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定江山的劍(1 / 1)
初見睡了個飽覺,起來的時候望了望房間,憐青在另一張床上睡著,房間裡放著一個香爐,香爐裡點著定神的香,整個房間也都充滿香氣。
初見舒展了下身子,伸了一個懶腰,臉上帶著笑容,轉過臉仔細瞧著熟睡的憐青,初見臉上忽然冒起一絲猙獰。
初見的舌頭長長伸出,滿是猩紅,雪白的牙齒在面對憐青的那一刻,充滿了撕咬的慾望。
但是沒一會,初見收起一臉的猙獰模樣,變作了一個乖巧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推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金甲戰士讓初見嚇了一跳,但很快,她看見了劫靈,於是她滿心歡喜的向著劫靈揮手,劫靈瞧了她一眼,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越過金甲戰士的時候,初見只感覺很不舒服,身體最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無比的恐懼,恐懼著每一個金甲戰士。
來到劫靈身前,初見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到了極點,劫靈很納悶的伸手為初見擦去汗水但手剛碰到初見的那一瞬,初見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
“小初見,這是怎麼了?”
初見只是搖頭,咬著牙望著劫靈,劫靈百思不解,轉身看向陳子孟,陳子孟走了過來,贏湛跟在後面。
瞧著臉色蒼白到極點的初見,陳子孟伸手將她抱起,贏湛在後面瞧著,靜靜不語,但是他望向初見的眼中,多了一絲詫異。
“這女孩,是從哪兒來的?”
陳子孟輕輕擦著初見的汗水,繼而回到:“在海上,是被一夥賊人關在籠子裡的,我們把她救了,想著無處安頓,就帶在了身旁。”
贏湛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但他望向初見的眼中,此刻多了一絲玩味,初見趴在陳子孟肩頭,望著贏湛的笑臉,忽然像炸了毛的小貓一樣,但不同的是,初見更多的是恐懼。
對贏湛的恐懼。
贏湛閉口不語,身後走出一位老者,御靈脩為,但此刻身上氣息內斂,看不出絲毫壓力。
向著院子裡的衛士揮了揮手,金甲衛士悉數退了出去,在外間列隊,向著遠處一處山莊行去。
陳子孟帶著初見與劫靈出了門,走的時候讓頃鶴雲留在這裡保護憐青,贏湛換了一身衣服,但依舊掩飾不了一身的英氣,走在陳子孟側邊,讓初見埋頭不敢去看他。
“初見似乎很怕你?”
“那是自然,我秦國所修煉功法,會天然的對魔族產生壓迫,誰也無法避免。”
贏湛說完,望向初見顫慄更甚的身體,輕笑一聲,“你知道這女孩是魔族,對吧?”
陳子孟沒有回答,劫靈則是很不解,初見聽著贏湛的話,蒼白的臉抬起,望向陳子孟的視線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當然,也有害怕。
這是初見第一次,感到害怕。
陳子孟只是抱著初見向前走,臉上帶著淡笑,漸漸的,幾人走到了市集上,哪怕南長城正在緊張備戰,這裡依舊人來人往,商旅無數。
在一處轉角,有賣糖人的攤販,陳子孟買了兩支,一支給了初見,一直打算帶回去給憐青。
“我們準備好了,收復山河的大業,隨時開展,只是這場仗,需要一個由頭,不然,我們將處於大義下風。”
陳子孟點頭,“我知道,師出有名嘛!我會給你們找到這個大義聖名,出師征伐天下。”
“還有一件事,那巫合,是東面滄帝尊的手下,滄帝尊這個人,我聽過,但是對他的訊息很少,只是傳言,他亦正亦邪。”贏湛自一開始,在陳子孟處見到巫合,便想要說這事。
陳子孟腳步不停,“滄帝尊嗎?他是我的兄弟,你大可以對他放心,他這邊,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贏湛不屑,“就算他成了我們的敵人,那又如何?我有足夠的信心,憑他,遠遠不夠。”
陳子孟沒有表情,向著懷中的初見問道:“還想吃糖人嗎?”
初見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淚光。
陳子孟這才回頭看向贏湛,頓了許久,輕輕開口:“別太志得意滿,當心驕兵必敗。”
“這不是志得意滿,是自信。”
“那我期待你的自信,給我帶來的成果。”陳子孟頷首,瞧了一下四周,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逛了許久,太陽也已漸漸西落。
身前是一處小型湖泊,沿岸修建了護欄,湖水清澈,微風泛起,湖面滿是水波盪漾。
一隻不知名的鳥兒自岸上飛起,沿著湖面輕飛,鳥兒的倒影映在湖面下,鳥兒飛翔帶起的風,將它吹的搖晃不止。
遠處,有修士御風劃過,也有凡人在岸邊散步,時不時有人輕笑,笑宣告朗歡愉,傳到陳子孟耳中,引的陳子孟轉頭望去。
贏湛瞧著漸漸落坡的太陽,天邊堆滿了橘紅色的雲彩,太陽落下的那一刻,將最後的一絲餘暉射在贏湛臉上,倒是更加顯得贏湛英姿。
“這江山美如畫卷,可惜破碎不堪,我秦國臥薪嚐膽,無數年來兢兢業業,小心經營,定要讓這江山一統,天下變作人們理想的天下。”
贏湛的感慨落在陳子孟耳中,陳子孟只是瞧著身前景色,過了許久,才慢慢開口。
“我沒這麼大理想,江山一統,天下臣服,我沒那個心,我只想做好我應劫人的事,擋住那自天外來的異族,還我這方世界,一個安寧平靜。”
“這件事,還不夠大嗎?”
