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鬥到沉酣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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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在鐵索上,轉圜本就不易,似吳副堂主那般,孤身前來,他還能憑著絕情術躲避。但對方這樣勾連相結的衝來,真真難躲。

眼看四人衝來,花精道:“郎君,讓我來!”

江延一擺手,道:“我有法子。”

便在此刻,馮三兒衝到近前,挺著長劍,道:“你有什麼法子?乖乖受死!”

挺著鋼刀,吞吐寒芒,直刺向江延胸口。

江延目光一掃,只見左面兩刀,右面兩劍,齊齊刺來,著實難躲。

他就用力一扯鐵索,整個人飛身而起。又立著腳,在那鐵索上輕輕一點。

“鏘!”

那鐵索被他一踩,登時崩的筆直,卻又往上一彈。

江延憑這一彈之力,就勢躍起,可可的躍過四人頭頂,覷著那硃砂門弟子的繩索,直撲過去。

這一下驚變陡生,四人面面相覷,都感驚疑。

誰也沒想到,江延竟如此大膽,冒著跌落岩漿湖的風險,飛身而出,直搶繩索。

馮三兒反應最快,回刀便砍,直取江延腳脖子。

那許師兄也刁鑽的很,伸手扯住那硃砂門弟子,又往後重重一推。

江延人在空中,只覺腳脖子一涼,急忙縮腳時,又覷著那繩索,伸手一抓。

那繩索就在眼前,這一抓萬萬不該落空。但他指尖方觸及繩索,那繩索就往後蕩了一尺。

這一下抓了個空,江延心頭一跳,身子直往下墜。

那硃砂門弟子的面孔,在他面前一閃而過。他就急忙伸手,可可的抓住一件衣衫,更不鬆放。

又覺一股勁風,冰冷無比,直拂向腦後。

江延心知有人偷襲,卻就躬腰,身子一矮。

那兩股勁風,自他頭皮上擦了過去。

“啊!”

慘叫聲中,一蓬熱血,嘩啦啦的灑在他額頭上。

抬頭看時,只見一個人頭,神色恐怖的沖天而起。

原來馮三兒見他扒著自家師弟,就猛揮一刀,卻又被他避過,直斬在那硃砂門弟子脖頸上。

那硃砂門弟子的屍體,還在抽動,卻抓不住繩索,望下跌落。

江延見狀,伸手一撈,可可的抓住繩索。

馮三兒砍死自家師弟,也不心痛,也不驚慌。卻就一轉刀兵,徑直砍下,要把江延劈成兩半。

那許師兄也不容情,擎著長劍,直往江延身上招呼。

江延卻早已踩著鐵索,往前一蕩,二人便砍了個空。

江延蕩在空中,抹去臉上血汙,卻就調轉身形,直殺向三人。

馮三兒一踩鐵索,蕩向江延,長刀挽個花兒,直取江延脖頸。

及至近時,卻又摸出一張符篆,劈手甩向江延。

那符篆飛在空中,早化成一條紫色長蛇,有胳膊粗,搖頭擺尾的,挺著獠牙去咬江延。

江延一驚,翻身而起,避過這一咬。那長蛇搖頭擺尾,復又跟上。

江延人在空中,避無可避,卻就張口吐出一道白氣,直撞向那長蛇。

白氣森森,那長蛇見了,卻就怪叫一聲。急欲走時,卻被那白氣蓋住,從頭至尾,一節節的炸開,噼裡啪啦的。

原來這紫色長蛇,乃是一道雷電術法。

江延收回寒氣,復又撲向馮三兒。

馮三兒術法被破,不禁害怕,卻又無處可退,只得舉刀相迎。

江延抓著繩索,撲過去,單手去抓馮三兒。

馮三兒見狀,不由心中有氣,暗想:“這廝也忒託大,空手便罷了,卻又單手來攻,拿我當什麼?”

當時展開刀法,雖不如吳劍、陳無風一般破滴水不漏,卻也解數精妙,有板有眼。

江延輕輕一笑,覷著那刀鋒,伸手進刀光裡,一彈指,彈在刀背上。

彼時他靈力雄渾,氣力自然也大。這樣輕輕一彈指,竟不弱於從前全力一掌。

“當!”

一聲輕響,馮三兒只覺一股大力,直撞在刀背上。任憑他如何用力,也握不住那刀。

那刀便打著旋兒,沖天而起。馮三兒見狀,心頭大駭,棄了刀,腰身一扭,直往後蕩。

江延如影隨形,跟著他,還要動手時。卻見左前方一道劍光,明晃晃直刺過來。

卻是那位許師兄,挺長劍殺了過來。

江延側身避過,那許師兄衝到他身旁。早被他一個飛膝,直撞向胸口。

許師兄會家不忙,倒轉劍柄,望下輕輕一撞。

江延頂在劍柄上,只覺膝蓋一陣發麻,小半條腿都軟了下來。

許師兄執著劍柄,順勢一轉,劍鋒已礙江延脖頸。

江延施展絕情術,望右一側,堪堪避過一劍,衣角卻被斬去一片。

不由暗罵:“託大了,我只道這四人,除了馮三兒都是雜魚,卻不想有這麼個人物。”

又想:“這廝劍法齊整,變招又快,氣力又足,絕不比陳無風弱上一毫兒。”

許師兄一招得手,步步緊逼,絕不容他有一絲喘息之機。

江延一著不慎,想要翻盤,卻是難上加難,只得連連後退。

許師兄道:“是漢子的,不要跑!”

