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卻奈何不得(1 / 1)
卻又見馮三兒,繫著繩索,蕩將過來,攔住他,輕聲道:“義父,你若與他廝鬥,他一定四處逃竄。他那身法有些怪異,滑溜的很,若要追趕,豈不耗時費力?”
吳副堂主聞言,微微點頭,道:“那卻如何是好?”
馮三兒低聲道:孩兒有一計。”
吳副堂主道:“什麼計謀,說來聽聽。”
馮三兒輕聲道:“也容易。我們先取龍鱗,他一定要來阻攔。那時伸手便捉了,豈不省事?”
吳副堂主皺眉,道:“為何我等一取龍鱗他就會過來阻攔?”
馮三兒道:“只要叫他知道,那龍鱗一被取走,岩漿湖登時就要噴發。他們只有一根繩索,剩下的人都沒法兒跑。他顧忌那幾人的安危,一定要來自投羅網。”
吳副堂主略一沉吟,道:“除非他腦袋壞了,否則決不會自投羅網。”
馮三兒道:“像他這樣的人,平日裡腦袋聰明的很。但倘若身邊的人有危險,那腦袋登時便壞了,一定要自投羅網的。”
吳副堂主似信非信的,道:“真個如此?”
馮三兒道:“義父不妨試試。”
吳副堂主又看向王安,只見王安微微點頭,便也下了決心。
遠處,江延看著兩人竊竊私語,不由暗暗皺眉,道:“吳副堂主,你那樣劍拔弩張的,眼看就要來殺我。為何又怕了,在那裡想什麼陰謀詭計?”
吳副堂主高聲道:“殺你?不需我親自動手。”
江延聞言,“哦”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笑道:“你要派王老頭殺我?”
他深知,王安與吳副堂主,同為補天境高手。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兩人同處硃砂門小團體中,一定有爭權之意。
是以他如此言語,實有挑撥離間之意,十分誅心。
吳副堂主卻笑道:“錯了,不用任何人出手,你們待會都要灰飛煙滅。”
江延凝眸,道:“你什麼意思?”
吳副堂主道:“什麼意思?哈哈,馬上我們就要取走龍鱗。”
江延皺眉,道:“取龍鱗,那又怎樣?”
吳副堂主驚咦道:“你竟不知道麼?”
江延正色道:“知道什麼?”
忽聽花精道:“郎君,要小心硃砂門的詭計。”
江延微微點頭,又聽吳副堂主道:“龍鱗一被取出,岩漿登時就要噴發。到那時,你們還往哪裡逃?”
江延瞳孔一縮,道:“岩漿噴發何其之快,我們逃不掉,你們怎麼逃?”
吳副堂主哈哈大笑,扯著那繩索,道:“我們有繩索,當然可以逃掉。你們卻只能在下面等死了。”
江延沉聲道:“你們就是出去了,難道就能越過深淵?”
吳副堂主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早已想到辦法。”
江延忽然轉頭,對陳無風道:“當真如此麼?”
陳無風苦澀道:“不錯,龍鱗一被取出,岩漿就會噴發。”
江延默然,轉過頭,又見王安摸出一根杖子
這杖子有半丈來長,通體木製,頂端卻是一個藍色的圓球。
吳副堂主見江延望那杖子,便笑道:“看到沒有,這就是取龍鱗的杖子。說起來,這還要謝謝我們。若不是你讓那個叫蓋二的陰靈,來和我們談判,我們還做不出這杖子。”
江延皺眉,想起蓋二說過,曾給硃砂門眾人材料,騙出周長老的事情。
那時他還不甚在意。不想此刻,這杖子卻成了眾人的催命符。
王安抓著杖子,踏著鐵索,一步步走向龍鱗。
吳副堂主跟在他身後,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吳副堂主那劍,正好就有三尺來長。
江延瞳孔一縮,望了望下方的岩漿湖,眸子裡出現一絲掙扎。
若要阻止王安,就要同時面對兩位補天境高手。憑他的本領,萬萬不是對手。
若不去阻止,叫對方取走龍鱗。這下方的岩漿爆發開來,眾人一定要化為灰燼。
這實在兩難的死局,但他只遲疑了一下。卻就將那繩索,綁在自己腰間。騰出一隻手來,扭轉腰身,往後一蕩。
他盪到吳劍身旁,解開吳劍身上的綁縛,一手抓住吳劍,一手拿著那鉤爪,盡力往上方一耍。
那鉤爪飛出去,須臾卡住上方的樓梯,那繩索就崩的筆直。
原來那樓梯,雖然被火狼撞碎了,卻只碎了一段,還有一大截,都隱沒在黑暗中。
江延對花精道:“快過來。”
花精抓著繩索,挪到他身旁,道:“郎君,你要做什麼?”
