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顛覆時代（1 / 1）
終極答辯環節，沈又安和柳潤熙表現的都非常出色，不過兩人風格不同，沈又安張揚激進，是進攻型，柳潤熙內斂沉穩，偏向保守。
評委會其實更偏向柳潤熙的風格，給出的打分略高於沈又安。
但最後的總積分還是以一分之差惜敗沈又安。
實際上在評委會看來，兩人都是天賦絕佳的天才選手，就像手的兩面，手心手背都是肉，難以抉擇。
可這終究是競技場，要排出名次決定冠亞季軍的歸屬。
兩人還拿了個最佳協作組合獎。
頒獎臺上，懷抱兩個獎盃的沈又安和柳潤熙相視一笑，俊男美女，畫面甚為養眼。
荀劍拿到了季軍，頒獎臺上，他站在沈又安右手邊，笑的憨厚幸福。
冠亞季軍將會得到德仁大學的保送名額，不止如此，還有進入國家物理研究院最尖端科研專案的實習機會。
荀劍臉都要笑爛了。
為拉攏人才，各專案組可謂是招數頻出，而受到最多青睞的便是沈又安和柳潤熙，這兩個孟不離焦的天才成為各大頂尖科研專案爭搶的物件。
最後合照環節，沈又安的腦袋下意識偏向柳潤熙的方向。
而柳潤熙的身體也隱隱側向沈又安。
兩人懷抱兩個獎盃，面向鏡頭，年輕美麗的面容上盡是意氣風發。
“咔嚓”這一幕被永遠定格。
——
不出一個小時，沈又安奪得光明杯物理競賽總冠軍的訊息就衝上了熱搜。
很多人並不清楚這個競賽的含金量，於是有專業人士出來解釋，是由國家物理研究院主辦的國內最高規格的物理競賽，冠亞季軍可直接保送德仁大學物理系，還有機會進入最尖端科研專案實習。
——我去，直接保送德仁大學物理系，沈又安太強了。
——這可是國內含金量最高的物理競賽的總冠軍，大家可以看看從這些競賽出來的冠軍現在都是物理界的大佬。
——我粉的頂流女星是未來科學家？小說照進現實了。
——只有我注意到亞軍又是柳潤熙嗎？這真是一個好熟悉的名字，我粉了安安後查了她從小到大參加各競賽的獲獎記錄，這個柳潤熙幾乎包攬了所有的亞軍，當然冠軍是我們安安啦，這一次他還是亞軍，這個萬年老二的魔咒真的去不掉了，被我們安安壓一輩子的命。
——壓一輩子……我靠我腦子裡想的是另一副畫面，流鼻血了。
——弱弱的說，這對我也磕到了，這次物理競賽他跟安安只有一分之差惜敗，實力真的很強了，只可惜實在沒獎運，遇到了我們安安這個氣運之女。
——柳潤熙身高外貌氣質吊打現在娛樂圈那些靠臉吃飯的偶像明星，人家還有超高智商，家世更是一流，說真的，他是唯一我覺得能配得上安安的男人。
——他爸爸是柳青風，最近剛上任的那位……這家世真的太強大了，關鍵人家還沒公子哥兒的臭脾氣，生活中非常低調，不行了越說越好磕了。
——大家要拋棄小寧寧了嗎？嗚嗚不要啊，我不管去哪個星座網站上測小寧寧跟安安都是天作之合。
——小寧寧也很不錯，但我覺得吧，他跟安安之間少了點火花，大家都看過頭腦風暴吧，我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安安跟柳潤熙有著頂級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雙強CP不要太好磕。
——什麼這個CP那個CP的，沒有男人活不下去了是不是？我們安安是獨美大女主，臭男人別來沾邊。
柳潤熙就這樣憑藉萬年老二的印象在沈又安粉絲那裡掛上了號，小範圍的磕起了這對雙強CP。
沈又安結束頒獎回到後臺，手機收到了好多朋友的祝福資訊。
其中夾雜著古羨寧的祝福資訊。
沈又安一一回復謝謝。
此刻後臺聚集著不少人，拿著手機偷偷在拍沈又安，每一雙眼睛裡皆是驚豔。
真人比電視裡還要好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氣質優雅，容顏絕美，隨著年齡漸長，容貌長開了些，那是一種張揚的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美，讓人一刻都不想將眼睛從那張臉上挪開。
跟在她身邊的柳潤熙絲毫沒有被她的風采壓下去，孤涼如月、淡漠似雪，身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冷氣質令人只可遠觀，絲毫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兩人一明媚張揚一低調淡薄，形成一種奇異的互補效果，兩人所在的空間只有他們彼此，誰也插不進去。
到底是高智商高素質人群，沒有喧譁、沒有推搡，默默的看著沈又安和柳潤熙離開，等人走遠後才激動的討論起來。
——
沈又安接完電話走回來：“是茉姨，她讓我們晚上去家裡吃飯，一來幫我們慶祝，二來有事跟我們商量。”
柳潤熙沒有異議，去水果店買了一個果籃，兩人拎著去了古家。
“奶奶。”沈又安親熱的抱了抱古老太太。