江延道:“我讓你一隻手!”

許師兄冷笑一聲,道:“那又如何?”

說著,竟把左手背了,右手執劍,直殺向江延。

又鬥十合,許師兄道:“我一隻手,你怎地還跑?”

江延道:“我空著手!”

許師兄道:“你不會使劍,怪得誰來?”

江延笑道:“那你放開劍,我們空著手,鬥個痛快。”

許師兄一身本事,都在劍上。聞言默默無語,一味攻殺。

江延道:“你怕了,是不是?”

許師兄是翹楚人物,哪裡會怕?聞聽此言,卻就發了性子。竟真個收了劍,空著手殺向江延,道:“兒子便怕了!”

江延暗暗咋舌,只想:“這廝不愧是學宮弟子,想來有些呆。似這樣的生死搏殺,哪有什麼道理可講?”

對方真個撇了長劍,他就來了精神,施展出絕情術,攻勢迅猛無比。

他將那一三五七九的陽數式,一招一式的使將出來,大開大合,若神鳥振翅,怒擊九霄。

許師兄是滄瀾學宮弟子,自然也通曉些拳腳體術,只是不曾鑽研過。

他恃著境界高,靈力雄厚,想來個一力降十會,以氣力鎮壓江延。

但江延那絕情術,有奪天地造化之精妙,一旦施展開來,莫說十會,百會、千會也不止。

更何況彼時的江延,開闢奇經八脈,靈力本就雄渾。

又開闢十二正經中的四條,百尺杆頭更進一步。其靈力雄渾,絕不弱於移山境中後期的人物。

兩人一交手,江延便佔了上風。雖然不至於迅速取勝,拳掌卻不離許師兄頭頂。

許師兄斗的心驚,只想:“這廝拳腳功夫,好不精妙!難怪能空手與我對敵!況且我聽人說,他境界不高,憑什麼就能有如此雄厚的靈力?”

正想著,江延已施展到十七式。那卻是絕情術中,威力最大的一勢,有撞破青天之威。

當時施展開來,江延撐開手,封住許師兄退路。另一隻手捏成拳,直砸向許師兄面龐。

許師兄只覺這一拳砸來,上面天光茫茫,下岩漿滾滾,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虛空之中,便只有這一隻拳頭,攜裹著無匹的威勢,轟然砸了下來。

又聽王安一聲斷喝:“你是豬嗎!為什麼不用劍?”

一語驚醒夢中人,許師兄抽出長劍,閉著眼往前直刺。

江延看的清楚,卻就化拳為掌,手腕一翻,直捉住那劍柄。

許師兄如在夢中,本能的往前一刺。卻被江延躲開,手上用力一扯,可可的奪下那劍。

長劍被奪,許師兄這才夢醒。睜眼看時,卻見江延飛起一腳,直踢在他胸口,將他踢的直飛出去。

江延執著那劍,環顧四下,道:“誰敢與我一戰?”

彼時吳副堂主受傷,馮三兒丟了刀,王安功法被壓制,許師兄被奪了劍,那名硃砂門弟子又被斬下腦袋。

偌大的岩漿湖上,竟只有一個張鑫,無甚傷損,挺劍而立。

王安道:“你剛剛使的,是什麼功法?”

江延心頭一跳,道:“什麼功法?體術罷了。”

說到這裡,望了吳副堂主一眼。

他還記得,吳副堂主曾點評過,說絕情術是上不了檯面的小道。

王安道:“體術?這分明是一門強絕的功法。”

江延打個哈哈,道:“王老頭,閒話少說,你要怎樣,放馬過來吧。”

王安笑道:“我要怎樣?無非是一擁而上。”

江延面色一變,道:“你功法被壓制,在這龍鱗周圍,能發揮多少本事?更不要說吳副堂主,身受重傷。”

王安笑笑,卻不言語。

江延眉頭一皺,忽聽得吳副堂主道:“你從哪裡看出,我身受重傷了?”

江延聽他說話中氣十足,循聲看時,又見他面色紅潤,竟好似沒受過傷。

江延與花精相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吳副堂主道:“有靈丹妙藥,多重的傷,都是撓癢癢。”

王安哈哈大笑,道:“吳堂主,你欠我一個人情。”

吳副堂主道:“放心,回到許弋,一定讓王老師滿意。”

王安笑道:“靜候佳音。”

江延道:“仗還沒打贏,已經開始分贓了?”

吳副堂主沉聲道:“小東西,讓你佔了些便宜,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江延道:“靈丹妙藥,你們還有幾顆?”

王安笑道:“還有一顆。”

江延道:“那可不夠你們用啊。”

吳副堂主聞言,獰笑著,舒展身軀,又踩住山壁,就要蕩向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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