江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忽然低頭,在她紅唇上吻了一下。
花精滿臉羞紅,還要說話,卻聽江延道:“你抓著繩索,爬上樓梯,一直往外走。”
花精聞言,顫聲道:“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江延轉頭,只見王安已走到龍鱗邊上,摸出幾張符篆,準備取龍鱗了。
江延就提著吳劍,對花精道:“我要去阻止他們,只能我一個人去。”
花精道:“為什麼,我修為比你高,應該是我去。”
江延柔聲道:“我修的是冰屬性功法。”
花精渾身一震,不知再如何勸他。
江延見狀,卻就拎著吳劍,遞給花精,道:“一直往上爬,我會保護你們。”
花精眸子裡波翻浪湧,見江延目光堅定,卻就伸手,在鐵索上一按,飛將起來,抓著那鉤爪繩索,又拎起吳劍,直往上爬。
江延對陳無雪道:“快帶著你師兄,跟著爬上去。”
陳無雪點點頭,望著他,忽然道:“你真是破廟中,給我們開門的那個少年麼?”
江延一愣,點點頭,道:“不錯,是我。”
陳無雪微微點頭,更不言語,拎著陳無風,飛身而起,也抓住那繩索。
卻聽陳無風虛弱道:“符篆……符篆。”
陳無雪一愣,又聽江延道:“什麼符篆?”
卻就伸手到陳無風懷裡,摸出一張符篆,道:“這張符篆,能激發人的潛力,讓人發揮出遠超境界的實力。但卻只能維持片刻,且有極大的副作用。”
江延眸子一亮,接過那符篆,道:“還有這種好東西?什麼副作用?”
陳無雪聞言,衝著陳無風努努嘴,道:“會耗盡真元,變成我師兄這樣。”
江延卻抬起頭,看了吳劍一眼,道:“他們都用過了?”
陳無雪道:“我師兄用一張,帶著我們逃了出來。吳劍用了一張,破開了上重的陣法。”
江延聞言,略一沉吟,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他這時才知道,和花精配合,破開上層陣法的人,竟是吳劍。
陳無雪道:“你一定要小心,這符篆用完,會變的非常虛弱,根本不能動彈。”
江延笑道:“放心,看到他們這個慘樣,我是不會用的。”
陳無雪深深望他一眼,復又往上爬去。
卻聽馮三兒大喝一聲:“敢爾!”
江延循聲望去,只見馮三兒怒視著這邊,顯然不願四人離開。
又見那位許師兄,雖空著雙手,卻也望著這裡,大有出手之意。
不由笑道:“誰敢與我一戰,放馬過來!”
馮三兒與許師兄,相視一眼,都有些怯。卻就對張鑫道:“張師弟,你正面主攻,我們側面輔攻。”
張鑫望了陳無雪一眼,其實不願,正要說話,卻聽王安道:“小張,攔住他們。”
張鑫聞言,卻就挺著長劍,在山壁上一蹬,直衝過來。
江延道:“來的好!”
彼時他騰出雙手,不再單手迎敵,信心百倍。覷著張鑫衝來,也不躲避,卻就頂著劍光與他爭鬥。
那劍光潑水般的一片,等閒也不見破綻,江延暗暗道:“這兩個滄瀾學宮弟子,都不簡單。”
那馮三兒與許師兄,又從側面攻來,揮拳出掌,直取江延兩肋。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江延此刻,便有此感慨。
絕情術縱然精妙,卻也要有施展的空間。
彼時他背對山壁,要掩護繩索上的四人,先便失了騰挪。
馮三兒一拳擊來,被他擋住,手臂一晃,甩開了去。
早有許師兄飛起一腳,直踹他面門。卻被他以手臂架住,轉了兩圈,轉的頭暈。
這兩人不擅拳腳功夫,出手時滿是破綻。隨便就被他制住,真個佔盡上風。
但正面一道劍光,卻又直直的劈來。
彼時他正甩開許師兄,瞥見劍光,卻就將身微微一側,避過這一劍。
馮三兒復又攻來,又被他踢飛,那劍光又斜撩過來,他便慢了一慢,眼看要被斬下一條胳膊。
卻不知為何,那劍光竟也慢了一慢,就被他躲過。
許師兄見狀,喝道:“張師兄,你沒吃飯麼?”
張鑫道:“你以為我是你,出劍那麼快?”
江延暗暗好奇,只想:“這廝分明是故意的,為何又裝無辜?”
那許師兄無言,復又殺來,雖被江延踢開,卻也拖延了他的動作。
這一次張鑫的劍光,斜往上撩。卻又慢了一下,被江延避過。
至此,江延心中確定:“這廝故意放水,那是為何?”
他雖不知原因,卻就定了定神,配合張鑫,演將起來。
“哎呦,張師兄,你做什麼!”
“嘶……張師弟,你這是什麼劍法!”
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直把那馮三兒和許師兄,打的慘叫連連。兩人卻都“奈何”不得對方。
又鬥幾合,江延抬頭一看,只見花精拎著吳劍,已爬上那樓梯,又俯身抓住了陳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