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欲擒故縱(上)(1 / 1)
“媽的!先殺了他!什麼東西,也敢打攪我們兄弟喝酒!”
青衣男子暗示三人,手中的劍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直取鄭靖良項上人頭。只要能殺掉鄭靖良,再從鄭國跑出去,從此以後便能了無牽掛地拿著一大筆錢逍遙快活
另外三個男子聞言,毫不猶豫地直撲鄭靖良而去,根本不理會門口的李衍。箇中利害關係,他們可是清楚得很。
李衍轉瞬之間便出現在鄭靖良身前,拔出黑石古劍迅速揮舞,帶出無數劍影,轉瞬之間便將四人手中的兵刃盡皆斬碎。
四人見情況不對,只道李衍是皇帝暗中派來保護鄭靖良的人,也意識到了自己與李衍之間實力的差距。他們絕望對視一眼——若是被抓刑訊逼供,死罪難逃之外,還要受皮肉之苦。
轉瞬之間四人達成默契,盡皆咬碎口中毒囊,瞬間兩眼一白,就此死去。
李衍見狀,心底暗贊四人的果敢。李衍假裝皺了皺眉,沉聲道:“哼!弄出一堆血腥味兒,壞了我喝酒的雅興!”
他轉身望向瑟縮在一旁的眾多門客道:“給我弄乾淨了!我喝酒的時候不愛見血!”
這兩句話,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卻是高人風範十足,倒是對了鄭靖良的胃口。鄭靖良似乎忘了襠下的尷尬,癱坐在地抱拳道:“敢問英雄姓名?”
李衍面無表情地找了一張乾淨的桌子坐下,緩緩道:“我浪跡天涯,名字並不重要。你別謝我,只是這些人倒了我胃口罷了。”
鄭靖良彎腰再拜——如此俊俏的身手,如此神秘的語氣,豈非自己這個伯樂一直夢寐以求的千里馬嗎?
然而他忘了自己此時的姿勢,鼻子險些貼在那一灘緩緩溢位的黃白汙穢之上。鄭靖良強忍嘔吐的衝動,謙虛道:“英雄這般身手,想必不會是岌岌無名之士。佩服!佩服!”
李衍臉上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冷冷道:“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喝酒的時候,不想見血!”
這般桀驁不馴的姿態,沒錯!一定是他了!眾裡尋他千百度!
我要你!我現在就要你!
鄭靖良喜上眉梢,連忙道:“給……給這位……給這位英雄全部弄乾淨,叫香山酒居的人上來用水狠狠地衝,地板縫都給我衝乾淨了!這位英雄說了,要一點血都看不見!”
鄭靖良不知道李衍姓名,只得以英雄代稱。眾人聞言顧不上噁心,慌亂抱起地上的斷肢碎屍,一溜煙地跑向吊梯。這樓上的氣氛,簡直是太壓抑了!除了“求賢若渴”的鄭靖良外,怕是沒有任何人想多待一刻。
“英雄,你……”鄭靖良接著說道。
李衍裝出厭惡的樣子,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你想繼續待在這層的話,馬上去洗個澡,再換身乾淨衣服!你這身衣服上有血!”
李衍這句話可謂是一語雙關。一方面裝足了高人風範,另一方面也不著痕跡地給了鄭靖良沐浴更衣的機會。
鄭靖良只道李衍沒有發現自己襠下黃白一片,不由心生感激,拱手道:“是!在下這就去沐浴更衣,再傳喚一桌上好的酒菜,回來陪英雄小酌幾杯!”
“行!滾吧!”李衍隨意地揮揮手道。
鄭靖良選擇性地只聽見了第一個字,心下一喜,連滾帶爬跑向吊梯。
不多時,除了四個殺手之外,樓上的屍體和血跡被清洗一空。而四個殺手的屍體,是李衍示意留下來的。
數十碟精美的菜餚被端了上來,酒也改用雕花的精緻瓷壺裝盛,排場一點也沒落下。李衍見狀,心底暗暗一笑,對自己偽裝高人的表演很是滿意。
“咳咳,英雄!還有血腥味嗎?若是還有,我再去仔細洗洗。”鄭靖良上樓,沐浴完之後換了一身樸素乾淨的長衫,言語之間謙卑到了極致。
李衍收回思緒,獨飲一杯道:“酒是你買的,菜也是你叫的,你是主人,要坐便坐。”
鄭靖良滿臉陪笑,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生怕發出些許聲響誤了李衍的酒興。鄭靖良看著那四具屍體,欲言又止。
李衍將他晾在一邊,又再喝了數杯,這才出言道:“你請我喝酒,這算我還你人情了。”
鄭靖良尷尬一笑,還以為李衍指的是救他性命一事,拱手道:“救命之恩,豈是這一桌酒菜就能還得清的。”
他這話同樣有兩層意思,一是博取李衍好感,二是為後面招攬李衍做好鋪墊——一頓飯怎麼能還得清!以後你每頓飯我都包了!
