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相見恨晚，雲熙娓娓道實情（1 / 1）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藍靈兒有些不解。
“我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罷了！”趙雲熙起身看向藍靈兒，說道：“我曾數次與你交手，但每次都發現你們二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記得蔡兄說起過，我第一次被救時，是我得到龍泉，被心魔所控之時。而救我的乃是一個會使用《千里傳歸音》來驅動玉笛的奇異女子，但當你以樸公子的身份出現時，我就已經懷疑曾經救我之人就在眼前。同時，也讓我想起了那個向師傅傳情報的神秘樸公子。以至後來，我與師姐前往看望我養父母及一路追查那個樸公子身份時，一路上的諸多疑點讓我開始懷疑那個殺我養父母之人。直到後來你的出現，以及救阿翔時，所露出的驚訝表情。那時，我最好的玩伴阿翔曾告訴我，你是壞人。我起初也不太相信，但見阿翔的種種行為，以及不惜半夜行刺於你，讓我徹底開始對你起了懷疑。”
“那後來呢？”藍靈兒追問道。
“後來你的突然離去，以及離別時所說的奇怪話語讓我有些莫名其妙。但直到那日我與你假扮魔尊馮西月與落霜時，你身上所散發出的威懾使我第一次將你這個假扮落霜的樸公子與真正的落霜聯絡了起來。離開宋府後，我也百般試探於你，發現你的行為舉止皆與那藍靈兒有幾分相似。直到你使用家傳絕技使我昏迷，而你詭異離開後。我就已經開始確信你就是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女子落霜。”
“那我是落霜的身份，你又是何時發現的？”
“你可記得我在宋府不幸被炸，失去記憶成為傻子阿大時，隨同宋青鶴他們父子前往北疆尋找明珠的場景。”
“那時候，我記得。記得當時你因緣巧合之下，恢復了記憶，曾撕下面具露出真身與我決戰。”藍靈兒沉吟片刻，向趙雲熙問道：“莫非就是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沒錯！”趙雲熙接著說道：“我在雪山派的大殿內與你搏鬥，直至我化掌為爪，鎖你咽喉之時，你取出身後的玉笛，驅使音符來阻擋我的攻勢。這莫名的熟悉感讓我確信你就是那個神秘的樸公子。為了一探究竟，我再次向你攻來。直到我真正地瞧見你身前的那枚玉佩所繫的紅繩，讓我徹底知道了落霜就是藍靈兒。而北星歸位時，你以樸公子的身份出現，且向我透露出了你的身份，這也恰恰證明了我的猜測並沒有錯。”
“可我與你相識時，我並不會武功。”
“沒錯，你與他相識時，的確不會武功。我也曾經向趙兄這樣說起過。”蔡明看向趙雲熙，而後向藍靈兒說道：“但我們卻忽略了一點兒，那就是你只是沒有在我們眼前表現出來。並不代表不會武功。一切都可以偽裝，你的武功，照樣也可以。”
“蔡兄說得沒錯！”趙雲熙看向蔡明，直到將眼神移向這個長得與紫羅蘭極為相似的人身上，才說道：“後來，我前往大涼山祭奠師姐時，所發生的奇怪異象讓我知道了師姐還尚在人間。而這也讓我懷疑起了那個救我師姐之人定是一個醫術精湛，武藝非凡之人。而這也讓我將她也與你聯絡了起來。這也為我解開了我長久以來的疑惑，就是那個以落霜身份，將你一掌打入昏迷的人。這些疑惑都讓我徹底明白了這些都只是你的苦肉計，其目的就是想告訴我，你並不懂得武功，更不是那個阿翔口口聲稱的壞人落霜。而你此目的也更好地讓我對你免去懷疑，徹底地相信於你。”
“既知道了真相，那後來你為何還要心甘情願地向我走來，不願閃躲半分？”藍靈兒有些不解。
“那時候，我的確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但我也明白，這一切都在馮西月的掌控之中。他已然知道了你對我情有獨鍾，故設此計謀借你之手來除掉我。我明白，倘若我不死，那你便岌岌可危。唯有讓我死在你的手上，他才不會加害於你。”
“難怪他當初對我百般試探。”藍靈兒有些後悔，沒有明白趙雲熙的良苦用心，有些不捨地道：“可如今，你已經——”
“對啊！師弟！如今你已經身死，而我們又身處於這幻境之中，我們又該如何救你出去。”素心走上前來，有些擔心的看著師弟趙雲熙。
“師姐，其實你們不用擔心。到時候，他自然會放你們出去。”趙雲熙一番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三人有些不知所以，不知道趙雲熙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就是我的心魔。”趙雲熙很是了當地告訴三人。
“你怎麼知道他會有如此心意？”素心不解，看向趙雲熙。
“若放在之前，我的確不知道他的心思。甚至很有可能會對你們不利。直到後來，慧緣大師在我的酒葫蘆上佈下佛經，他的魔性才漸漸根除。”趙雲熙一手捂在自己的心口，向三人講解道：“如今，我心被廢，全靠他那僅有的一點魔力所維持。而我與他皆是同一人，只是他巧借天機，練就身軀，如今早已超出凡人的極限。只是我與他同用一副軀體，且現如今又借他魔力來維持我的心境，我二人早已經不能分開，我若死，他便亡。而唯一能使我二人同存天地的希望，便是煉化軀體，步入仙界。”
