必知道!”
魏優思雙眉微皺,心中疑惑再也藏不住,他就知道魔尊對自己有所隱瞞,難道魔尊已提前出關?但他在魔尊身旁佈下的眼線,為何沒有來報?
“看來魏少主近日不得魔尊歡心啊,哈哈!”欒家長姐將魏優思臉上的變化盡收眼底,心裡篤定今日她們的出現魏優思是不知情的,言語間變得越來越犀利,完全不顧及魏優思的少主身份。
魏優思勉強一笑,知道眼下不好再問,忙打著哈哈,迂迴地招待兩人先行落座:“欒姐姐說笑了,你們是我魔宗貴客,二位還請隨我上座!”
欒氏姐妹也不多推讓,徑直走向擂臺正中的座位,坐在了魔尊寶座的左手邊的座位。
魏優思連忙吩咐手下端來點心和砌好的香茶,在寶座的右手邊落座,陪著二位打趣閒聊著,試圖再打探一些兩人此行的目的。
但愛接話的欒家小妹經過她長姐的發話,便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把各式糕點統統往嘴裡塞。
而欒家長姐更是趾高氣揚地閉口不言,一口一口地品著香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自家小妹耳語著,魏優思根本插不得話去。
正當魏優思鬱悶之時,晏無歸跟著魔宗大護法魯達前來入座,魏優思為了與晏無歸挨著,忙起身招呼他們坐在自己身旁。魯護法雖平日少言寡語,但面對魔宗少主的熱情邀請,自然來者不拒。
魏優思招呼兩人落座,正要藉著上茶的工夫給晏無歸傳信,哪知卻被突然響起的高聲所打斷。
“魏少主今日忙前忙後,還真是好興致啊!”這一句洪亮的隔空傳音,在場的所有人都已認出,來人正是魔宗長老坤桐。
魔宗長老坤桐在魔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是魔宗元老級的人物。當初他與魔尊創立魔宗功不可沒,即使是魔宗少主魏優思,見到他也要拱手行禮。
“坤桐長老。”眾魔宗弟子紛紛跪地行叩拜之禮,落座的欒氏姐妹也隨著晏無歸他們站起身來,對其拱手行禮。
“坤長老,快上座!”魏優思心中暗歎,這坤桐來得真不是時候,只得收了與晏無歸通訊的心思,先上前迎接坤桐,並招呼其坐上高位,正好為其讓出他之前的位置,他則與大護法魯達同座,與晏無歸相鄰。
坤桐長老自視甚高,平日根本瞧不起魏優思,從未真正信服過他這個魔宗少主。所以,每次與魏優思交談,都帶著十足的火藥味,就連魔尊本人在場也全然不加收斂。
而坤桐長老身後就跟著魔宗執事煥千秋,被貶的這兩年已經迅速將坤桐長老這條大腿抱牢了。他不敢隨著坤桐落座高位,只得與長老門下弟子落座在左側座位上,正好與欒氏姐妹相鄰。
瓊州欒氏是仙門世家,煥千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立馬開始見縫插針地拍起了馬屁。
欒家長姐眼高於頂,自然不會搭理這等小人物,但欒家小妹早已坐得無趣至極,擾得欒家長姐不勝其煩,眼下有人願意逗小妹開心,也樂得清淨,不再阻攔。
魯護法在對面看兩人有說有笑,臉上瞬間變得不好看,他十分厭惡地別過臉去,低聲呵斥道:“哼!只會阿諛奉承的東西,上不得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