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落英繽紛處(1 / 1)

加入書籤

當時鬥在一處,吳副堂主雖在補天境,竟也佔不到半點優勢。

堪堪鬥了三合,吳劍覷著吳副堂主手腕,一劍刺出,直欲斬下他一隻手來。

吳副堂主堪堪避過,卻早被陳無風橫劈一劍,直取腰間。

這一劍若劈實了,登時就要劈出兩個吳副堂主。

彼時吳副堂主還未立定身形,卻就一扭腰身,憑空轉了一圈。

那寶劍劈過,未及他腰身,卻盡數劈在他衣服上。

那劍鋒銳無匹,一劈之下,又攜了極大的力道。只聽“刺啦”一聲響,吳副堂主上半身衣衫,竟直接炸碎開來,飛了出去。

吳劍挺劍又刺,吳副堂主精著上身,擋住一劍,罵道:“乖侄子,快幫你爺弄身衣服。”

吳劍不語,刷刷刷連刺三劍,劍尖只不離吳副堂主喉嚨。

吳副堂主以一敵二,又要防備陳無風,又要抵擋吳劍,堪堪捱過三劍,只覺力倦神疲,又猛聽的陳無風大喝一聲:“著!”

轉頭看時,只見陳無風劍上,一道白光,如月華般流轉而出,直劈下來。

吳副堂主是許弋縣人,如何不知這寶劍的威名?當此形格勢禁之時,猛瞥見這白光,心下已先怯了。

卻又不能束手待斃,卻就挺著長劍,望頭上一擋。

攔住那白光時,只覺一股沛然大力,直撞在自己劍鋒上。下一刻,又聽得“咔嚓”一聲脆響,白光散去,手中長劍已然斷了。

吳副堂主見狀,慘笑道:“好一柄風雷劍,好一柄風雷劍!”

陳無風喝道:“這才到哪?若我師父來時,你已死了!”

吳劍見狀,更不遲疑,挺長劍直刺吳副堂主心窩。

吳副堂主回劍一擋,慘然道:“乖侄兒,真要你老叔的命哩!”

吳劍調轉劍鋒,望下斜斜一撩,卻就撩在吳副堂主大腿上,劃破皮肉之處,鮮血狂飆。

吳副堂主腿上劇痛,往後退時,更慘然道:“好侄兒,全然不念舊情。”

吳劍挺劍上前,沉聲道:“什麼舊情?”

吳副堂主道:“且不說小時候抱過你,只說這一路行來,我也處處護著你的。”

吳劍沉聲道:“那我倒真是謝謝叔叔!只是你要拿我去威脅我父親,卻是不行!”

吳副堂主道:“你殺了我,是保住了你父親,卻也不免一個殺叔父之名!”

吳劍冷笑道:“兩軍交鋒,刀劍無眼,你看我可是個要名不要命的傻子?”

吳副堂主聞言,心知這侄兒不好糊弄,卻就萬念俱灰,閉目待死。

吳劍見狀,更不遲疑,劍勢一轉,向上直刺,竟欲刺穿吳副堂主腦袋。

這一劍眼看就要刺到,卻忽聽得破空聲響,有什麼東西撞破黑暗而來。

吳劍心中一凜,又聽得“當”的一聲響,什麼東西撞在他劍上。

下一刻,只覺劍身上傳來一股大力。那劍勢偏了,刺了個空。

看時,卻是一塊石子,自遠空飛來,直撞在他劍上。

吳副堂主聽得“當”的一聲響,又覺冰冷的劍鋒擦過面頰,心知是王安來了,便大喊道:“先生救我!”

吳劍轉頭,望向石子射來之處,卻可可的望見一團火光,在夜空中閃爍中,跳動著,撞破黑暗,須臾到了眼前。卻是一頭火狼,爪牙俱全,直撲下來。

吳劍挺著長劍,還要去試那火狼鋒芒,卻早被陳無風扯住,道:“快走,莫要折了無雪!”

吳劍聞言,卻就轉身一躍,跳在宮殿飛簷之上。回頭一看,只見那夜色中,一個老者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宮殿牆上折躍不停,直衝過來。

他心知王安厲害,更不遲疑,掉頭就走。

那火狼撲到地上,撲了個空,復又衝上來,卻被陳無風揮動師傳法寶,將一道白光撞在身上。

那火狼撞上白光,嗷嗚一聲,炸碎成漫天火星。

吳劍早已跳在數丈開外,聞得聲響,回頭看時,只見陳無風黑著一張臉,從他身邊躍過,道:“快走!”

卻原來那火狼炸開,火焰拂過陳無風面龐,卻就燎出個鍋蓋臉來。

吳劍看了,暗自好笑,卻不言語。

直往前走時,掠過重重宮殿,早望見前方三道人影,混戰在一處。

正是陳無雪和滄瀾學宮兩名弟子,鬥在一處。

吳劍看時,只見陳無雪已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被擒下。

原來陳無雪的實力,本就不及那許師兄。若公平決鬥,決計撐不到三十合。

二人與吳副堂主相鬥,耽誤了許久。按理說,陳無雪早該被擒了。

好在許師兄身旁,還有個張鑫。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明面上是幫著許師兄,但一到關鍵時刻,就出了簍子,胡亂出招,總能幫陳無雪化解危機。

是以陳無雪堅持這許久,還不曾被擒拿。

兩人望見前方戰團,卻就直掠過去。

未到近前,已望見那場上,許師兄扯住陳無雪針線,一劍刺向她肩窩。

彼時陳無雪武器被扯住,又不肯捨棄,便避不過這一劍。

眼看著那劍,就要刺在陳無雪肩窩上。旁面卻撞出張鑫,長劍一揮,假意去刺陳無雪前胸。行到一半,卻又往上一抬,可可的格開許師兄那劍。

許師兄怒道:“張師弟,你是怎麼回事?”

