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夙夜優思,不見當年痴情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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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州城,樊府內。

一處涼亭中,那若水久坐於桌前,雙手來回撥動著琴絃,一臉優思,久而不能蕩盡心中一切憂愁。

琴聲如訴,每一個音符都藏著深深的憂鬱,彷彿在寂靜的夜晚,一縷縷輕愁在空氣中飄蕩。指尖輕彈,如淚一般的旋律,似乎在講述一段古老而悠長的故事,那故事充滿了滄桑與沉痛,久而不洩,時刻困擾於心頭。又如詩篇,在心中緩緩流淌,宛如一條曲折的小道,引人踏入那片深深的思念當中。

丫鬟小蘭和小菊一左一右,站於身後,一時對自家小姐的這番舉動也是驚的一頭霧水。然而,若水的舉動卻被遠處走來的父親樊沖天瞧在了眼裡。

“老爺安好!”

“老爺安好!”

二人向走來的樊沖天行了一禮便自覺地退到了一邊。

“你們先下去吧!”樊沖天向兩名丫鬟使喚道。

“是!老爺!奴婢這就告退!”

二人行過一禮後,便自覺的退出了亭子。

“爹!你怎麼來了?”感覺身後異樣,若水起身檢視,卻見身後站立著那巍峨而高大的熟悉背影。

“爹看得出,你這幾日來都是憂心忡忡,是在擔心他吧?”樊沖天轉身看向若水,向其試探性的問道。

“爹,我——”

“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爹也看得出,你對那趙雲熙早已愛慕已久,即是爹想勸你,也是無濟於事。”樊沖天低頭沉吟片刻後,向著若水說道:“爹不知道他是否對你也是同樣的感情。但就他這個人而言,也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可爹還是要勸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儘早遠離他的好。”

“不知道爹您為何會如此說?”若水有些不解。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那個樸公子也是一個心繫趙雲熙的人。”樊沖天向若水提醒道。

“女兒知道。”若水低下了頭。

“那你可知道那個樸公子究竟是何人嗎?”

“女兒不想知道。”若水有些心煩意亂。

“可能這就是命吧!”

見此,樊沖天也並未說什麼,只是一聲長嘆後,強擠出一絲微笑,向若水說道:“你若想見他,那就去尋他吧!家中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

“爹!你是答應女兒了?”若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樊沖天,滿懷期待的表情,再次確認道。

“爹是同意你離開,但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就讓她們二人隨你一同前去吧!”樊沖天看向丫鬟小蘭二人,向若水說道。

“爹,你就放心好了,女兒不會有事的。”

看著離去的若水,樊沖天卻是一臉擔憂,無奈之間,看向了那湛藍的沒有一點白雲的天。

話說這楊興望自睡著之後,腦海中再次回到了當初的畫面——

漆黑的密道伸手不見五指。楊興望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火摺子,將其點亮。只見的密道內被蛛網所堵,可見的此密道已有數載無人通行了。

楊興望漫步前行,稍微移動分毫,便是漫天塵土揮灑不盡,嗆得讓人無法呼吸。楊興望也只能一時屏住呼吸,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在漆黑的密道里緩緩前行。

他的耳朵放的異常的靈敏,稍有風吹草動,他便停止不前,直到落於了平靜,方可前行。

一路行來,楊興望終於瞧的一絲光亮。

以防洞口設下埋伏,楊興望熄滅了燭火,這才安然前行。一路上都是保持著警惕的心理,確認周邊實為安全後,楊興望這才抱著一絲僥倖,走出了密道口。

然而,讓楊興望感到絕望的是,眼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在夜色的襯托下,這深不見底的懸崖更是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巧在月色並不暗淡,索性還能瞧的清楚那崖壁上突兀的石槽以及人所留下的足跡。

可見的此處也並非無人來過。

“小師弟!深更半夜的,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正當往下攀爬時,卻聞身後傳來異動。

不是別人,正是大師兄鐵燕飛。

“大師兄!”楊興望有些沒預料到,大師兄鐵燕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那妖豔的妝容看上去實屬有些詭異。

蒼白的面頰配上火紅色的朱唇,在淡淡的月光下顯得有些瘮人。似女人般纖長的手指不停的在肩上搭落的幽發中來回撥動,似有幾分女人的嫵媚,讓人心中作嘔。

“我見這夜色早已深沉,此地風大,不是小師弟久呆之地,還是隨大師兄我一同離開這裡。萬一著了涼,師傅可是要怪罪的。”鐵燕飛伸出纖長的手,向楊興望走來。

“大…大師兄!你…你別過來!”楊興望看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懸崖,回頭提防著向他逐步逼近的大師兄鐵燕飛。

“小師弟莫動,大師兄我不來便是。”鐵燕飛帶著一絲陰柔之音,滿眼心疼的模樣,生怕自己的衝動會驚的楊興望跌落谷底。

看著與往日大相徑庭的大師兄鐵燕飛,楊興望於心不忍,開口問道:“大師兄,你怎麼會成為這個樣子?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見到楊興望如此好奇,鐵燕飛便將當初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向楊興望講了一遍。