古老太太抱著她笑的合不攏嘴。
“你有六十五天沒來看我老婆子了。”
“奶奶，是我不好，以後有空就來看您。”
古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奶奶知道你是大忙人，祝賀你剛剛奪得冠軍，奶奶為你驕傲。”
古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沈又安身後的少年身上，目含欣賞。
“你就是潤熙吧，果然是個好孩子。”
柳潤熙上前一步，謙卑禮貌的開口：“老夫人安好。”
古老太太很難相信赫連玉那種女人會養出柳潤熙這般出色優秀的兒子。
不過現在看來，他是像了他的父親。
“阿寧呢，最近在忙什麼？”
提到古羨寧，古老太太嘴角的笑就兜不住，滿眼溺愛。
“他啊，天天鼓搗他的音樂，聽說今天和什麼國外的製作人見面，可能回來會晚一些，不過我跟他說你要來，他會早點趕回來。”
晚飯依然是古承昭親自下廚，此刻正在廚房忙著殺魚。
那阿茉把沈又安和柳潤熙叫去了書房。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沈又安面前。
“開啟看看。”
沈又安開啟，映入眼簾的一行大字令她雙眼倏然瞪大。
關於類時閉合曲線與時空旅行可行性分析。
柳潤熙也看到了，眉心微動。
“這個研究專案，感興趣嗎？”
那阿茉微笑著看向沈又安。
沈又安抿了抿唇：“茉姨，這是您實驗室的新專案嗎？”
“沒錯，我是新專案的負責人，據我所知，國外很早就開始了時空旅行專案的研究，我們現在起步，其實有些晚了，但我們有最好的人才，有句話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沈又安扭頭和柳潤熙對視一眼，柳潤熙輕聲道：“我支援你的任何決定。”
“安安，我知道你已經獲得了塞斯實驗室的邀請，按照你原本的計劃，可能再過兩個月你就準備出國進駐塞斯的實驗室，開啟你的科研之路，但是安安，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留在國內。”
那阿茉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以你的天賦和眼光，塞斯的邀請，分量有多重，他們有百年聲譽，成熟平臺，現成的團隊，任何人都會心動。”
“但我也清楚，你要的從來不是一個頭銜、一份安穩、一條別人鋪好的路，你要的，是把時空旅行從理論，變成真正可驗證、可實現的東西，你要的，是一片完全屬於你，不受掣肘、可以把所有瘋狂構想落地的空間。”
“這一點，他們給不了你。”
那阿茉眼神非常的自信。
沈又安靜靜的聽著。
“他們的體系成熟，也就意味著固化，你要做的是顛覆現有時空框架的研究，是觸碰因果、時序、蟲洞、閉合類時曲線這種禁區級的方向，在成熟機構裡，你要先過評審、走流程、遷就既有成果、照顧團隊利益，你的奇思妙想，會被一點點磨成安全、合規、能發論文的‘穩妥研究’。
“而在這裡，國內這個專案，是全新的，它沒有歷史包袱，沒有既定路線，從根上，就是為你這樣的天才準備的。”
“資金，我向你保證：不設上限、不設週期、不卡審批、只要你開口，裝置、實驗室、計算資源、合作團隊、全部優先、全速全力傾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你的思路，不需要妥協你的理論方向，不需要為了經費去做你不認可的應用轉化，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沉浸在你的物理裡，把你腦子裡那套關於時空穿越的完整圖景，一步步算出來、造出來、驗證出來。”
“我們要的不是一篇頂刊論文，不是一個跟風熱點，我們要的，是華國人自己的時空理論，華國人自己的穿越機制，而能把這件事做成的人，只有你。”
那阿茉目光灼灼的望向沈又安，本來平穩的語氣越說越激動。
“你去國外，是加入一個體系，你留下來，是開創一個時代。”
“安安，這裡的每一分資源，每一個位置，每一份信任，都只為你一個人準備，我不強留你，但我希望你想清楚。”
“你真正想要的，是在別人的規則裡做到頂尖，還是在一張白紙上，定義整個時空物理的未來！”
說完這番話，那阿茉下意識拿起水杯潤潤喉嚨。
對面的沈又安久久沒有說話，睫羽微垂，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
在這樣的安靜中，柳潤熙拿起那份專案資料，認真的看了起來。
紙頁翻動間，少年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一下一下，莫名令人心中緊張。
