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與子相扶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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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約猜到什麼,拍著肥貓腦袋,道:“這陣法一定有兩重,上面一重,下面一重。兩重陣法互為倚靠,互為替補。傷其一而不傷其二,則不能傷其根本。”

“是以,若要炸開這冰牆,需得齊頭並進。”

“若我所料不錯,這冰牆蠕動的靈力來源,一定來自上方的陣法。”

“換句話說,倘若上方也有人在破陣,那麼這冰牆的蠕動,就會慢上許多。”

“喵!”

她話音剛落,那肥貓忽然叫了一聲,十分響亮。

花精看時,只見那冰牆仍在蠕動,速度卻慢了許多。

那些裂痕,一點點的擠到一起,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

世上竟有這麼巧的事,她剛說完,那冰牆的蠕動速度就慢了許多。

花精眸子裡露出一絲茫然,她暗想:“難道是硃砂門的人在破陣?若是如此,我這樣做,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意?”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出神。

那肥貓卻不遲疑,喵喵叫著,顯得十分著急。

花精被貓叫聲驚醒,回過神來,不由一拍腦袋,暗想:“花精啊花精,你郎君生死未卜,你還擔心什麼?他若死了,莫說一個硃砂門,便是滄海橫流、人世變換,又與你何干?”

卻就不再遲疑,跑到另一堵冰牆後,摸出一枚破城雷。

卻就運轉靈氣,點起破城雷,探出頭,覷著那滿是裂痕的冰牆。一推,推出那破城雷,直滾到冰牆前。

“轟!”

破城雷炸開,火光迸射而出。

那冰牆本就滿是裂痕,被這一炸,卻就雪上加霜,炸的跟個冰裂紋瓷器似得。

花精探頭看時,心中暗喜,更不遲疑,又摸出一枚破城雷,推向那冰牆。

“轟!”

又是一聲巨響,卻好似打碎一個瓷器,那冰牆炸成無數塊,拳頭大的冰塊四散橫飛。

花精看時,只見那冰牆被炸開,露出裡面一片雪白。

她就抱著那肥貓,舉步進去,更不看四下,直往裡面看時,可可的望見江延的身影。

彼時江延盤腿坐於中宮,定性純神,默默修煉。

原來那密室隔音極好,花精雖炸開冰牆,弄出了極大的動靜。他在另一間密室裡,兀自不覺。

花精望著他,卻就撲倒近前,伸手拍打那冰牆,道:“郎君!郎君!”

江延正用心控制靈氣,衝擊十二正經了,那密室隔音又好,哪裡能聽得到?任憑她喊天喊地,只是不理。

花精喊了兩聲,見江延一動不動,不由心下一沉,只道:“難道郎君抵受不住,已被凍死了?”

想到這裡,只覺心頭一陣恐怖,卻又拍打著冰牆,喊個不停,江延卻兀自不理。

那貓兒在她懷中,伸出頭去,在冰牆上撞了一下。

花精見狀,恍然道:“我是關心則亂,卻忘了這一遭。”

便又出那密室,將身躲在牆後,摸出破城雷,直滾過去。

一聲巨響,花精探頭去看,但見那冰牆上滿是裂痕。又見那冰牆蠕動著,擠著那些裂痕。

再看江延,依舊盤腿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花精心中的恐怖,愈發深重,只想:“這般大的動靜,且就在郎君身後。他卻兀自不覺,難道真被凍死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一陣陣的難受。

那冰牆蠕動的好快,一會兒功夫,那裂痕盡數合在一起。

花精看時,暗想:“這冰牆蠕動的速度,比先前那堵快了許多,難道是因為身處中宮的緣故?”

想到這裡,她快步走出,帶一陣風,衝到一堵冰牆前,又點起一枚破城雷。

這一堵冰牆,乃是巽宮的牆,被那破城雷連炸兩下,炸的粉碎。

花精心中暗暗點頭,又到坤宮牆邊,點起破城雷。

不一時,那破城雷炸開冰牆。

花精如法炮製,一路行去,將那八座密室,盡數炸的粉碎。

如此一來,此地便只剩一座密室,正是江延打坐的中宮。

花精一陣狂奔,縱然是在寒冷之地,也是額頭冒汗。

她走到中宮前,目光透過那冰牆,透過藍光,直落在江延臉上。

卻見江延一動不動,胸膛也不起伏一下。

她心中那股恐懼,更加深重起來。

卻就摸出八枚破城雷,放在中宮前,一字排開。

這是她身上僅剩的八顆破城雷。

她伸出手,在八枚破城雷上,一一拂過。

卻就深深的望了江延一眼,抱著那肥貓,往後方狂奔。

須臾,她已跑出九宮之地,舉步上了樓梯。

“轟!”

