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氣海無量,百般生死漸蒼茫(1 / 1)
“時間是可以計算出來的,但人卻永遠也計算不出來。你們知道的或不知道的,正在發生或即將要發生,誰也無法阻擋。”
“你所說的正在發生的是什麼?即將要發生的又是什麼?”這意味深長的話立刻讓趙雲熙感覺到了什麼。
“事和人。”四周傳來意蘊深長的回話。
“事和人?”趙雲熙仔細思量一番,心中也有了大概,但不太確定馮西月口中所言究竟所指何人何事,也只是一味地去揣測,確認道:“你所說的該不會是鐵燕飛和昨夜所發生的事吧?”
“這些都只是滄海一粟,算不了什麼。”那聲音緩息片刻後,又接著道:“你知道一個死而復生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嗎?”
“也許對這個世間失去希望,也或許——”趙雲熙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只是呆呆地沉思著什麼。
“沒有或許!只會是失去希望!”
“哐哐哐——”
伴隨著背上的龍泉劍不停地抖動,一股強有力的風將趙雲熙擊退數步之遙。
那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趙雲熙的眼前。而身後的龍泉劍也越漸抖動得更加厲害了。這讓趙雲熙立刻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絕非那般簡單。而方才龍泉劍之所以未抖動,很有可能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你果然還是出現了!”趙雲熙看著眼前的背影,毫不畏懼地向前一步。
“不!我早就出現了。只是那時候的你還遠遠不如現在的你。”馮西月回覆道。
馮西月的話讓趙雲熙思緒翻轉,腦海裡頓時映現出了當日的情景。
“原來,當日在白雲山下的客棧中盜取龍泉劍的那個黑衣人竟然是你!”趙雲熙屬實有些想不到。可見當日與其對戰一番,全然是馮西月並未出全力,但即便是如此,趙雲熙也落了個經脈盡斷。
這昔日的恨頓時湧上心頭,趙雲熙也明白了這近來的遭遇必然與其有著一定的聯絡,再次確認道:“我的每一步,你都已經計算好了吧!”
“你只是一把開啟魔盒的鑰匙。”馮西月轉身,看向自己的雙手,向趙雲熙漫步而來,意蘊深長地說道:“本尊向來憐惜人才,你若歸順於本尊麾下,即可有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何須每日為此諸多煩惱而憂思重重。人生在世,重在享樂!何不任重而道遠,豈不樂哉?”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我寧可戰死於一處,也絕不會與你這等賊人狼狽為奸,禍害天下蒼生!”趙雲熙說著,便手持龍泉向其殺去。卻不料那馮西月竟然當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尊不屑與你對打,只是你的武功還不入得本尊法眼。來日方長,本尊有的時間與你一戰!哈哈哈——”
那笑意越漸遠去,此時手中的龍泉劍也越漸緩和了下來。
玄真門內,此時的鐵燕飛一手推開玉墟的房門。
“吱吖——”
房門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打了開。此時的屋子中顯得凌亂不堪。沒錯!這是昨日夜間與趙雲熙打鬥過程中所造成的。他先是撿起在腳下的那個極為華麗的香爐,而後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遠處。又突然間似乎想起了什麼,帶著一股畏懼的眼神將其摔翻在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向身後的人道:“去!將它清洗乾淨!不,將它徹底扔掉!我可不想見到它!”
“對了!記得將這地面給我清洗乾淨嘍!尤其是這個地方!”鐵燕飛稍有忌諱地指著被打翻香爐的地方及放有香爐的茶几,對正在清理的下人說道。
“屬下遵命!”經鐵燕飛的講述後,下人幹得更加賣力了。
看著這熟悉的桌椅,一手撫摸著那極為華麗的設施,一臉露出得意的神色,而後緩緩地坐了上去。
“不知大師兄為何阻止我們前去抓他?”昌平稍有不解,上前一步,一臉疑惑地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鐵燕飛。
鐵燕飛雙眼微挑,看向眼前的昌平,淡淡的說道:“就連我也要懼怕他三分,你們能是他的對手嗎?”
“這——”昌平不知所言,伴隨著眼珠子的滾動,思量一番後,抱拳向眼前的鐵燕飛問道:“不知大師兄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如今的他可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師弟王羽了!現在的他更不是王羽,而是趙雲熙!你知道嗎?”鐵燕飛微微伸長了脖子,向眼前的昌平說道。
昌平一臉不知所措,道:“他只不過是改了一個名字而已嗎?為何大師兄如此懼怕他?”