“此事關乎著你大師兄我的名譽,我從來都未曾向別人說起過。至於你那四師兄,那是他該有的下場,你不必為他傷心難過。他是我一生的恥辱,我又豈能讓他整日在我面前逍遙法外。更何況,他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關於我的一切。所以,他必須死。”鐵燕飛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看向一臉擔憂的楊興望,說道:“放心,只要你以後服從於我,我定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分毫。”

卻見的楊興望停楞了半晌,搖頭示意不願意。

這結果讓鐵燕飛當場不樂意,頓時變換了臉色。

開始向楊興望逐步逼近,一邊說道:“小師弟,你該知道,大師兄我可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自打你進入這玄真門,我何時冷落過你?”

“大——大師兄!我——我怕——”隨著鐵燕飛的靠近,楊興望說話有些結巴。

“怕?你是怕我這個大師兄會對你不利?”鐵燕飛笑了笑,食指放於嘴唇邊,吁了一聲,低聲說道:“來!大師兄是不會對你不利的。你要相信大師兄我的話,可從來不會欺騙與你。來,隨大師兄一同回去。”

那詭異而陰森的笑意讓此時的楊興望後背發涼。他不知道鐵燕飛所言究竟是真還是假,但瞧其此時的面容,實屬有些詭異。說不出來的那種詭異,讓楊興望心中一陣擔憂。隨著鐵燕飛的逐步靠近,楊興望終究沒有踩住最後一片樂土,後退的他失足,從百米高的懸崖上掉落了下去。

這讓迫切讓楊興望回到自己身邊的鐵燕飛頓時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些心疼的看向楊興望失足的地方,看向那幽黑的深谷,惋惜過後卻變得異常的冷漠。隨著那憐惜的神情緩緩失色,臉色變得越漸陰沉,便隨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笑,鐵燕飛看向那楊興望跌落之處的懸崖,指著掉入谷中的楊興望,道:“你們這群蠢貨,竟然都想背叛我!都去死吧!哈哈哈——”

不知何處來的一股急風,竟將那一條血布吹落於鐵燕飛的腳下。

鐵燕飛拾起那血色布條,看著那鮮血浸染的字型密密麻麻的排佈於整塊布條上,他從左側開始看了起來。

隨著內容的越漸深入,鐵燕飛一臉不可置信,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開始抖動個不停。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鐵燕飛一手將那血色布條摔於高空,踉踉蹌蹌的一路前行,笑道:“我爹孃早就在我出生時就已經死了,他怎麼可能還活著,更不可能會是他!想必又是那老東西背後搗鬼,想讓我入他們的圈套,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高空飄落的血色布條悠悠然落於一處從暗處走出來的一人手中。沒錯,那人就是鬼母。

只見的那鬼母見得鐵燕飛生無可戀,似有幾分憔悴,便好奇之下,將那血色布條上的內容一睹而盡。

瞧完內容後的鬼母看向那一時無採的鐵燕飛,嘴角微揚間,笑著說道:“內容是真是假,一問便知,又何須在此獨自徒增煩勞。”

“我的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鐵燕飛瞥了一眼身後的鬼母,冷冷的回覆道。

“我只是出於一片熱心,好心提醒你一番,可別不知好歹!”鬼母拿起血色布條,在鼻尖停留少許,向鐵燕飛接著說道:“能在絕望中寫出如此肺腑之言,可見他已經對你是失望透頂了!你又何須對他如此同情。”

鬼母的一番話只是迎來鐵燕飛的冷眼旁觀。

“我原本以為這玄真門會是一處清流之地,而今看來,也不過是藏汙納垢之所。身為一代掌門,卻是一個如此薄情寡義之徒,臨危之際,置妻兒於不顧,可見這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都是薄情寡義之輩!”說話間,冷眼掃視了靠在樹後的鐵燕飛,笑了笑,說道:“據這書中描述,你這肩膀處有一紅痣,為防真假,何不讓我來幫你瞧瞧!”

“我說過!我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少插手的好,以免栽了跟頭,那可就不太好了。”說話間,鐵燕飛的眼神在掃過鬼母時,眼神中露出一股陰狠之色,讓鬼母的笑意戛然而止。

這潛在的威懾使得鬼母不得不低調。誰讓那鐵燕飛武功造詣遠在她之上呢!當初可是她親手釀造的悲劇,本想讓其成為自己的一顆棋子,哪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竟讓那鐵燕飛合二為一,巧借月色的陰氣,將那盡數學了去。也許是命運造就了鐵燕飛,讓他將那《嗜血神功》的上下陰陽兩卷糅合貫通!此時的她自然不是其對手,也只是徒增個嘴皮子,逞一時之快罷了。她自然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低調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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