只聽身後一聲巨響,眼前的黑暗,已被沖天的火光照亮。

又覺一股大力,自後方衝出,直撞在背上,將她衝出四五丈遠。

她撞在一級樓梯上,只覺腹部一軟,旋即打了個滾。

卻原來那貓在她懷裡,做了個墊子,幫她緩衝了一下。

又聽見“喵喵”的幾聲慘叫,看時,那肥貓正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

她在這極寒之地,之所以不畏嚴寒,全是因為這肥貓在她懷裡。

彼時肥貓一去,她登時感到一股寒意,直撞在骨頭上,凝住她的血液。

她顫巍巍的往後伸手,一夠,沒夠著那肥貓。

原來那肥貓被當成墊子,一撞之下,直撞的骨軟筋麻,渾身劇痛。正嗷嗷慘叫了,哪裡能管得了她?

那嚴寒漸漸籠罩下來,花精只覺眼前漸漸白了,思維也斷續起來。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握住她的右手。

只覺一股暖流,自那手中湧出,順著她的手臂,緩緩流淌向四肢百骸。

便如春河解凍,又似春雨綿綿。這一股暖流,在她體內轉過,她眼前的白色漸漸褪去。

又覺那手一扯,將她扯起來。

她腳步踉蹌的站起來,渾身綿軟,須臾軟倒在一床棉被裡。

她只覺臉蛋靠在棉被上,這棉被並不和軟,但卻十分溫暖。

又覺這棉被主動一縮,將她裹住,兩個角就貼在她身上,滾滾的傳出熱量。

意識漸漸迴歸,卻哪裡有什麼棉被?分明正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

她又羞又怒,恨不得當場將這人斬殺。但意識縱然迴歸,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一點力也使不出,就連抬頭都不能。

忽然,她感覺這男人上身硬硬的,像是穿了一層鎧甲。

她忽然想起什麼,輕輕搖了搖頭,臉蛋在這男人胸膛上擦過。

這男人身上不知穿了什麼,又硬又韌,硌的她臉疼。

她忽然想起什麼,那顆被冰凍的心,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一縷春風拂過心頭,一股春回大地般的喜悅包裹著她。

力氣漸漸迴歸,花精抬起頭,卻見江延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花精“嚶嚀”一聲,把頭埋在他胸膛,眼淚連珠線般滾下來,想要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

江延摟著她,在她耳邊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說你不止是青龍山的百花之王。當時我只信了一半,如今我全然信了。”

花精大哭著,道:“你是壞人,你叫我擔心死了!”

江延道:“我這不是很好?”

花精哭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想說什麼,卻泣不成聲。

良久,花精才收拾精神,道:“早知道你沒事,我就不來了。”

江延心知她在賭氣,就把她摟在懷裡,道:“你來的正好,你要是不來,我就要困死在這裡了。”

卻原來,一刻鐘前,江延還在密室中修煉,專心致志的御使靈氣,衝擊十二正經。

忽聽得隱約一聲悶響,抬頭看時,只見外面一大片火光,將藍光盡數蓋了。

又見那冰牆上,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雖在不斷的蠕動,卻也是補之不及。

又聽得一聲悶響,更響亮了些。那火光更加熾盛,冰牆上的裂痕咔咔作響。

最後一聲響,卻如雷震一般,震的他心神恍惚。

伴隨著巨響,那火光如一隻大手,直推在冰牆之上,須臾摧毀那冰牆,又將上方的穹頂掀飛了。

彼時他開闢奇經八脈,經過一日夜的修煉,又開闢了十二正經中的四條。若論靈氣雄渾,實已不弱移山境後期的人物。

他見那火光湧來,卻就脫下衣裳,運起靈氣,在空中甩了又甩。

那衣裳被靈氣撐著,鼓脹起來,又轉的飛快。便如鼓風機似的,發一股旋風,擋住那火光。

待那火光散盡,他往外看時,可可的望見花精。

當時就衝將出去,衝到花精身後,一把抓著她手,將她摟到懷裡。

這卻是一刻鐘前的事。

花精聽他言語,軟軟的哼了一聲,靠在他身上,道:“困死?我看你坐在那裡,自在的緊,哪有半點擔心?我大聲喊你,都不理我。”

江延聞言,喊道:“誣陷!你幾時喊我來著?”

花精掐了他一把,道:“有人作證的。”

江延狐疑道:“誰能作證?”

花精抱起地上的肥貓,道:“它能作證。”

江延看那貓時,只見它一身肥肉,嘚嘚嚕嚕,好似胖出褶子來。

不由道:“哪來的豬?”

那肥貓聞言,吹鬍子瞪眼,怒視江延。

江延見狀,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道:“這豬脾氣不小。”

那肥貓覷著他手來,卻就吭哧一口,咬向他手指。

那貓的速度、反應,何其之快?一口咬出,江延竟躲不開。

卻被花精扯回去,道:“乖貓兒,不許亂咬人。”

江延大為好奇,道:“這豬脾氣雖大,卻也有些本事。”

花精白他一眼,嗔道:“它是隻橘貓,不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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