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也不用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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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這個仇不報了,咱們王友靳部落還能有啥顏面馳騁草原?”

“可汗,再猛的羊群畢竟還是豔群,責罵他又如何擋不住狼來了,只要繼續工程上馬,那麼定能拿下秋寧府救大皇子!”

“汗,你又給了我一個機會,我們又攻城了,我答應能救大皇子!”

“非讓這些可惡的夏人買單不可。我們必須告訴他們:草原上的雄鷹怎麼也惹不起!”

……

將軍與千夫長面對王友靳風勝不停地說話,他們都堅決表示了一種信念—即孤注一擲再攻城略地、必須攻下秋寧府、必須解救大皇子!

可是,此時此刻的王友靳風勝卻是臉色陰沉,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

說全王友靳部落看到城牆上那個場面最氣的是誰的話,無疑這絕對是王友靳風勝自己。

他不只是生氣,而且還很痛心。

可即便是如此,那又能怎麼樣?

身為王友靳部落可汗的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王友靳部落為籌備一個攻打大夏的方案所做出的努力。

他更明白拿下秋寧府的代價是什麼。

用二萬兵馬攻下秋寧府並非天方夜王,只是,一旦他孤注一擲攻下了秋寧府後又會怎樣?

今後是否仍需派員鎮守秋寧府?

如果他們沒有守城而選擇了毀之一炬,城中這麼多老百姓怎麼辦?

因此,攻下秋寧府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得到的回報完全不成正比,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一定要攻下秋寧府呢?

身為王友靳部落可汗的王友靳風勝遠超大家想象。

須知王友靳卓宏刀乃是王友靳鳳勝最為器重之子,亦是最驍勇機智之人。

堪稱王友靳風勝,差不多是下任王友靳部落可汗。

這樣一個好兒子——王友靳部落大皇子如今卻蓬頭垢面、滿身傷痕地懸於城牆上,作為向王友靳部落挑釁的利器,就是鐵石心腸也要生氣,何況王友靳風勝如此做皇帝。

只不過,王友靳風勝臉上表情不斷的變化,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很久以後,王友靳風勝沉重地嘆息著,自己做出了決定。

對城牆上那個場景如數家珍,假裝沒看回家自己!

作為王友靳部落中的一個偉大皇子,那麼就必須要準備好為了王友靳部落而犧牲一個小小的自己。

大皇子所做的一切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地位,驕傲的雄鷹是不會低頭的,只有拿下大夏京都城,才對得起大皇子所做出的貢獻與犧牲!

為了不攻城略地,王友靳風勝有太多的原因與藉口,無論是兵還是狼騎都只需要氣急這段時間,等他們平靜下來後最終就會知道可汗今日所做決定的意義。

思來想去,王友靳風勝雙眸一閃,抬起頭看了看行急的人,張口就預備著一切。

可就在這時候,前方卻是又傳來了一陣激烈的討論聲。

討論聲不長,接著就是那近乎響徹整個世界的怒吼聲。

僅僅是聽著這個聲音,並沒有親眼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友靳風勝就可以猜到外邊兒到底是什麼狀況。

當怒吼聲愈來愈大的時候,王友靳風勝的一顆心落在了低谷。

抬起頭,遠遠望去,秋寧府的城牆上,依稀可以看見兩個戰士出現在架於此處的王友靳卓宏刀旁,他們手中還有匕首。

在兩人的拷問下,王友靳卓宏刀狂亂掙扎、哀鴻遍野,王友靳部落全體成員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怒火日益膨脹。

唯獨王友靳風勝,他聽見自己兒子的哀嚎聲之後,心頭不但沒有憤怒,反而還驚呼一聲——完了!

這一刻王友靳風勝—也可以說整個王友靳部落已騎虎難下。

如果就這樣繼續選擇視若無睹的話,衝刺之後,他們王友靳部落的每個人都會像灰塵一樣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若僅此而已,關鍵是—如果把王友靳卓宏刀這樣的待遇全都看得一無是處,那從此之後,王友靳部落子民又將怎樣看待自己這個可汗呢?

像親生兒子一樣悲慘的經歷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那像他一樣普通子民呢?

