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欲說還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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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見來勢之快,面容一驚,沒想到面前這個小輩竟然能使出這等形式的力量體..

他乾癟的胸脯趕緊鼓足氣勢,口中重喝!

一股和陳尹昊相似的無形力衝出!

二力相碰,炸裂聲不斷。

但明顯老者趨於下風,陳尹昊那股力量體,竟然視老者的力量體如餐食..

不斷吞噬..

老者見勢不妙,雙掌一合。

一聲悶雷想起,爆裂聲接連不斷..

勉勉強強震散了那股似虎兇一般的無形之力。

老者安然無恙。

但他身後的數百步內的區域,卻在下一瞬全部坍塌。

頓時煙塵四起,狼藉一片。

老者雖然震散了陳尹昊的來招,但也皺起了眉頭,這股力量來的太強勢,壓抑感太濃烈了。

此刻他很是擔心..

如果他背後是楊村..那後果將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因為這股力量的精髓,直接跨越了兩大階段..直逼魂王。

這是一股靈魂力..

無形之體,似器似獸,又因人而異。

意念出竅,即可傷人。

從這小輩的攻勢來看,應該是沒有留手,若是自己沒藏著掖著,這把骨頭肯定已經碎完了。

“小兄弟,你下手可真重啊,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就不能謙讓謙讓嘛..”

“一把年紀和尊老是兩碼事,剛才打我黑棍的時候,不見你講一點武德。”

“唉呀,…小兄弟年輕力壯,有盛氣,是好事…可這村裡面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看能不能明日啊..”

陳尹昊眼角一挑,笑道:“可以啊,只不過您老要先讓一讓,我要去看看那群狼..”

“……”

老者心感這件涉及煩雜的村中之事,可能難如自己的意了..畢竟一個魂王就在眼前,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讓步。

更何況這小輩一副面容尚且年輕,做事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你非要問個明白不可嘛?”

老者也不耐煩了,他真的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問這種事情做什麼。

一個接近魂王的存在怎麼會對一群狼起了興趣..

哪來的特殊癖好。

“這些話我對村長說過,我本來對這件事情沒什麼興趣..”陳尹昊說道。

老者一聽,被氣到了..

打了這麼一通,你對這件事沒興趣..

那為什麼在此地,看似糾纏不休的樣子,要問此事來龍去脈,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那小兄弟,你說說,是誰讓你起了興趣,你告訴我!我找他去!”

“您老這話的意思是,要找我伴人的麻煩嘍..”

陳尹昊不爽了..

老者也梗了一下。

“你伴人,對一群狼有興趣?”

“好像沒有..”陳尹昊反駁了一下下。

“那你半夜不睡覺,跟著一群狼屁股後頭做什麼?小兄弟,不是我故意攔著你,而是你若觸怒了某些東西,你是無所謂,但對這個村子可就是滅頂之災。”

老者試著吐出苦衷,希望陳尹昊能理解。

“這我也明白..”

陳尹昊非常認同老者的想法。

“你明白,你還…”

他活了一把年紀,難得被人惹到情緒,沒想到還是被這種小輩!”

脾氣如潮水,說漲就漲。

“所以,我說問您幾個問題..既省時間又省事,是您老上來就是棍棒相向”

“你小子這還怨起我來了?!”

老者雖然對他抱有不滿,但不敢像先前那樣盲目出手了。

眼前這小子絕對有點來頭。

那魂王之境,非常人所及。

沒有點背景和家世,哪裡能供出來一個魂王呢..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插手村內的事情。”

老者服軟了,他再怎麼較勁,怕也是教不過眼前這小子。

從剛才那一擊,他能感受的到,那股魂力不過就是對他的隨意試探。

可他卻只能勉強相抗,還不能將其全部迎下。

丟點臉就丟點臉了..

“老人家,您要是先前這麼好說話,多好..”

“趕緊的,我困了..”

陳尹昊撇了他一眼,問道:“這群狼和村子是什麼關係?”

“這還不很明顯?當然是依附關係..村子受山神庇護,自然每年要上繳點什麼..”

老者還以為這年輕人多聰明呢,沒想到在席會上一點沒看出來。

“那山神,是什麼靈物..”

“狼!”

狼王派遣自己同族來取供奉,情理之中。

“這頭狼和楊清卓的夫君又是什麼關係.?”

這才是陳尹昊要問的。

“你…”

老者面容逐漸顯得驚慌..

“你怎麼知道楊清卓夫君的..”

“席會之上,耳目所聽”

陳尹昊看他情緒這麼波動起伏,果然藏有隱情..

“你可去過她的家院?”老者問道。

“去了..”

“說了什麼..”

陳尹昊不悅,怎麼突然變成老者問自己了..

“你大可放心,三言兩語而已,沒說什麼,況且那麼窮酸的院子,我也不想多待..”

“哼…”他狠狠瞥了陳尹昊一眼

“您老先告訴我,楊清卓的夫君和那頭狼什麼關係..”陳尹昊追問。

老者猶豫再三..說道:“本質上並沒有什麼關係..但要硬說的話,也不能說沒有絲毫關係..”

這話說的雲裡霧裡的,陳尹昊哪能猜的到。

“小兄弟,既然你答應我不插手村內的事情,那告訴你也沒什麼..”

他又強調了一遍,陳尹昊也答應了一遍。

老者猶豫了一會兒,坐在了地上..

