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景象(1 / 1)
男子一見嚇得小孩,立刻高興得哭了起來,不停地點頭一句話也不能說。
他有一些興奮、興奮,也有一些害怕,他害怕那些王友靳道上的人對兒子會有任何過分。
畢竟相似的事已發生了不知多少回,而他也絲毫沒有懷疑王友靳道上那些騎兵能做得如此出色。
然而,那名王友靳道的騎兵卻並沒有做什麼事情,只是轉身又拿來了一幅手銬腳鏈,給孩子戴上之後便和男人捆綁在了一起,隨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這裡。
只不過,他臨走之前丟下一句話:“誠實不耍花樣也能少受皮肉之苦。”
還有一些阿巴嘎部落子民看到這種情況,立刻炸鍋,很多人開始高聲叫喊。
“還要帶著兒子女兒!”
“帶著爸媽!”
“求求你,就這樣把我家人留在身邊吧,我會為了你付出一切!”
……
僅在一瞬間,哀嚎聲、乞求聲就回蕩在阿巴嘎部落的天空。
願屈服者皆心有所憂,所以,此刻看到王友靳道騎兵竟真將那人之子給了自己,於是開口哀求。
一位將軍裝扮好的騎兵聽到這些人的喊聲,騎在馬上走來,凶神惡煞地怒吼著:“都讓我安靜一點吧!”
阿巴嘎部落子民怕激怒王友靳道騎兵,使他們全家慘遭毒手,閉著嘴。
這時,王友靳道將軍模樣的騎兵慢慢地又開始說話了:
“想跟家人呆在一起,挨個說,點了就跟我說你是什麼家,沒有點就不說!
你是阿巴嘎部落勇士,你該能理解我的話吧,不聽話的話,別怪我失禮!”
說完這話,此人還冷哼了一聲,眼眸之中滿是寒芒。
阿巴嘎部落人民聽到這句話後,忙閉著嘴,再也不敢出半個音來。
那個王友靳道將軍樣子的騎兵走到一個男人跟前,把馬刀指著一個跪著的男人說:“就從這裡說起吧。”
……
將這幾個阿巴嘎部落人員重新組合在一起,估計話費差不多2個時辰吧。
不過,這樣的舉措明顯有著很好的效果,這些阿巴嘎部落的人反抗的意圖減弱了很多,甚至有人主動表示願意加入王友靳道,成為王友靳道的戰士,為王友靳道南征北戰。
當然,王友靳道騎兵根本不會接受這種要求,畢竟沒有人能肯定這些人是完全不可信的,沒有人能肯定他們有沒有心懷鬼胎。
守衛這些阿巴嘎部落僅有一千多名騎兵,但阿巴嘎部落中的這些子民加起來大約一萬人,儘管他們中多半是沒有反抗之力的老幼婦孺。
即便如此,王友靳道的人還是不敢冒太大風險,很快就把這些阿巴嘎部落的人帶回了王友靳道。
旅途中這些帶著手銬鐵鏈阿巴嘎部落人民並沒吃太多苦,走出幾個夥計想乘亂而逃,不料不久又被騎兵追趕砍去首級外,其餘全部被成功押往王友靳道。
這時已是傍晚時分,王友靳道張燈結綵,到處向記者糧,除糧外,還備有不少兵器甲冑和越冬棉服被褥。
這裡的環境與阿巴嘎部落人們所認為的完全不同,他們以前也認為王友靳道上的人們遇到以前那種衝擊,一定是要艱難地度過這寒冬。
而夏人給王友靳道的東西肯定少之又少,不可能滿足每一個人的需求。
因此,王友靳道的人今天才會進攻自己的部落,為的就是搶奪過冬的資源。
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的。
夏人在王友靳道上給予許多資源,包括食物、越冬用棉服、被褥等,乃至送出許多銳利兵器、甲冑。
既然是這樣,王友靳道上的人們又何必突然攻打他們的部族呢?
