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鋒芒外露(1 / 1)
王友靳道者到底想做什麼呢?他們居然俘虜那麼多人?
被鐵鏈帶到前方去的俘虜,加上自己阿巴嘎部落二、三萬人,如此之多的俘虜甚至超過自己部落裡的勇士.
王友靳道上的人們不怕那麼多俘虜有誰產生反抗之心嗎?
如果俘虜數量不多,阿巴嘎部落人民也會對他們能否融入王友靳道充滿遐想。
但是現在看見俘虜那麼多,他們心中頓時瞭然——王友靳道的人必然不會輕易放自己自由,甚至就連解開他們身上的鐵鏈都成了奢望。
這樣,他麼你們這些丟失兵器,丟失部落,丟失牛,羊,甚至浪費食物的俘虜,還會對王友靳道造成怎樣的危害?
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飯,也不會有人做出浪費食物的事。
對於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可如果這樣說的話,那王友靳道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正當阿巴嘎部落人心惶惶之時,王友靳道上卻傳來了人們的聲音。
一隊甲冑戰士走進來,一句話也沒說,直接來到牢籠前開門,這時阿巴嘎部落裡的人們聽到一陣振聾發聵的吼聲:
“給我滾出去吧,乖乖地排著隊,不允許聯動、不允許講話,讓你走到哪裡就走到哪裡,如果沒有停下來的指令,任何人都不允許停下來!”
一個將軍模樣的男人冷冷地掃了一圈,喊了一聲:“都讓我留心點吧,誰掉了隊就得被鞭抽!”
說著,他也揮動著手中的馬鞭,臉上露出冷冷的神色。
王友靳部落成為王友靳道、可汗成為王友靳公、王友靳部落徹底臣服於大夏呀!
真想不到.
心中扼腕嘆息之餘,阿巴嘎部落人民又多了幾分恐慌,因為心裡知道王友靳道永遠不用被俘。
他們並非王友靳道俘虜,而是王友靳道抓來給大夏送去的禮物。
如果讓王友靳道上的人們來決定自己的命運的話,阿巴嘎部落成員也會感到能夠接受,即使認為這樣做也很好。
畢竟草原上許多部落之間互相征伐乃常有之事,人們司空見慣,互相之間並無太多仇視,深知做這種事只是為求生存。
如果某天部落強盛起來,那麼就要討伐另一個相對較小的部族,今日你鬥我、明日我鬥你,風水輪流轉再平常不過,草原部族的人們已經習慣。
可是夏人不一樣,他們崇尚儒學,仁義禮智信說的比誰都好聽,但又比誰都記仇。
草原部落與大夏朝廷對立這麼多年,早成不可解離的國仇家恨。
他們阿巴嘎部落中的俘虜來到大夏底盤兒後,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大家都不得而知,或許他們這些俘虜都是為夏人解恨而來。
來到大夏處境,他們可能還得遭受夏人萬般煎熬。
以前的幹餅也許不是用來填飽肚子的,只是給了他們去大夏邊境的動力,而不是王友靳道人民多善良.
這一刻,很多阿巴嘎部落成員的臉開始變形,嚇得想逃!
不過,看了看周圍之後,這些阿巴嘎部落的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顯然,王友靳部落的人也不是傻子,很早之前就猜到了他們會想要逃跑。
王友靳道人士也很明顯地知道夏人對這些阿巴嘎部落成員不能仁慈,正因為這樣,阿巴嘎部落當然不會甘心情願乖乖地親自去夏人城池。
所以,這一次的押送行動,王友靳道足足派遣出來三千精銳奇兵,除此之外還有五百狼騎和五百人的天罰營作為殿後隊伍,防守可謂是嚴密到了極致。
不要說這幾個阿巴嘎部落裡的人們被銬在鐵裡阿尼身上,就是沒有這幾條銬鐵鏈,那麼光憑他們這幾個婦孺老幼孱弱的體魄,就不可能有順利脫險的希望。
就算這麼多人能順利逃脫,那用不了多遠就能抓回。
既然這樣,他們還有什麼出路呢?只能默默守候。
沒準等在大夏邊境上,那幾個夏人就大度地饒恕他們,少受煎熬,乾脆就當苦工為奴。
可是誰能確保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呢?他們卻聽人說夏人是刁鑽的狐狸,眼裡只剩好處。
特別是夏人這些生意人,只要興趣夠大,啥都能幹,沒準就被這些生意人買走,以後就讓他幫忙挑著拽。
這一刻,這幾個阿巴嘎部落的程遠卻感到能做奴隸是件大好事。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過去,他們根本就不具備選擇命運的條件與機會,唯有默默守候。
時光荏苒,阿巴嘎部落隊員們走得很遠。
這條路不容易走,本來騎到大夏邊境要很長時間的,何況還要走路呢?
