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礁險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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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昨日便已結束,黔王的住處一片幽靜。清醒的頭腦是成事的關鍵,這些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無一例外喜歡喝茶,尤其是濃茶。黔王身著淡藍色長衫,臉上儒雅隨和,在這滿園碧水綠竹的映襯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隱居不出的文士一般。

他隱藏得很深,除了暗中培養心腹之外,鄭瀚洋安插在黔州的官員,他一個都沒動。鄭瀚洋沒有能力去查通神商會的底票,抓到黔王馬腳,是因為他無意間暴露出來一次稅務漏洞。

本來各王的賬目存在一些稅務漏洞,鄭瀚洋心底是默許了的。權利二字,權居首位。只要八王不動歪心思,中飽私囊都是小事。

數年前鄭瀚洋私下派人去黔州競拍一株靈芸紫芝,結果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高價拍走。而那一次稅務漏洞的金額,剛好能和靈芸紫芝成交價格對上,這才引起了鄭瀚洋的警覺。

通神商會不給鄭瀚洋麵子,但暗地調查黔州近十年來類似藥材的成交記錄並不難。鄭瀚洋再從神機處調出了黔王稅務漏洞的日期和金額,其中有約莫三成和成交記錄完全吻合,他這才意識到黔王在暗地裡培養玉花境修者。

這個人叫薛夕朝,實力在元嬰期後期。鄭瀚洋略施好處,並許諾將他所有罪責一筆勾銷。自此之後,他就成了鄭瀚洋安插在黔王身邊的臥底。

這個被無意間摸出來的路子,同樣被用到了調查其他七王身上,順藤摸瓜查出了康王造反的事實。黔王可謂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黔王淺飲一口茶,閉目養神。這幾天來發生了太多事情,若自身不是佈局者,單單將其聯絡起就不是易事,更遑論從這裡面推出從今往後的大勢走向。他放鬆神經,決定回到黔州後再召集手下商議,反正歸期將近,並不急於一時。

“報!鄭榮澤殿下求見!”

黔王眉頭一皺,表情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只覺得腦子更疼了。

……

“思齊,你看這個賜婚,有什麼別的意思沒?”雖然心底有了推斷,康王仍然感到不安。多年來的謹慎作風,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但又始終找不到這味道的源頭。

鄭思齊面無表情,冷冷說道:“我也感覺有點不對。妹妹既然嫁過去,自然要留在泉陽城了。如果必要的話,犧牲掉她也沒什麼關係。”

康王並沒有表示反對,背過身去點頭道:“我們的計劃應該沒暴露。半年之後扶持鄭榮澤上位,等他以後登基了,我們再出手。”

鄭思齊低聲道:“嗯……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都等了這麼多年了,再多等幾年也無妨。”

……

鄭瀚洋緩緩推開寢宮的門,牢牢鎖死。鄭靖良的表現,以及這一切的走勢,都讓得他開心了不少。然而神機處傳來的訊息,讓他對鄭榮澤徹底失望起來。

鄭壽昌就像是鄭瀚洋的影子一樣,在鄭瀚洋想要見他的時候,隨時隨地出現在鄭瀚洋身旁。

鄭瀚洋隨意解下龍袍,置於臥榻之上,低聲道:“壽昌啊,你說我該如何是好?他今日居然堂而皇之地去拜訪黔王。有些話我不挑明,他是真聽不懂嗎?我以前只是覺得他沒什麼大才,到今天我才發現,他是真的蠢!將其他六王晾在一邊,單單隻去拜訪黔王,真當我老眼昏花了嗎?”

鄭壽昌輕拍了鄭瀚洋肩膀兩下,勸解道:“反正如今二皇子爭氣了,局勢也都在掌控之中。大皇子看不清局勢,那就隨他去吧。”

鄭壽昌言下之意,當然不只是單純放任鄭榮澤不管,而是……

鄭瀚洋苦澀地點了點頭,拋開臉上的痛心之色。身居高位,他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考慮親情。

他眉頭緊鎖,緩緩道:“黔王那邊不足為慮,等薛夕朝修煉到玉花境再攤牌吧。壽昌你覺得,康王這邊該怎麼下手呢?雖然靠結親緩和了局勢,但他也不是蠢人。貿然調動康州官員,容易引起他的警覺。”

鄭壽昌忽然問道:“如果東南方有一個小國作亂,與此同時燕國大軍壓境,你會怎麼辦?”

鄭瀚洋自然知道鄭壽昌還有後話,答道:“東南方那些小國不足為慮,派個副將帶兵十萬鎮壓便是。就算有變數,軍機處的人也能應對。而燕國這邊,我少不得要帶上你和其他一兩個供奉,親率至少三百萬大軍,把守住險要關隘,在各處關隘之間建立好情報網,事必躬親,嚴陣以待。”

鄭壽昌繼續道:“事情分輕重緩急,對康王來說也是一樣的。瀚洋你公開派人加入康軍,暗示有讓他取代康州鎮邊將軍的意思。再派一人,營造讓他取代康州議政大臣的假象。如此一來,小官的調動,康王就沒有精力去理會了。”

鄭瀚洋深以為然,馬上明白了鄭壽昌的意思,讚許道:“壽昌你說得有理,康州倒是有不少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地方。像糧草押運司、簽證司這些不大不小的官職,足夠在關鍵時刻要了康王的命。我還可以同時抽換一些諸如縣令、祭酒之類的官職混淆視聽,讓康王應接不暇。”

鄭壽昌仔細合計了一會兒,確認無誤後點頭道:“嗯。這樣的話,康王一定會竭盡全力保下鎮邊將軍和議政大臣,小官的調動多半會交給其他人處理。”

鄭瀚洋胸有成竹,拍了拍鄭壽昌的肩膀道:“那就只剩下策反蔣華生這件事了。壽昌啊,我想交給你來辦。畢竟他也是個玉花境修者,交給其他幾個供奉辦我都不放心。”

鄭壽昌面露難色,擔憂道:“我去的話……是不是……”

鄭瀚洋笑了笑,嚴肅道:“沒事的,好歹我也是元嬰期初期修者。他們在泉陽城沒有多少耳目,你不在的事情應該不會傳出去。能單獨見到蔣華生的機會不多,我能給出什麼代價你也知道。如果成不了的話,壽昌,記住,保命為主!”

鄭壽昌微微動容,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你也是啊!保命為主!”

……

李衍望著手中的空瓶,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不是他成功修煉到了大衍元嬰期第一層,他一定會懷疑自己練錯了大衍玄策。這等修煉強度,再加上龐大的藥物支援,早已足夠正常修者從築體期初期修煉到後期了。

鄭靖良停止修煉,緩緩張開雙目道:“應兄?再來一瓶?”

李衍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道:“嗯。現在這局勢撲朔迷離,先養精蓄銳,等你父皇處理好康王的問題之後,我們再伺機而動吧。”

鄭靖良點點頭道:“應兄說的也是。但這樣等下去的話,你的仇。。。。。。”

雖然李衍總是嘲諷鄭靖良,但不得不說,鄭靖良是唯一把“祭劍谷”與韓國靈音寺的“血海深仇”放在心上的人。

李衍充滿自信說道:“放心。半年之內,我一定會讓你登上皇位,揮軍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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