張鑫訕笑道:“對不住,師兄,我手滑了!”

許師兄道:“你手滑了,那劍該望下掉,又怎地往上來?”

張鑫聞言,卻就按著手,道:“哎呦,我……我手攣了筋,只能往上,不能往下啦!”

許師兄見狀,怒罵道:“廢物!”

卻又挺劍攻殺陳無雪時,早被陳無風與吳劍,搶到近前。

他兩個,陳無風擔心自家師妹,將她牢牢護住,吳劍卻殺向許師兄,厲聲道:“姓許的,我早想和你較量較量了!”

許師兄看時,卻是一直做俘虜的吳劍。

便笑道:“敗軍之將,何敢言勇?”

吳劍也不惱怒,只是沉著氣,挽一個劍花兒,直取許師兄脖頸。

那許師兄當真了得,挺劍相迎,邁步處如龍似虎,舉手處若狼若鷹,半點不弱吳劍。

兩人鬥了幾合,陳無風確認自家師妹無礙,卻就挺劍上前,圍攻許師兄。

許師兄雖強,卻也只與吳劍鬥個平手,及至陳無風來時,卻就慌了手腳,連連後退。

那張鑫見狀,卻就挺劍殺至裡面。

陳無雪雖被圍攻,卻有張鑫護著,不曾受傷,此刻見四人斗的厲害,生怕自家師兄受傷,卻就扯著銀針,直殺進去戰團。

如此一來,許弋縣三大高手,與滄瀾學宮兩位傑出弟子,在這夤夜之中,打起一場以三敵二的群架。

陳無風和陳無雪,都心中有數,那寶劍並銀針,也不往張鑫身上招呼,全衝著許師兄去。

如此一來,那許師兄三面受敵,便有天大的本事,也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不支。

原來這相鬥之所,是個御花園。園裡有百般瑤花,千種異樹。清夜裡涼風過處,香嫋頻頻,古樹搖枝,端的奇美。

五人鬥到激烈處,刀劍無眼,哪知愛惜草木?卻就如割草機似的,斬碎花兒,砍斷大樹,攪散一天落英。

那些個花草碎屑,紅的黃的,綠的紫的,紛紛揚揚的散落下來,卻好似下了場彩雪,遮掩住五人視線。

五人在那落英繽紛之中,看不清敵友。欲聽風聲,辨別兵器,奈何大家又都使劍,等閒分辨不出。

陳無雪雖不使劍,眾人卻也不打她。

一時間,五人的動作都慢下來,都在等那繽紛落英散盡。

吳劍與陳無風,屏住呼吸,只等落英散盡,就要取下許師兄的項上人頭。

然而,那落英還未散盡,西方早響起一聲長嘯。

陳無風面色一變,道:“走!”

卻就當空躍起,直跳在飛簷之上。

陳無雪聞言,也跳起來,穿過那一片落英,落在陳無風身旁。

吳劍要走時,方跳起來,卻只聽得腳下呼呼風響。

卻原來許師兄聽得陳無風說走,便有心出手,但當斯之時,倘若出手,一定要被圍攻,便忍住了。

及至陳無雪離去,他也察覺到,仍舊怕被圍攻,是以仍在隱忍。

及至吳劍跳起來時,他更不遲疑,卻就遞出長劍,望響聲處一掃,欲斬下吳劍兩條腿。

這一劍毒辣無比,他早已算好,吳劍身在空中,無處借力,必然難以躲避。

但吳劍何等聰明,念頭一轉,已將對方心思猜出。卻就覷著四下雪樣的落英,用手一撐,借了點裡,憑空躍起一尺高,堪堪避過那劍。

卻又伸出腳尖,在那劍尖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飛身而去,落在飛簷之上,回頭道:“算計的好,卻敢上來鬥麼?”

那許師兄一擊落空,正自懊惱,聞言,卻就想衝出花海,與吳劍鬥生鬥死。但一想到對方人多勢眾,貿然衝出,無異送死,卻也就按下心思,沉著氣,並不言語。

吳劍又吆喝兩聲,見許師兄不說話,卻就搖搖頭,道:“屬烏龜的。”

那許師兄在花海中,氣的肺也炸了,卻兀自不說話,怕被尋出位置。

吳劍無奈,還要再罵一句,早被陳無風扯住,道:“快走,那老頭來了。”

吳劍“嗯”了一聲,三人轉身離去。

未掠出十幾丈,那後方的嘯聲,須臾近了。

吳劍回頭看時,只見王安到那院子裡,看了下方一眼,更不言語,卻就踏著花海,徑直來追三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