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雜皮開莊七十二 時勢之敵惹眾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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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號擂臺下,看著眼前這三張老面孔,張迷笑得合不攏嘴:“你們怎麼來了?”

老寇、庸醫、程相願,雖說揮別不久,卻讓人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見張迷亢奮不止,活脫就是一副耍猴模樣,老雜皮寇普咧開嘴笑道:“怎麼?不歡迎乾爹我嗎?”

張迷正打算說歡迎,一聽到乾爹二字,臉立馬就陰沉了下來,掉頭就朝擂臺下的老奴婢走去,將牌號遞給那老奴婢之後,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聽老奴婢安排之後,徑直走上了擂臺。

老寇看了庸醫和程相願一眼,嗤笑道:“這臭小子,長本事了。”

程相願抱著老鴇,捋著那鮮豔的扁毛,望向擂臺上的張迷,吹了個口哨:“臭小子,怎麼著,不打算和我們多說兩句?”

張迷指著老寇:“老雜皮,總想佔我便宜!”說著,見所有對手已經尾隨上臺,都在擂臺上站成一排,就朝所有人抱拳行禮:“還請諸位高抬貴手。”

庸醫苦笑搖頭,嘖嘖道:“還是沒變,沒變好啊,還是那副衝熟人非打即罵,衝生人腆臉賣笑的心腸,還以為你小子讓敖太歲奪了舍,變得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到底是少年,未能貫徹喜怒不形於色,那股闊別重逢的喜悅還是沒能忍住,張迷笑了起來,對三位拉他入坑,卻又教他做人的導師湊了過去,擠眉弄眼的模樣著實可笑:“你們去賭坊了?”

程相願啊了一聲:“你這小子,腦袋瓜子變精明瞭嘛。”

張迷姦笑道:“我知道這次大會有很多賭坊下了莊,你們押誰了?是不是押了我?押了多少錢?”

庸醫笑道:“看把你美的,被你說對了,第一圍,押誰是擂臺最後的優勝者,不過你這七十二號擂臺沒莊家,莊家都去前十號擂臺了,八大門庭的宗家子嗣都在前十號擂臺比試,你這七十二號就是沒人光顧的偏房,沒莊家,我們跟誰押你去?我們已經押了海上觀的牛爾。”

張迷看向老寇:“你也押了牛爾?”

老寇沒給他好臉色:“不然呢?押你的話,老子一家子人今年都得喝西北風。”

“別啊。”張迷忙為剛才的白眼抱歉,一番討好之後,見老寇臉色稍稍好些了,就環顧擂臺四周,發現觀戰的人不少,圍在七十二號擂臺下的人不下兩百,再次露出行商之人特有的奸笑:“這裡觀戰的大都是參試者的親朋,老寇,聽我的,你當個臨時莊家,就在七十二號擂臺圈上一圍,把錢押在我身上,包你們盆滿缽滿!”

老寇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老寇說道:“行,就當給你搖旗助威,誰讓我是你乾爹呢。”說著,學著買菜老農的調調,長長的吆喝了一聲:“誒!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說著,將庸醫和程相願遞出的銅錢收入袖口,這一幕被許多人都看見了,許多心血來潮的看客都圍了過來。

“老兄,怎麼個押法?”“正愁這臺比試沒有莊家,來得正好,來得正好。”“哼哼,我家侄子鐵定要拿七十二號的擂主,押押押。”

老寇一邊給大家講解規矩,一邊收錢,很快,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見身邊多半都是左右不定者,他就露出老辣的江湖人嘴臉,悄悄的朝十二個參試者指指點點,把他看到的優點和缺點一說,人們都下定決心,開始掏腰包。

結果不用說,他把張迷說得一無是處,並且一句帶過,根本不帶含糊的,並且刻意的強調,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中年讀書人,很有可能是個高手。

故此,在老寇一番鼓吹之下,張迷居然冷門到了一賠三十的地步,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時候庸醫押張迷贏,押了一文錢,如果張迷真的贏了,庸醫就能賺三十文錢。

