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刀問追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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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看明白了。

凌小寧和齊桓從頭到尾就沒有進來過,眼前這兩個不過是幻境中扭曲的影子,是那些妖物用來迷惑他的工具。

而凌小寧手中的小黑狗,自然也不可能是追風。

陳木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暗暗催動飛熊入夢的法門,藉助那手套的力量,在幻境之中製造了另一個幻境。

他讓那些妖物,看到它們想看到的一切。

它們想看他受傷,他就受傷給它們看,斷劍貫穿腰側,鮮血淋漓,狼狽地單膝跪地,像個瀕死的獵物。

它們想看他絕望,他就讓它們看到他絕望,低著頭垂著眼,任憑它們戲弄嘲諷,一言不發。

一切都在按照它們的劇本走。

而那五尾狐妖得意洋洋地湊上前來,爪子指指他面門,說了那麼多廢話。

她把它們怎麼盯上他,怎麼設下這個局,怎麼利用追風和姜玉衡引他出來,怎麼佈下陷阱讓他入彀,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她說的越詳細,陳木則就知道的越多。

直到她說完了,他才出手。

一擊便重傷了她,三刀便殺了三隻貓妖。

此刻陳木已經走到五尾狐妖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重傷垂死的妖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狐尾狐妖靠著神龕,渾身顫抖,脖頸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五條尾巴無力地垂到地上,金紅色的光芒早已黯淡。

她突然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木,眼中的恐懼逐漸被瘋狂取代。

“陳木,你以為殺了我就算完了?我北邙一族還有千千萬萬的族人,你殺了我妹妹,殺了我侄女,殺了我,我們北邙的人不會放過你!他們會找上門來,把你碎屍萬段,把你身邊的人全都殺光,那條狗,那個姓凌的小子,那個姓齊的,一個都跑不掉!”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銳刺耳,眼中滿是怨毒。

“你等著吧!陳木,你等著!我北邙……”

話音戛然而止,陳木的刀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刀鋒冰涼,帶著濃重的血腥氣,緊貼著她脖頸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五尾狐妖頓時僵住了,不敢再動。

陳木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追風在哪兒?”

五尾狐妖愣了一瞬,隨即瘋狂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廟堂中迴盪。

“那條狗?那條畜生?哈哈哈……”

她笑得渾身發抖,脖頸上的傷口被牽動,血湧得更兇,可她不管不顧,只是笑。

“你猜那畜生現在在哪?是被撕成了碎片,還是被我們剁了燉湯?哈哈哈哈……”

陳木沒有說話,刀鋒往前遞了一寸。

五尾妖狐的笑聲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血從刀鋒邊緣滲出來,順著脖頸流了下去。

陳木看著她,又問了一遍。

“追風在哪兒?”

五尾妖狐不笑了,只是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怨毒。

“不說?”

陳木點了點頭,刀鋒一轉,從她脖頸間抽出,隨即猛地刺入她的左肩。

“啊!”

五尾妖狐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痙攣著顫抖起來,五條尾巴瘋狂擺動,金紅色光芒愈發暗淡。

陳木沒有理會她的慘叫,只是平靜地拔出刀,又問了一遍。

“追風在哪兒?”

“你……你做夢……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刀鋒再落,這一次是右肩。

五尾妖狐慘叫著,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全靠身後的神龕支撐,才沒有癱下去。

陳木再問,再刺。

左肩,腹部,最後是胸口。

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恰好避開要害,卻又讓她痛到骨子裡。

一刀又一刀。

廟堂裡只剩下刀方刺入血肉的悶響。

五尾狐妖已經說不出話了,整個人癱軟在神龕下,渾身是血,五條尾巴無力地垂到地上,金紅色的光芒早已黯淡,只剩下微微的顫抖。

她抬起頭,看著陳木,眼中滿是恐懼。

魔鬼,這個人真的是魔鬼。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殺人如麻的惡人,見過無數心狠手辣的魔頭,可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問話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待一件死物,每問一句便刺一刀,不問第二遍,也不聽任何解釋,不給她任何拖延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死亡反而是解脫。

最終,她還是開了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在……神龕……下面……”

陳木點了點頭,刀鋒再次落下。

這一次,直取咽喉。

【斬殺五尾狐妖,掠奪武道壽元:六百一十七年】

陳木收刀,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狐妖屍身。

五條尾巴徹底失去了光澤,軟軟地癱在地上,那雙豎瞳還睜著,瞳孔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朝著廟門走去,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拖得老長。

廟門虛掩著,門外夜色正濃,陳木伸手推開,一步跨出。

夜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驅散了廟內濃重的血腥氣和香火味,他深吸一口氣,任憑夜風灌入胸腔。

幻境,破了。

廟門口兩道身影正在發愁。

凌小寧蹲在石階上,雙手抱著腦袋,嘴裡唸唸有詞,不知在嘀咕什麼。

齊桓則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那隻青銅溯蹤盤,眉頭擰得能夾死只蒼蠅,盤心的銀針瘋狂旋轉,根本定不住方向。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凌小寧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蹦了起來,三兩步衝到陳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陳木,你沒事吧?可算出來了,這破地方,我們繞著走了十幾圈,愣是找不著門!”

他越說越急,眼眶都紅了。

“明明那廟就在眼前,可不管怎麼走,走著走著就回到了原地,跟鬼打牆一樣,我急得要死,可就是進不去,齊旗正說這可能是結界,我們就在外面乾等著。”

他說著,突然看到陳木滿身是血,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陳木,你怎麼了?這麼多血,你受傷了?那姓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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