僅從現在這樣一件事就能看到王友靳風勝心如磐石、王友靳部落民心將分崩離析。

無論是平凡的子民、驍勇的騎兵、日後再也沒有王友靳部落歸屬感。

人心凝聚補好了,王友靳部落又該怎麼活下去?

可要是現在用全部的力量來攻打秋寧府的話,那麼如果不成功的話,那他們兩萬人就會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秋寧府,浪費大量時間與精力,但最後效果不盡人意。

甚至不能進攻秋寧府,則其王友靳部落的最後歸宿就只有一種,即漸漸地衰落和消亡。

可以說,要是有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那麼這根稻草就是王友靳卓宏刀。

這一刻,王友靳風勝心中寒氣逼人,耳畔迴盪著王友靳部落士兵的憤怒咆哮,但他騎虎難下。

王友靳風勝心裡有數,這次率2萬大軍南征,勉強能打到夏國的京都城。

除非如同那位趙陽殿下所說的,代王等人成功的反叛。

可即便是這樣,代王等人即便是可以順利的攻打下來京都城,王友靳部落在這之中沒有起到任何的用處,最終又如何與對方瓜分夏國的利益?

總之,無論過程怎樣,最後的結局對王友靳部落而言並不理想,王友靳部落輸了就輸。

既然無論如何都輸了,那麼還是搏一搏吧!

王友靳風勝仰面望著前面秋寧府城垣,眼神灼然地說出了“攻城!”

僅僅是簡單的兩句話,就包含了對王友靳風勝的無數次思量,更有王友靳風勝拿著整個王友靳部落打賭的決絕。

身邊士兵聽完王友靳風勝斷然下令後,一聲怒吼,咆哮如雷。

氣憤之餘,士兵們又組織了一輪攻城行動。

一鼓作氣又衰三而竭者,夏人之詞。

言出必行,但此刻王友靳部落正好一鼓作氣達到了巔峰。

看著自己家的大皇子在眾目睽睽下這麼殘酷地煎熬著,但凡一個人卻不能走到視他為無物的地步。

按常理講,剛完成一輪攻城任務,士兵們正處在身心疲憊之中,仍有許多士兵暗自慶幸他們再次倖免於難。

可是這一次情況不一樣,很不一樣。

這些士兵,就連王友靳部落狼騎也是如此,大家心裡只想著—必須拿下秋寧府、洗王友靳部落之恥!

這一刻,他們的心裡只剩下兩個詞—復仇!

因此,王友靳風勝剛剛作出決定,王友靳部落計程車兵便開始迫不及待的準備新一輪的攻城,各種攻城器械都被一鼓作氣推了上去。

本來不參加的將士自然會衝鋒陷陣,隨時承擔起首批攻城之重任,其餘的將士都很懊惱。

與以往截然相反,這種狀況可算是王友靳卓宏刀在眾目睽睽下這般受盡折磨而獲得的惟一利益,即鬥志。

最羞辱王友靳部落將士的莫過於拷問王友靳部落的大皇子,最衝動的莫過於報復。

為此,王友靳風勝決心再度進攻秋寧府。

趁兵卒尚在怒不可遏之時,一出手便攻下了秋寧府,只需攻下秋寧府便可能打破當前困境,就算最後結果仍不盡人意,那麼至少也不會像今天這樣騎虎難下。

王友靳風勝揹著手站在營帳前,遙望秋寧府城門方向,兩手攥緊拳頭。

攻城之初,王友靳風勝心中的念頭愈加堅定。

自己肯定能把秋寧府給攻下!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秋寧府而已,折算的了什麼?

王友靳部落子民是雄鷹化身,他們天生就想翱翔於浩瀚天際!