李衍吃了幾口菜,喝了幾口酒,這才迎上鄭靖良“單純無邪”的目光,問道:“你不想知道是誰想殺你嗎?這四個人可不是街邊混混。”
鄭靖良這才醒悟過來,指著在牆邊規規矩矩站成一排的門客道:“快,去查這四個人的身份!”
“哼!”李衍冷哼一聲以示輕蔑,沒有說話,繼續飲酒。
鄭靖良喃喃道:“英雄,難道……”
李衍面無表情問道:“你是誰?能讓這四個人捨命殺你?”
鄭靖良謙遜無比地說道:“小子不才,正是鄭國皇子鄭靖良。英雄你不必客氣,我平生最愛結交江湖朋友。”
李衍本就沒有客氣的意思,右手平穩地摻上一杯酒道:“哦!那這四個人身份不用查了,查不出來的。”
鄭靖良虛心求教道:“那?”
李衍面色頗為不耐,冷聲道:“翻他們的芥子。”
說完之後,李衍只顧吃菜喝酒,不再理會鄭靖良。鄭靖良生怕惹得李衍生氣,輕聲吩咐門客搜尋四人身上的芥子。然而搜尋完畢,除了許多金幣和一些雜物之外,並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門客們愣在原地,鄭靖良安安靜靜地坐在李衍對面,一句話也不敢說,只等李衍下一步指示。
李衍擺了許久架子,這才出言道:“他們肯定計劃好跑路了。長途傳送陣要什麼東西,還用我再說嗎?”
李衍一句反問,驚得鄭靖良渾身發抖。他本就懷疑此事是鄭榮澤下的手,只不過情急之下忘了,被李衍點醒,小聲指揮道:“快!翻皇室通行令!”
門客聞言一陣翻找,不一會兒便在雜物中找到四張皇室通行令,遞給鄭靖良。鄭靖良一驚,望向李衍的眼神愈發崇拜,起身作揖道:“謝英雄指點。這肯定和我大哥鄭榮澤脫不了干係。”
李衍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的門客道:“留三個信得過的,其他人滾!”
鄭靖良眼神示意之下,排成一排的門客留下三人,其他的一溜煙便消失不見。
李衍這才接著低聲道:“把這四張通行令存到通神商會那,這四個人做成乾屍,弄完之後也存過去。”
鄭境良一陣毛骨悚然,連杯裡的酒都抖了出來,哆嗦道:“幹……幹嘛?”
李衍沒好氣解釋道:“通神商會信義著於天下,簽發的存貨日期有公信力。憑這點東西扳倒鄭榮澤肯定不夠。積少成多,懂?”
鄭靖良恍然大悟道:“英雄指點的是!我多留點證據,再去父皇那告狀!”
李衍揮揮手示意鄭靖良閉嘴,獨飲道:“聒噪得很!菜和酒的情我算是還了,此次兩不相欠!你們三個手腳乾淨點,滾吧!這四具屍體看著礙眼。”
三人如蒙大赦,迅速把屍體收進芥子,快步離去。芥子不能收容活物,這四人的屍體顯然就沒什麼待遇可言了。
鄭靖良本以為表明身份後,李衍會和自己親熱起來。誰料他指點完後,自顧自喝酒吃菜,把自己當空氣一般。鄭靖良尷尬地陪酒,更加堅定了要結交招攬李衍的想法。
李衍桌上的酒壺永遠只有一個,喝完之後鄭靖良馬上吩咐換上新的一壺,既不佔地方,也不會打亂李衍喝酒的節奏。在換了不知道多少壺酒後,李衍神情開始恍惚起來。
“我恨啊!”李衍打了個酒嗝,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