阿巴嘎部落人民不解其意,心中疑竇叢生。
儘管他們想不通此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阿巴嘎部落人民的好日子已經到頭。
也許,從現在開始要做奴隸,也許甚至不如做奴隸,做王友靳道上跑來跑去的人或工具。
王友靳道上張燈結綵,處處燃著暖暖的篝火,彷彿能點亮一整晚。
還遠遠不夠,外面燈火輝煌,帶出來的阿巴嘎部落子民卻心慌意亂,好像他們身處無盡的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他們的前途。
本來他們也認為會具有某種立即用價值似的,就算不能為了王友靳道而南征北戰也該能給王友靳道添磚加瓦。
可是當他們親眼看見王友靳道的真實情況之後,卻是發現自己想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這些王友靳道人完全不用自己替他們做任何事,僅夏人給他們提供的補給品就夠他們熬過這個冬天。
“阿達我餓極了.”
第一個喊著跟他兒子走的人聽到他兒子的話,他低下頭,發現他兒子正在眨眼睛。
男的聽了心裡卻無奈。
不只是你餓肚子,我這做爹的都餓肚子呀!
不過,他卻是沒有把內心的情感表現在臉上,反而擠出微笑安慰說:“乖啊,再忍吧,明天還有飯吃。”
其實這句話他本人也不信,誰也別想把糧食浪費到那些誰也沒利用價值上,不要說那些打過仗的王友靳道人,就是換做阿巴嘎部落本身也不會讓奴隸們有飯吃。
在今後幾天內,三、四天內吃不到象樣的飯菜是完全可能的。
王友靳道人也許送他們冷飯,也許送狗不想吃餿了的東西.
那個男孩聽了他爸爸的話後,乖巧地點點頭說:“嗯,阿達,又忍了,睡了也不會餓。”
說這話的時候,孩子眼神裡流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光彩,好像真的睡醒一覺起來之後就可以吃到熱乎乎的飯菜一樣。
看到他的小孩這麼乖,那男的心裡又酸酸的。
這一刻他確實有些遺憾。
他並沒有為自己的投降而感到懊悔,反而為自己生下這個小孩而感到遺憾。
生於阿巴嘎等部落,早、晚都有亡國之日,男人們自始自終都知道存在這種現象。
想到這,那人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兒,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那人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轉頭朝腳步聲來。
這一刻,作為王友靳道上的囚徒,只要有一點點聲音,就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然而,當他們看清楚來人的面容以及手裡拿著的東西之後,所有阿巴嘎部落的子民都愣住了。
“吃吧。”一書
一位王友靳道上的男子提著木桶大步走進來,對著那些一臉毫無生氣的阿巴嘎部落子民喊著。
木桶裡沒有牛羊肉、沒有熱奶茶、有一塊塊幹餅、顯得好難嚥。
然而,此時此刻的阿巴嘎部落子民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看見幹餅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流口水。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兒聲音。
儘管他們只在王友靳道待了短暫的一段時間,但他們懂得了一條生存法則:只要自己聽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可要是不聽話,那後果可就慘了。
為此,那些好戰阿巴嘎部落子民學會忍耐,保持緘默。
不會說、不會挑事、不會出頭、也不會貴錯。
無論見啥聽啥,都只當沒有聽過沒有見過,認清身份即可。
那個王友靳道人進來,將木桶擱在了地上,並對這些默默無語的阿巴嘎部落子民說:“一人一餅子,沒人能搶到,敢搶到的也不允許吃,聽到沒?”
如今阿巴嘎部落子民被關入籠中,聽完那人說話後連連點頭,仍不出聲,甚至小孩也不例外。
見此情景,王友靳道上的人們似乎都非常滿足,他們點點頭後便開始將木桶中的幹餅取出來分給那些俘虜們。
得到餅子的囚徒們毫不猶豫地開始大口啃食,絲毫不懷疑王友靳道上的人們對食物下了毒,要知道對當下的他,下毒是根本不必要的,那樣做只會浪費你的時間,你的力氣,你的糧食。
解決他們這類問題,王友靳道人士方法頗多,下毒效率卻最低。
幹餅發放得非常快,只一會兒時間,剛走王友靳道上的人們便向有他們兒子的人們走過去。
王友靳道男子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懷抱小孩的男子,問:“還記著你的名字阿巴嘎嗎?孫婭楊,不是嗎?”
男的點點頭,還是不說。
那名王友靳道的人又說:“聽說您在部落中最有氣力,但又第一個向咱們王友靳道屈服吧?”