所幸王友靳道人民對他們也不太為難,一天兩餐雖不能說很豐盛,但好歹能填飽他們俘虜們的胃,夠他們維持體力往前走。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因為腳力不夠而跟不上隊伍的孩子,被那些王友靳道的騎兵發現之後,也並沒有如同一開始說的那樣用馬鞭狠狠抽打,只是呵斥了幾聲。
這樣,儘管阿巴嘎部落進軍速度稍慢,但是好在一路順風順水,無人跳出抵抗,給進軍少了不少麻煩。
光陰似箭,那幾個阿巴嘎部落成員就到秋寧府大門口。
“都快去吧誰叫你停?”男孩兒眸子裡充滿了驚訝,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秋寧府和城牆上穿著甲冑紋絲不動的衛兵,既好奇又有點害怕。
由於他們小時候都是聽夏人故事而進入夢鄉,所以在認知中夏人殺人如麻,詭計多端,詭計多端到極點,為一點好處更可能背叛父母親人。
同時他們還了解到草原部落與夏人之間有很深的恩怨。
如果是仇人相見,這些夏人到底會怎樣對自己?
“阿達我們要死嗎?”
王友靳道首領聽了校尉的話,皺起眉頭,以十分陌生的夏人言語喊道:“這幾個人就是你新世侯想要的俘虜。要是這樣被安置在城外會有什麼事故呢?你必須承擔責任!”
“有責任就是有責任,如果他們有任何事故發生,我一定會承擔責任!”
滿腹經綸校尉雙眉橫目,拍胸脯眯著眼撇在面前王友靳道人面前。
說完這話之後,他又扭頭冷笑著看了看那些阿巴嘎部落的成員,說道:“不過是一幫卑賤的草原蠻子而已,我即便是在這裡把他們都殺了,那又如何?”
說完這句話,校尉眸子裡的恨意愈發強烈,簡直咬牙切齒。
這些阿巴嘎部落成員、校尉們都記不得了,在上次攻城略地的好幾個部落裡都有自己的森鷹。
他本人周圍的同僚中有相當一部分死於這幾個令人髮指的阿巴嘎部落的一員之手。
稍有緘默,校尉深吸了口氣,再也不看那幾個王友靳部落和阿巴嘎部落奴隸們了,轉頭看著後面的兵士,高聲呼喊:“弓箭手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一個阿巴嘎部落的人能夠更進一步,要不然,就殺不死人!”
這句話不只針對守城士兵,也適用於王友靳道人士及阿巴嘎部落成員。
話音一落,伴著急促之聲,城垣上守城士兵毫不猶豫地舉起弓箭,徑直瞄準下邊兒們被俘。
阿巴嘎部落成員見此情景,立即驚慌不安,想退縮。
他們阿巴嘎部落的成員與王友靳道上的人們還不盡相同,平常時與夏人交往甚少,對夏人的話更是無法理解,對夏人風俗更是一知半解。
這一刻,看到守城士兵舉著弓箭瞄準他,阿巴嘎部落婦孺老少個個睜大眼睛,也認為夏人想當場殺死他,心裡滿滿的都是害怕,很多小孩和婦女更直接的哭出來。
“該死的夏人啊,要是發生什麼事故,你們就要負起責任來!”
王友靳道頭領見旄校尉竟真敢為天下先,心中亦惱,抬手禮讓馬鞭,指了指旄校尉,再複述以前的話。
霎時間,兩方劍拔弩張,氛圍一時佳寧吃不了。
這時,卻突然傳來了隊伍後面兒的一聲。
“全都站住!”
一位天罰營校尉騎在馬上直奔校尉與王友靳道領袖之間,首先看著滿面春風含恨而死的王友靳道領袖,然後再看看城牆上張弓搭箭要開槍的守城士兵們,無可奈何地說:
“何必呢?大家都是為了朝廷效力,為了新世侯效力,何必刀劍相向呢?”