世人向來崇尚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秋寧府充其量也算得上是塊硬骨,罷了。

王友靳風勝一項決定讓秋寧府與王友靳部落再度陷入焦灼對戰。

本來就累得癱坐著的將士們見到氣勢洶洶再次發起攻城的王友靳部落時,自然不敢有所鬆懈。

其實,當這兩個戰士押送者王友靳卓宏刀踏上城牆時,手微微發抖,心裡已有些揣測。

他們猜測自己家的黃將軍究竟要幹什麼,不過是以激將法觸怒王友靳部落而已,由此使王友靳部落的2萬軍隊一鼓作氣,再次走向衰落、三竭。

與此同時,他們內心裡也明白了只要能保住這波攻城的機會,過後便容易多了。

而對方只要這一輪的攻城再次失敗,那他們想要拿下秋寧府幾乎就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交戰各方都知道此次攻城是何等重要,可以不誇張地說,此次攻城戰簡直決定著王友靳部落與大夏之間到底哪方能贏得勝利。

如果王友靳部落鼓足幹勁攻下秋寧府的話,秋寧府也能成為新根據地,就算代王這邊兒敗下陣來,憑王友靳部落之力,保住秋寧府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守住了秋寧府,那就等於是扼住了大夏的咽喉。

就算這次他們攻不下大夏了,那麼等到過了一段日子,王友靳部落休了一段時間後,肯定能進攻大夏的京都城了,這個不過就是用時間長短問題。

如果時間不長,其王友靳部落也許僅需數年便能大部隊壓境京都城了,如果時間久了,一百年內亦能。

而秋寧府計程車兵要是可以守得住秋寧府,最終的結果就會截然不同,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大皇子被這麼折磨,一鼓作氣攻城卻仍舊失敗,之後迎來的就會使衰竭。

這衰竭不只在氣勢,也在人心。

“攻下秋寧府替大皇子復仇!”

“報了大歡子的仇!”

……

陣陣喊殺聲驚天罷了,差不多要傳蕩數十里之外,彷彿天地間的一切空間都會被這種喊殺聲所籠罩。

王友靳部落將士們在這種情況下,鎮守一方將士們也是不甘示弱。

他們知道如果他們能守住秋寧府就行了,別的什麼也不用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箭雨不停地打下來,一面兒打在秋寧府的城牆上,另一面兒打在平原上那幾個王友靳部落的將士們身上,雙方師出有名,死傷慘重。

儘管如此,雙方的進攻仍未停止,平原上到處血雨腥風,土地似乎就要變紅。

大家拼盡全力嘶吼,一次又一次揮動手中武器砍頭。

久而久之,兩人手臂麻木了,終於沒有留下一點感覺了。

他們的目光漸漸被汗水血水所模糊,幾乎再也睜不開了,即使如此,他們也記住了自己要做的事——不顧一切地揮動手中的武器。

分秒必爭有的人丟了性命,倒下去後就再也起不來了,但也是如此,分秒必爭又有一個人衝了上去,接替了最後一個倒下去的人。

戰況是那麼殘酷,即使如此,殘酷的攻守戰仍歷時3個時辰。

放眼望去,平原上仍是烏泱泱,都是王友靳部落將士。

只不過,遠方王友靳風勝營帳那邊兒的人數卻是在急劇減少。

王友靳風勝望著眼前這景象,望著秋寧府一直未開大門,面色黯然,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手底下能動員的兵少得可憐,本來2萬精兵強將,如今僅剩不足2/3。

如果這一切不能拿住秋寧府的話,最後的結局一定會讓他難以接受。

道理很簡單—王友靳部落雖強,但強的根源是數量大,能有充足的機率輸出更強的兵。

這些人是士兵,是王友靳部落引以為傲的戰事,可它們同樣也是王友靳部落最重要的生產力。

如果有那麼多人折損到一座小秋寧府大門外,王友靳部落的最後結局就像夜都市,很快就會消亡。

就算不消亡,也一定不能恢復昔日無上榮光。

終究可做為生產中的男丁們已經命喪戰場,再怎麼說就算本來人口就不少呢?

最後結果也只能導致王友靳部落人口減少,最後到了絕戶。

連別的部族也不用動手,王友靳部族本身也滅亡了。

這樣的事也是王友靳風勝所不能接受的,這一刻王友靳風勝正面臨著選擇。

究竟繼續進攻秋寧府甚至折了半邊天的馬都在所不惜只要能進攻下秋寧府就有價值了。

或者堅決打消攻打秋寧府念頭,再圍而不打,繞著秋寧府打別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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