贏湛輕輕問道,陳子孟搖了搖頭,“這是我該做的,不算大,當然,也不算小。”
“哈哈,我們同是修道中人,守護這方世界安寧祥和,是我們每一位修士,該做的事。”
陳子孟輕輕點頭,最後笑著說:“我挺佩服你們的,在這麼多異族的陰謀搗亂下,還能開闢這樣大的一個帝國,培養這樣多的戰士,而我,頂著個應劫人的頭銜,來這裡享受你們大半的成果,真是,令我慚愧。”
贏湛擺著手,“別說這些話,都是為了這方世界,說起來,你們每一代應劫人,都是我們的榜樣。”
贏湛沒有停,而是繼續說著:“我們這些所謂的擋劫人,做的不過是在自家地面上算計人心,爭奪資源,在對抗異族這件事上,應劫人所做貢獻和犧牲,比我們大的多了。”
“我們是定江山的軍隊,應劫人,便是那打江山和定江山的劍,我知道前幾任的應劫人做了什麼,也清楚你們將要做什麼。”
轉過身子望著陳子孟,贏湛神色嚴肅,“我佩服你,是因為你願意扛起這個擔子,也正因為這個,我已經把你當兄弟了。”
“應劫人,是我的信仰!”
贏湛說完,再無動靜。
陳子孟哈哈笑著,轉身準備回去,打趣道:“信仰嗎?這其中,不包括我吧?”
“也許包括你呢?”贏湛笑道。
“那就先謝了,太子這可是抬舉我,我很心安啊!”
“哈哈,好說!”
回到住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下裡點上了燈盞,紅河山夜間,也是風味別特。
贏湛開玩笑,問陳子孟要見面禮,“一直以來,不管是誰見到了我,總要備上一份厚禮,不然都不好意思求見我呢!”
陳子孟很直白的掀開衣袖,“你瞧我有什麼?看上眼的你拿去吧!”
“你還真是,一窮二白啊!”
贏湛滿臉嫌棄,陳子孟則沒有半句反駁,相反很是贊同的應到:“修道之前,是個窮書生,修道之後,是個窮修士,當初,我可是恨不得一顆靈石掰兩半。”
“有這麼窮嗎?”贏湛不相信。
“就是這麼窮。”
玩玩鬧鬧了半晌時間,陳子孟在贏湛將要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有件事可能還需要麻煩你。”
“你說。”
“道劫令我自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找到它的下落,你暗中給我留意一下,有線索也是好的。”
“這個我知道,李祖來的信裡提過,我父皇也在暗中探查,只是一時間,沒有訊息。”
贏湛伸手虛抬兩下,嘆道:“耐心多一些,你先做著其他事,有需要就按我們約定的方式去找人,天河海的疆域之中,除卻蠻荒,還就沒有一個地方,沒有秦國的人。”
陳子孟滿意的點了點頭,“好!”
七天之後,太子贏湛車駕離開紅河山,臨走時下令南長城守軍之中,一支有著“血魔軍”稱號的軍隊開拔,直接向著南面而去,一下子踏入了三殿之中,崑崙殿的疆域。
崑崙殿勢力大,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一支由御靈帶頭的隊伍集結起來,向著血魔軍便發起來攻擊。
戰爭打響,只是秦國似乎只是在試探,戰場開闢,也不過是在崑崙殿疆域上。
陳子孟離開了秦國,在贏湛走後第二天,他召集了神遺族的眾人,跟著巫合向著東面趕去。
沿途傳來秦國血魔軍與崑崙殿打起來的訊息,巫合望向陳子孟,陳子孟則是閉著眼睛修道。
他的修為進境加快了速度,陳子孟預感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突破結丹中期,所以陳子孟已經開始了雷劫準備。
燕巧成留在了秦國,陳子孟問過,是慕容的意思,慕容在秦國有謀劃,只是不知何事,問也沒問出什麼,燕巧成與巫合皆是不知。
趕了許久的路,陳子孟踏入了最東面的地域,這裡滿是平原,土地肥沃不說,礦山,靈脈,沒有一個落下,風景秀麗,山河都滿是靈力盎然。
陳子孟來到了一處山脈之中,山脈深遠,山勢高俊,最難的是,這片山脈就那樣出想在一片平原之中,被平原包圍,卻半點不顯得突兀。
來到那不知如何形容其宏偉的建築之中,陳子孟遠遠望去,樓臺亭閣,錯落有致,竟是沒有一道樓庭,是普通樓閣。
沿著階梯上了山,陳子孟的目的是那所恢宏到極致的宮殿,宮殿之中,便是慕容所在。
陳子孟笑容和煦,待走到了大殿之後,站在臺階上轉身向著下方望去。
臺階下,眼前鋪開的,滿是宏偉宮殿,建築群一應鋪開,四周山脈連著山脈,山與山之間構建著索橋,建築更是緊挨著修築而去。
陳子孟都不得不感慨,慕容所在,真是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