“哼!他豈止是改名字這麼簡單。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意味著他早已改頭換面,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王羽小師弟。他當初一人遠在北疆之地,就可徒借一人之力將那江湖上有名的四大凶煞打落懸崖,就憑這一點,如今江湖中,沒有幾個人能是他的對手!你我切不可小瞧了他。”鐵燕飛緩緩起身,思量道:“對如今對付他,可不止是憑藉武力這麼簡單!”
“那又是憑據什麼?”
“當然更多的是憑藉腦子!”鐵燕飛指著頭,向昌平講解道:“他即是一人無敵,又能怎樣!這天下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若是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背信棄義,欺師滅祖,忘恩負義之徒,你想他會落得如何下場?即是江湖上一人一口唾沫,也足能淹死他!”
“大師兄果然高明,就算是當初的馬騰,恐怕他也想不出如此絕妙的方法。”昌平接著說道。
“啪——!”
卻見得鐵燕飛狠狠的一手拍向桌案,只將那桌案上的書筆震得翻滾在地。卻見的那此時的鐵燕飛微斜著眼神,帶有一股殺意的看向昌平。
“屬下該死!無意冒犯了大師兄,還請大師兄恕罪!”昌平狠狠地拍了自己一耳光,忙跪下向眼前的鐵燕飛磕起了頭。
如今的鐵燕飛再聽起這個刺耳的名字,無異於是接起了他的傷疤。馬騰的名字對他而言,已然是一種無法抹去的恥辱。無論是誰,一旦提起了此人的名字,那無異於是對他的一種嘲笑。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但見此時門中已然無人使喚,也只好暫且作罷,道:“你起來吧!”
“謝大師兄不殺之恩!”昌平起身,心中這才緩鬆了一口氣。
“你雖無心之過,死罪隨免,但活罪難逃!”鐵燕飛緩緩轉身,看向昌平,嘴角微揚的同時,露出一股陰狠之色,向昌平說道:“我命令你將那馬騰的屍體剁成肉泥!”
“這——”昌平想也不敢想,未想到此時的鐵燕飛會對他提出如此變態的行徑,可見他對馬騰的恨有多深。
“怎麼?你想違抗我的命令?”鐵燕飛微眯著雙眼,再次確認道。
“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昌平雖與那馬騰無冤無仇,但也恐於大師兄鐵燕飛的淫威,他也不得不從,跪拜後起身便向門外走去。
“且慢!”
“大師兄還有何吩咐?”昌平停下腳步,轉身低頭聆聽著鐵燕飛的任何差遣。
鐵燕飛先是微微一笑,向昌平走來,拍了拍昌平的肩膀,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是重事要緊,此事你暫且擱下,替我去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大師兄請講。”
“讓趙雲熙身敗名裂,從此聲名遠噪,可就要看你的了!”
二人不免會心一笑,昌平自然知道了鐵燕飛的真實意圖,便提前恭賀一聲,道:“昌平再次提前恭賀大師兄早日榮登寶座!”
“此事過早,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即要做,那就得做得名正言順,方可妥當。”
眼神傳達之間,昌平信心飽滿,答覆道:“大師兄且放心,屬下一定會將事情做得圓滿,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
看著離去的背影,鐵燕飛這才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此時,先說那楊煥三人,一路尋到了薛家灣。傳言些許時日,村中一老伯從河岸上發現了一個正處昏厥中的少年。見他一臉稚氣,滿身汙泥,想必定是失足落水,才會隨波逐流至此。便將他好心收留於家中,百般照看。那少年一手緊攥像是血色的布條,縱使他人如何拉扯,也緊攥於手中,不曾鬆懈半分。
聽其描述,這少年與那至今未見的楊興望小師弟極為相似。為防出現意外,三人立即作了部署,分頭打探小師弟的去處。
在三人一路打聽之下,得聞這薛老伯住在村西頭。因地方偏僻,知道此事之人也是村中的極少部分。
三人連夜趕至村西頭的薛老伯家中,這才看見了數日未見的小師弟楊興望。
此時的楊興望神情恍惚,見得三人到來,蜷縮於床角,不敢探得半分,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小師弟,是我,楊煥。”楊煥上前探望,卻見那楊興望小心地瞧了一眼後與其保持著一段距離。
看著眼前的小師弟楊興望,楊煥二人第一個懷疑的物件便是大師兄鐵燕飛。雖是如此懷疑,但就目前形勢而言,他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只是憑空論斷罷了。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楊興望能夠早些醒來。
可看著眼前的情形,想要一時醒來,恐怕是很難了。
“這小師弟傷勢嚴重,想要一時醒來,恐非易事。我看我們還是將他妥善安置一處,以免有人對他不利。”在馮斌的建議下,三人將楊興望轉移到了宇州城外的普華山,靜待趙雲熙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