不是這些賭客蠢,若換做任何一個見過世面的人,都絕不會押其他人,光憑張迷那身長老才能穿的茅山道袍,就值得押盡全部家當了,但正如程相願所說,他那種見過世面的人,在沒聽爾都保衛戰的評書之前,都壓根不知道這世上有座山叫茅山。

其他人不認識那身道袍,也實屬正常。

庸醫和程相願也挺支援張迷,都押了三十兩銀子在張迷身上,押之前故意裝傻,說自己家的孩子,肯定要押,因此打消了其他賭客的懷疑。

多虧老寇在七十二號開了盤口,讓周圍其他幾座擂臺的好事者都圍了過來,本來平凡的七十二號擂臺,臺下竟堆了上千看客,一時熱鬧非凡,竟與前十號擂臺不相伯仲。

這讓主持擂臺賽事的老奴婢很是驚訝,心想究竟是什麼大人物在這方擂臺上比試,竟讓這麼多人趨炎附勢,一改先前嚴肅的嘴臉,對參試的十二位仁兄是笑臉相迎,伴隨觀臺上鑼聲再起,老奴婢走到擂臺中間,看了看在擂臺上站成一排的參試者,故作鎮定的咳嗽道:“那麼,第一局就由。。。”

“沒什麼第一局,你們都上吧,我打你們全部!”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譁然一片,臺上臺下所有目光都朝那人看去,就見那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長得挺俊,穿著挺節約,身材飽滿,手裡拿著一柄孔雀尾羽編就的扇子,此刻正從十二人的行列中走出,站到十一人對面,挑釁的看著眼前這群酒囊飯袋,笑如桃花:“還請小哥哥們手下留情喲。”

十一人表情各異,臺下一片喝彩:“巾幗不讓鬚眉啊!”“女中豪傑啊!”還有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張迷哭笑不得,見這姑娘一副正經的模樣,也不像是開玩笑,更沒有半點沽名釣譽的意味,只是那副美麗的臉蛋,配上囂張跋扈的氣焰,就渾然變了味兒,說實話,張迷很不喜歡這類女子,這讓他想起了擁有‘眼高於頂’和‘阿諛奉承’兩張嘴臉的唐玲瓏,於是出言相勸:“姑娘,還是堂堂正正比試吧,臺上就你一個姑娘家,是不是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不料姑娘家不屑一顧,用羽扇指著張迷:“你算什麼東。。。唉!?你幹什麼!放手!你放手!”

臺上臺下再一次陷入倏爾間的沉默,緊接著是鬨然大笑。

張迷提起姑娘家的後領,提溜著把她帶到擂臺邊上,期間無論姑娘家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來到臺邊,一撒手,姑娘家灰溜溜的就下了臺,然後被老奴婢判了個出局。

張迷蹲在擂臺上,看著臺下哭喪著臉的姑娘,嘆了一口氣:“記住這些人對你的恥笑,也記住我的臉,想報仇的話就回家好好練,仇恨會幫助你的,我叫張迷,你努力吧。”

“你欺負一個姑娘家,算什麼本事!”見那小姑娘蹲在地上哭了,一聲暴喝突然從張迷身後傳來,惹得張迷扭頭去看,就見那讀書人模樣的中年人意氣風發,大有英雄為美人鳴不平的意思,他這一站出來,其他九人紛紛站出,眼裡全是恨意,怒視著張迷。

“姑娘家撒潑那叫可愛,你一個男的,跟一個姑娘家對付上了,那麼我想問你,你還是人嗎?”

“連一個女人都容不了,你這樣的人又怎能擔任殿下的近身侍衛?”

“唉,小子,你攤上大事了,姑娘家就算說些狂妄話,那於咱們來說也是養眼的,你煞什麼風景啊?”