“可如今你身處這幻境，又如何煉化本體？”蔡明有些不解。
“其實，這並非幻境，而是我的心境。”趙雲熙看著一望無際的虛空，說道：“這地方也是他常來之地。他就是在此處巧借天機，煉化非凡之軀的。而我，也在此處窺探了人世間的一切根源，讓我明白了這世間的一切因和果。我將此處命名為仙壇。一個洞穿世間一切真相的地方。”
“仙壇？”
三人有些驚愕。
“當初我記得你曾經也去過宇州城外的一座山，那裡不就有一個仙壇之地嗎？”藍靈兒回憶著當初的種種。
“雖為同名，但卻有著不同的意境。”趙雲熙緩息一口氣，向三人說道：“自我親生爹孃離開後，直到我後來遇到的種種，才明白。這世間的一切禍因都只是世人沒有看清一切。而這仙壇之地並非只有我一人擁有，人人都有，只是沒有瞧清楚自己而已，更沒有看清萬物的本質。”
“你是說這仙壇之地，我們人人都可以擁有？”蔡明有些好奇，望著這偌大的空間，說道：“我的仙壇之地應該不比你的差吧？”
見此，趙雲熙卻是輕輕一笑，說道：“從你們剛進來時，就已經知道你們自己心中的仙壇是何樣貌了。”
“金，木，水，火，土。肺，肝，腎，心，脾。他們所對應的皆為五行中的各個屬性。喜怒思憂恐，五情歸五府。心主喜樂，肝主憤怒，脾主悲思，肺主憂愁，腎主驚恐。五情皆歸於心，唯心侍從。”蔡明有些驚恐，說道：“難道我的仙壇之地竟是汪洋大海？”
蔡明的一番話，引得眾人頓時嬉笑起來。
“那我們現在應當如何？”素心急忙向趙雲熙問道。
“你們且在此等待，到時候，他自然會放你們出去。他只是不想讓你們涉入險地罷了！”趙雲熙說道。
“他會有如此好心？”蔡明有些不太相信。
“我知道，蔡兄你對他還稍有忌憚，但是你放心好了。他若要殺你們，你們也不會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的眼前。”趙雲熙看向蔡明，說道：“蔡兄！你可還記得當初慧緣大師是如何驅除我身上的魔性的？”.
“別說！這個可是我長久以來的心病，我怎麼也就不明白了，他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才將你給喚醒的。我當初竟然將這事給忘得乾淨了。”
“是一份賭約，一份慧緣大師與他的賭約。”趙雲熙很是鎮定的說道。
“什麼賭約？”蔡明急忙追問。
“渺渺覓仙路，悠悠問道心。何日化成仙，逍遙天地間。”趙雲熙娓娓道出一首詩。
“是關於成仙的賭約？”
“沒錯！”趙雲熙看向三人，將當初的一切都講於三人，說道：“他想要強行欲佔我身，只是被慧緣大師所識破。為防世間危難，慧緣大師便與他定下賭約。”
“他為何要強行佔用你的身體？”素心追問道。
“當然是想行世人所不能，做世人所不敢做之事。”趙雲熙毫不避諱的說道。
“你是說他想要藉助你的肉體，統治整個人世間？”藍靈兒似乎猜到了什麼。
趙雲熙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的低下了頭。好久才道：“憑他那時候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難怪那傢伙當初一個眼神就將那龍戰擊退數步之遙，就連我也差點死在了他的手上。”蔡明回想著當初的一切，看向藍靈兒，一番感激之情地說道：“好在靈兒姑娘出手及時，使用千里傳歸音驅動玉笛，才將他的魔性暫緩下去。”
“沒想到他的野心還要比那馮西月更可怕。”素心有些說道。
“不！他的野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馮西月。”趙雲熙糾正道。
“你為何會這麼說？”藍靈兒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你在他身邊這麼久，那你可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嗎？”趙雲熙看向藍靈兒，向其問道。
“他不就是想要得到明珠，一統天下嗎？”藍靈兒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見此，趙雲熙卻是輕輕一笑，說道：“你錯了！欲蓋彌彰，那些都只是他想讓你們看到的。他真正的目的可並非在此。”
“那又是什麼？”
三人都將目光緊緊地盯著趙雲熙。
“滅——世——重——生。”趙雲熙漫不經心地道出四個字。
三人都有些吃驚，不敢相信地看向趙雲熙。
“你是怎麼知道的？”藍靈兒有些疑惑。
“當然是他告訴我的。”趙雲熙指向自己心口處的那團黑霧，向眼前的三人繼續講解道：“當初慧緣大師曾向他說明，凡是助我改變人世間的悲劇，他也便會功德圓滿，度化成仙。但前提條件就是決不能離開我的肉身，更不能主導我的肉體。但他很是清楚，我與他本就是一體，倘若我有生命危險，那他也便將不復存在。故此，他便在我凡是受到威脅之時，便會閃身出現，替我掃除一切威脅。”
“難怪我數次問師兄，他都不如實相告。原來是這樣。”藍靈兒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