男的依舊是點頭哈腰,只是雙眸多了一絲羞辱。
看到男人這樣回應,王友靳道人頓感無聊,撇撇嘴遞上兩個蛋糕說:“它屬於您和您的孩子。”
說著,他就再也不搭理那個人了。
阿巴嘎呢?孫婭楊抓著幹餅小心地撕成小塊交給兒子,兒子就開始狼吞虎嚥。
不得不說這餅子看上去很乾,但口感卻遠遠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而且,手裡抓著餅,他們還可以感受到餅傳來的熱度。
無論餅子熱冷,能吃得飽飽飽的就不錯了,對他們而言,那本來就不是什麼敢奢求的好事。
儘管大家只吃一塊餅子,阿巴嘎部落子民已很知足。
不只是別的,就是阿巴嘎也不例外?孫婭楊就是這樣認為的。他甚至認為如果能繼續這樣做的話,那好像就沒什麼不好了。
自己就是喪失自由的人,但至少不需要拼命抗爭。
到阿巴嘎?孫婭楊想來,自己這輩子恐怕也就這樣了,作為努力活下去,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好好活下去,將來有朝一日擺脫努力的命運。
這時旁邊兒突然響起了一聲。
“舅舅,您想帶我們到哪裡?”
這個聲音非常幼稚,明顯來自孩童的口中。話音一落,馬上便有一個人連忙捂上這個小孩的嘴,怕惹惱王友靳道。
僅僅是瞬間,牢籠之中鴉雀無聲,就連呼吸聲都可以清晰的聽到。
那個王友靳道男人聽了孩子們的問話,面不改色地答道:“明天才會明白。”
說完這話,那名王友靳道的人把木桶裡的幹餅分發完畢,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這個人走後,能明顯地感覺到囚籠裡的氛圍放鬆了不少。
阿巴嘎呢?孫婭楊懷中的男孩兒仰望著父親低聲問道:“阿達我們會死嗎?”
“死不了。”阿巴嘎嘎?孫婭楊心一緊,趕緊搖了搖頭。
男孩兒又問:“那麼,王友靳部落為什麼會有人來捉拿我們呢?我們會淪為奴隸嗎?”
阿巴嘎呢?孫婭楊或者搖搖頭,但是什麼都沒說。
他亦不知父子命運如何,卻不能欺騙子女。
未來你自己和你的族人可能成為奴隸,也可能變得連奴隸也不如。
他們就是俘虜,王友靳道上的百姓看來,恐怕連馬刀也比不上。
那人默默嘆了一口氣,舉起手輕輕摸了摸小孩的頭髮說:“你別再考慮這些事了,乖乖地睡,明天起來再來。”
男孩兒點點頭,果然閉著眼睛。
儘管體力不支,但與勞累相比,緊張感更強烈。
當然了,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跟著擔驚受怕一整天,此時此刻終於可以休息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極暗中,魚肚白開始從東邊盪漾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東邊總算有了太陽,一輪大太陽慢慢升起,暖暖的太陽漸漸地覆蓋在大地上。
囚籠中絕大多數人是清醒的,雖仍關在籠中,但能聽見王友靳道上的人們已起床熱鬧。
此時,他們能清楚地聽到鐵鏈碰撞發出的一系列響聲。
阿巴嘎部落人民尋著聲音扭頭望去,才看到自己今生難忘的照片。
在清晨尚有些眩目的陽光下,王友靳鐵麗策馬慢行,後面跟隨著一群身著甲冑、手持鋒利兵器、簡直用腳指頭武裝到牙齒的戰士。
這些戰士後面還跟了一群人,被那幾個戰士用長鐵鏈拴起來,一個個蓬頭垢面、容顏憔悴,看不出出自什麼部落。
這幾支人馬延綿而出,遠遠望去像一根鐵鏈,隨著最前的王友靳鐵麗慢慢走著,少說也要幾千幾萬!
阿巴嘎部落人民看到這個情景時驚詫不已,驚詫不已才知道—這些人民也應屬於草原部落,就像自己,在王友靳道入宮後選擇投降,後成為俘虜被俘至此。
此時,望著眼前這景象,阿巴嘎部落人民更害怕、更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