“幾年前,村子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荒野之村,哪有什麼欣欣向榮之氣。風不調雨不順,每家都是捱餓的人,吃了這一口,沒了下一口..衣不遮體,食不果腹,餓殍也不是沒有。”

“有您老護著村子,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陳尹昊挺詫異的,眼前這老者實力不低,使些手段,不至於讓村子吃不上飯。

“哼~這點事情難道我不知道嘛?但又豈是長久之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長此以往,反而讓他們變得越來越懶,那荒地成片,雜草過膝..又惜又恨!”

“…”

“後來我走了,消失了一段時間..因為我對他們失望透頂,可兜兜轉轉這些日子,我卻學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需要信仰。”

“信仰?”陳尹昊追問。

“對..說出來好笑,我活了一把年紀,竟然到最後不得不承認信仰的存在並不是偶然。憧憬,寄託於一種事物,反而會讓他們更利於生存。”

他又苦嘆一聲,接著說道:“楊清卓的夫君就是在我離開的這段期間,離開的村子。本就是荒野之地,他們必須要遷徙更適合他們生存的地方,於是他夫君便肩負村中的希望,踏上了征程。”

“再也沒有回來?”

“對,再也沒有回來…”

“死了?”

“北域的情況我心知肚明,野外豺狼成群,城內人心叵測,這都五六年了,要麼死在野獸之口,要麼就死在了利刃之下。修士行北都危險重重,更何況一點看家本領都沒有的人..”

陳尹昊皺眉,老者說了這麼多,全然沒有提到楊清卓夫君和山神的關係。

“那頭狼的出現又是因為什麼…”

老者抬頭,凝視起了陳尹昊,說道:“它的出現…就跟你的出現一樣,莫名其妙的就來了..”

“胡言!”

“就如你現在所感的一樣,我當初也是覺得它的出現不是巧合,可我卻從未它那裡問到什麼,那是一頭通靈的紫絨狼..真漂亮啊!”

老者感嘆..

“一前一後,來的巧妙,就沒有追究過此事?”

按陳尹昊的性格,做事一竿子下去,必須見到底。

“小兄弟,有些事情就是很奇妙,不能多探,探透了..就沒了。”

聽到這裡,陳尹昊心裡也有了定數,沒接著詢問。

他大致明白了..

這楊清卓的夫君和這後山的神,冥冥中存在點什麼。。

老者既然把話說道這份上,陳尹昊知道,即便他追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老人家,多謝..晚輩倦意上頭,就先回去了..”

陳尹昊轉身,朝原路返回..

可老者卻立在原地未動,很是奇怪的看著他…

難道問這些就夠了嗎?

剛才那番強勢又是圖什麼..

他甚至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想了..這小兄弟的伴人,多半是想聽些奇文異錄,好奇好奇而已.

“早該睡了..”

老者緩緩閉上了渾濁的雙眼,身形化霧..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回去的路上,陳尹昊有意的望了望熄了燈火的一家院落。

是剛才陳尹昊坐落屋簷上的那處。

楊遠一家..

“看來我也得快點回去了..”

他加快了些腳步,生怕玉霞還在等著..

因為已經入了深夜,陳尹昊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走正門,好在出去時的窗戶沒關,他便拾起了老本行,跳進院子,翻了窗子。

見燭火微弱,榻上呼吸輕微..

“……….”

這嘎吱的窗戶確實老朽,不能動一動。陳尹昊只能一點點的拉近距離,合上了兩半窗,廢了他好大的勁。

“才回來…”被褥裡傳來輕聲。

陳尹昊老臉一紅..將漸滅的燭火又給點上了。

“對,稍稍費了點時間..”

“那山神長什麼樣子啊..”玉霞好奇,問道。

陳尹昊見她裹著被子翻過身,將自己捂著嚴實..

心中一咯噔..

這被褥果然太薄了..

“山神倒沒見著,聽那守村人說,是一頭紫絨狼在村後山落了腳。”

“紫絨狼啊..那挺好,我在書裡看到過,軀身柔麗,性情又溫..”

這點陳尹昊也知道,畢竟多年到處跑,異族靈物,打了不少交道。

紫絨狼是狼群的稀有血統,智不弱於人,身居狼群之中,立於統籌的地位,而且它與尋常之狼也有明顯的差別。

這種狼的毛髮成淡紫色,細膩柔軟,映光如紫霞,也正因為如此,經常被一些不法之人尋捕,取其皮毛,在黑市能賣不錯的價錢,血統又稀有,熬煉製藥,又是大補之物。

“快睡吧..”玉霞催促。

“你不問問別的嘛?”

陳尹昊突然心裡有點落差,那守村人,楊清卓的夫君,離村的原因..難道一點不在意?

只見玉霞蒙上頭,躲在被窩裡..

支支吾吾。

“又..又不是非今晚不可,那麼晚了…該熄燈了。”

聞言,他也覺得有道理,便又緊了緊窗子,確保關了個嚴實..

燈熄,屋暗..

好一會兒..

床榻上的女子卻遲遲感受不到另一側的動靜..

一聲輕問..

“你還在嗎..”

屋內一個旮旯處傳來回應.

“當然在..怎麼了”

女子的語氣有些斷斷續續:“在..那裡做什麼..”

“睡覺..”

女子無聲..

男子無聲

屋內無聲.

又過了一陣兒..

床榻嘰呀,打破了寧靜。

女子輕喚:“你來…”

男子聞聲而起,身軀一動,湊在床前.

“哪裡不舒服嘛..”

床榻又嘰呀.

“沒..沒”

男子愣神,在床頭邊的落腳處,蹲坐了下來..

昏暗的環境看不見他的面容,若是燈火還有絲光,便可見容顏的幾分自責。

“你靠近些..”女子又喚。

“嗯,我在這呢..哪也不去。”

最後..

女子並沒有喚他上塌。

男子也沒容自己擠佔空餘的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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