“資金不設上限很好，但時空理論走到最後，拼的是算力與極端裝置，我想確認三點。”
少年抬頭看向那阿茉時，眸中流動著靜水深潭般智慧的光，灼熱卻不逼人。
“超算叢集是否長期獨佔、不排隊、不被其他專案擠佔？”
“高精度引力探測、時空干涉類實驗，預算審批時效是小時級還是周級？”
“一旦進入不可預測的理論分支，你們是否允許暫停現有路線、全面轉向她的新框架？”
那阿茉從來不敢小看柳潤熙，實際上這位貫常沉默隱身的少年才是真正的行家。
“當然，我是專案負責人，這些我們可以寫進合同裡。”
“你們是新機構，很容易被行政、成果、進度綁架，我只問一個關鍵。”
“她是否擁有絕對的課題主導權，包括暫停、推翻、重寫整個專案路線的權力，不需要委員會投票，不需要多層審批，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協理論立場。”
“做不到，再多錢也沒用。”
“還有，你們寫‘實現時空穿越’，這句話很容易變成噱頭，我想明確，你們要的是數學上自洽的時空穿越理論，還是工程上可演示的弱效應？安安要的是前者——從基礎物理層面，重新定義時間。”
“你們能不能接受，可能五年、十年沒有轟動成果，只有冰冷的公式與驗算？”
這一刻，那阿茉在這個單薄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強大的氣場，那種篤定而從容的風姿，遊刃有餘，彷彿他才是這個專案的主導人。
那阿茉眼中寫滿了欣慰：“我此刻承諾你們再多也只是畫大餅，接下來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們證明，你們加入這個專案將會是你們做過的最英明最正確的決定。”
柳潤熙斂去鋒芒，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又安，等待她的答案。
良久後，沈又安重新抬頭，眼神洋溢著自信的光彩，令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光彩照人：“我研究的不是科幻意義上的時光機，而是時空穿越的基礎物理——時間的拓撲、時空的可定址性、意識作為資訊態的物理本質，以及如何在嚴格遵守現有物理框架的前提下，實現意識資訊在時空中的逆向錨定與回溯。”
那阿茉激動的站了起來：“如果成功，你將重新定義時間和時空，以及意識的物理載體，更重新定義了資訊與時空的耦合方式，這是從0到1的底層規則改寫，這將是一項顛覆時代的偉大研究。”
在沈又安的設想中，小說以及影視劇中的玄學魂穿將不再是空談。
沈又安扭頭看向身邊的少年，目光盈滿了溫柔：“其實在此之前，我也曾迷茫過，如何在不違背相對論不破壞質能守恆、因果可以自洽的條件下實現穿越，後來經過無數次的推演計算，我發現那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也許未來科技發展到一定的高度可能實現，但絕不可能是現在。”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絕望的發現。
柳潤熙正在擦一塊手錶，他忽然問了一句：“時間是真實可雙向流動的維度，還是隻是熵增、人類錯覺、量子演化的副產物？”
“那麼過去是否仍然存在，未來是否早已確定。”
那一刻，就像深淵裡快凍死的人看到了一縷照在身上的陽光，她看到了希望。
過去不是消失了，而是一直存在於時空結構中。
她必須推翻之前的所有設想框架，重新研究時間的本質。
那麼如此一來塞斯的時空旅行研究專案就和她的研究背道而馳，沈又安思慮再三決定放棄出國，準備自己出資建實驗室，自己立項。
沒想到那阿茉帶著專案書找上了她。
也算是不謀而合。
有國家級的試驗場地和資質，能幫她省去許多時間和麻煩，她寧願把那些時間省下來投入研究之中。
那阿茉注意到兩人之間流動的不同尋常的氣氛，饒有興致的挑眉：“哦，那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呢？”
沈又安笑了笑，話題戛然而止。
她推了推眼鏡，平靜的說道：“我可以留下來，但前提是——所有的規則，按我的來。”
少女靜靜的坐著，語氣平淡從容，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
“第一，專案全部研發資金，由我個人全額出資，不佔用國家財政一分錢。”
“第二，我擁有專案的絕對主導權。”
“第三……。”
柳潤熙望著侃侃而談的少女，冰冷的眸中如碎冰融化，盈滿了春風般的溫柔。
就像看著自己精心養育的一朵花，開出了最美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