停頓片刻後,天罰營校尉看到那秋寧府校尉一言不發,又勸他說:“此事涉及不小,如果因你和我而延誤,那就不是我們能負擔得起的。
你們的情緒我能理解,我對這些草原蠻子也是恨之入骨,但是這一切都能怎麼樣呢?這是什麼新世侯啊!
再說了,你以為新世侯就不痛恨這些草原蠻子?然後你錯了.
新世侯的做法有其考慮,當然沒有傷害到我們。
您想一下,在北邊四州這麼多年,何時有一個安寧冬天?每到秋冬時節,草原上就會與我們開戰,每一次都會有很多人死去。
這次合作勞而無功,能使北邊四州豐收長久平安,大家可不能意氣用事!”
滿目瘡痍的秋寧府校尉兩眼赤紅地死死地盯住王友靳道領袖,靜默良久後方才冷冷哼唱起來,終於放下手中兵器。
“哼!”
只是冷哼一聲,依舊不說話。
守城將士們見此情景也都放下弓箭,王友靳道將士們也不例外。
天罰營校尉在近此時期已與王友靳道有所交往,因而不像秋寧府那樣拒絕王友靳道。
天罰營校尉深知這些王友靳道人士雖與夏人有諸多差異,特別在生活習俗、日常起居上差異較大,但他又內心理解,正是這些王友靳道上的人物與夏人一樣有相通之處,即同樣有血有肉、同樣有內心牽腸掛肚的父母親。
草原蠻子們也有各自的禮儀規矩,他們雖不知道仁義禮智信為何物,但卻與人們印象中那殺人如麻的暴虐形象相差太遠。
夏人所傳與草原蠻子相關之影象實際上不過是以訛傳訛。
因此,天罰營的校尉也是慢慢地明白了那位新世侯的良苦用心。
王友靳部落成為王友靳道慢慢融入大夏朝廷似乎不是天方夜王。
王友靳道者除善於騎馬射箭外,也善於圈養牛、羊、牲畜。
茶馬互市政策才是真安國之策,才能使王友靳部落成為真科爾奇貴。
當然,這事必須以夏人與王友靳道真正放下對方心中城建為先決條件。
這一過程非一朝一夕之功,需經過漫長而漫長的磨合,有可能比北方四州若干重鎮修築城牆所需時間更頻繁。
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現如今唯一的辦法。
思前想後,天罰營校尉扭頭看著王友靳道頭領,亦張口相勸。
“最近這個時候秋寧府人口太多了,還有很多親人朋友都是因為前陣子你的攻擊才死的.
我這句話並非是對你的責備與責難,其實你對這痛失愛人的情緒應該比我更瞭解。
也是這個原因,咱們的天罰營只駐你王友靳道上...”
話音未落,便被王友靳道領袖打斷。
只見那名大髯漢子擺了擺手,冷冷的說了一句:“不用說了,我很清楚。”
說著,他轉過頭去看了看護送阿巴嘎部落的騎兵們,喊了一聲:“今天在秋寧府外駐紮,前排轉為後排,後排轉為前排,我們離開這裡!”
“是!”
伴隨著一聲號令,王友靳道上人聲鼎沸。
“行動都快了,磨蹭著要被打吧?”
“都快,不要磨了!”
儘管王友靳道口誅筆伐,不時要拿馬鞭來威脅阿巴嘎部落,但馬鞭從未落下。
王友靳道領袖見此情景,亦即掉轉馬頭,預備離開此地。
在離開之前,他卻是扭過頭去衝著城牆之上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兒,有一個穿甲冑、目光鋒銳地冷看他們這幾個的中間人站著,整個像鞘裡利劍,鋒芒外露。
他只站著,便有了一個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般的勇敢。
這一刻,王友靳道的領袖和那個男人的眼神遠遠相對,只是一瞬間的接觸就迅速地分離了。
城牆上站立的那個人就是秋寧鎮重鎮將軍黃渤萬而站立在旁邊的是秋寧府知府大人。
“黃將軍和安國公到底想幹嘛?就讓這些王友靳道上的百姓護送阿巴嘎部落俘虜到咱們秋寧府來,幾天後送到京都城裡,這是什麼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