一時間,擂臺上對張迷的排斥之聲接連而起,十個參試者要麼面帶鄙夷,要麼已經怒火中燒,大有要將張迷挫骨揚灰的意思。

臺下一片死寂,上千看客屏氣凝神,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變化,老奴婢也慌了,糾結個不停,想著要不要恢復那位姑娘的參試資格。

這個時候,別說什麼男人女人都是人,憑什麼男人就要低人一等這樣的廢話了,張迷抽身站起,就站在擂臺的邊沿,看著十個吞了萬鈞怒火的參試者,笑了:“那麼我今天想看看,同樣一句話,從不同人嘴裡說出來,會有怎樣的結果。”說著,他抬起手來,一根手指向下,指了指,笑道:“我就站在這裡,不會動彈。沒什麼第一局,你們都上吧,我打你們全部。”

譁!

這話一出,好些個臺下的看客都想衝上去爆錘張迷,更別說臺上的十位參試者了,各個擼起袖管準備幹架,一邊活動手腳,一面朝老奴婢投去催促的目光。

那老奴婢很感激張迷替自己扛了雷,卻礙於張迷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不得不站在大眾一方,對小眾的張迷只能愛莫能助,一嘆氣,撇過臉去:“比試,開始。”

“他孃的,這小子,像我!”老寇意氣使然,一巴掌狠狠拍在庸醫背上,打得瞠目結舌的老頭一閉口,咬到了舌頭。

程相願抱著老鴇,直搖頭:“敢與十個武夫為敵不算大氣,真正大氣的,是這小子居然敢與時勢為敵,還好他娶了老婆,否則這一訊息不脛而走,看哪個姑娘願意跟他。”

“說你他孃的什麼廢話!”老寇大笑,指著站在擂臺邊的張迷,猛拍胸坎道:“那是我兒子!我兒大氣啊!”

風起雲湧,張迷雙腿穩紮於擂臺邊沿,擺出一副一夫當關的架勢,深深吸了一口氣,面對朝這邊衝來的十人,一腳跺地,一條鹹魚從背後的包袱中沖天而起,包袱裡一共有十二條鹹魚,伴隨一股浪潮自張迷體內卷出,包袱霍然爆炸,十二尾鹹魚一條緊追一條飛上天空,在半空中繞做一個圓陣。

迎面一個壯漢一拳砸在擂臺上,被砸中的地方石破天驚,一頭金牛破土而出,踐踏地面,震起砂石,一路朝張迷奔騰而去,壯漢跟隨在金牛身後,大開大合的狂奔,雙臂暴漲,兩袖頓時炸成襤褸,尾隨著金牛,一拳砸向張迷。

張迷紮起鐵馬,往前平推出一掌,拿捏住金牛的一根犄角,一擰,龐然金牛立馬側摔在地,轟隆一聲之後,被張迷一腳將腦袋踩成齏粉,繼而整頭金牛爆炸成灰。

金牛炸碎,壯漢那力撼崑崙的一拳也到了,相隔老遠,拳風將金牛爆炸後的灰煙吹散,一拳直撲張迷面門,張迷矮身躲過這不可硬拼的一拳,抬手托住了壯漢的胳膊,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壯漢的手腕,鐵馬之下地面龜裂,腰一扭,扭出磅礴膂力,一手借力打力,直接將壯漢尚有餘力的一拳扭轉,拳頭拐彎,竟直接撞向壯漢自己的胸口。

壯漢被自己這一拳打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出口來,顯然是不服氣,正要起身再戰,天空中傳來一陣破空聲響,一條鹹魚魚頭向下,直墮青雲,炸出三朵雲障,直接將壯漢所在的地方撞出一口十丈大坑,煙霧瞬時炸起,煙霧中傳來壯漢劇烈掙扎的慘叫聲:“啊!!認。。。輸啦!”

張迷手指撥動,鹹魚從煙霧中飛起,再次回到半空中游弋。

打退一人,張迷眼中精光大盛,環顧四下,眼前全是鹹魚墜落之後炸起的煙霧,眼仁之中有金光一閃而過,隨後聽他放聲大喊,聲如龍吟,炸響整片大內:“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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