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不祥?克母?她自己為自己正名(1 / 1)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魏瞻當著眾人的面說姜鳶不配。
姜鳶楞了一下,崩潰的喊了一聲,死死額盯著魏瞻:“從始至終,我對你都是真心的呀。”
她對魏瞻是真心的,從來都沒害過魏瞻。
之所以隱瞞自己的身世,不過也是為了更能配得上魏瞻而已。
她做錯了什麼?
是這個世道對她不公平。
“你對本王是真心的?”魏瞻臉色古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對本王的真心,便是算計本王,叫本王壞了名聲麼?”
魏瞻手指了指畫屏,心裡既噁心,又有些害怕。
他並非害怕別的,純是被姜鳶的狠毒驚到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在那副清純無害的表象下,竟隱藏了那麼黑的一顆黑心。
“我對你是真的,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魏瞻眼底的排斥與厭惡,叫姜鳶慌了。
她想衝過去抱住魏瞻,跟他好好解釋一下。
可剛一動,便聽到了太后的叱責聲:“來人,按住她。”
“是。”孫嬤嬤跟碧藍親自動手,三兩下便把姜鳶綁住了。
“真是叫哀家頭疼。”姜鳶被捆住手腳,綁的跟個粽子似的。
所有人都沒吭聲,只等著太后吩咐,太后扶了扶額,覺得頭疼的很。
“將他們都帶進宮,交給皇帝處置。”
她在這裡聽了這麼久,是最有分量的證人。
如何論處,便叫皇帝決定,她不打算管了。
“來人啊,將他們都帶進宮。”武正祥吩咐西軍侍衛。
因為這些人裡頭還有魏瞻跟魏寬這兩個王爺,所以武正祥命令西軍把人帶進宮,而不是壓進宮。
“是。”侍衛紛紛出動,彭秀芝這個宴席主辦人自然也不例外,也被帶走了。
她一走,宴席無人操持,自然也就要散了。
“姜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太后拉著魏哲,魏哲晃了晃她的手,她抬起頭,只見姜梨瘦瘦小小一個,垂著頭站著,顯得越發形單影隻。
就跟剛開始看見姜梨那樣,太后的心裡必不可免生出憐惜之情。
這樣乖巧聰慧的一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遭遇了那麼多事,若非她堅強,怎會有今日。
“臣謝太后娘娘成全。”姜梨一掀衣袍跪地。
太后抬手示意,然後問道:“你想問什麼便問吧。”
“是。”姜梨看向姜濤,一字一句的, 神色認真:“敢問建寧伯,當年我出生的時候,胡夫人難產,是因為意外,還是因為我真的是個不祥之人。”
“胡說什麼你這丫頭。”姜濤還沒說話,太后眼皮子忽然一跳,“什麼不祥之人,哀家早就說過你是個有福氣的人。”
“你若是不祥之人,江南水患豈會那麼快就解決。”
太后記著姜梨的救命之恩,也感念她救了魏哲,所以聽不得任何人,包括姜梨自己,說什麼不吉的話。
當然了,她這也是為了長遠考慮,畢竟以後……
“我只是想知道,是否自己還沒出生時,便捲入了一場陰謀之中。”姜梨苦笑。
她的頭低著,聲音落寞,背脊筆直,給人一種既孤寂又傲骨滿身的感覺。
所有人都沉默了,也不再議論,生怕打亂了那少女的對話,叫她沒聽仔細想聽到的答案。
“當年胡夫人難產,究竟是因為什麼。”姜梨又問了一遍。
她的眼神裡沒有悲痛,也沒有快感,從始至終,她只是沉默又冷靜。
像是野地裡的一棵念珠草,明明價值昂貴,但卻不斷經受風雨摧殘,堅強的活著,最後蛻化成大樹。
“阿梨。”姜濤聲音沙啞,他靜靜的回望姜梨,喊了她的名字。
只這兩個字,姜梨便知道姜濤是不會說的。
沒關係,姜濤不說,她來說。
場地很靜,天上的驕陽似火一般灼熱,烤制著大地。
姜梨仰起頭,聲音與熱風糅合在一處。
她聽到她自己在問:“建寧伯早在知道姜鳶的存在時,便醞釀著要將姜鳶抱到姜家撫養是麼。”
“那我好奇,趙氏指認你謀殺她夫君,那為何非得是在她即將生產的一個月前你才動手。”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與姜濤對視,姜濤驚覺,姜梨的眼睛,竟與他那麼像,像到他好似才認識姜梨。
也才意識到,幾個兒女當中,原來姜梨才是最像他的那個孩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一直想讓姜鳶替代我,而非只是叫她當姜家的養女。”
“你處心積慮的為她考慮謀劃,可見不管是對她的生母還是對她,都無比喜愛,所以不惜謀劃了這一切,既然如此,你又怎麼捨得只讓她當養女呢。”
“阿梨!”姜梨的話戳中了姜濤的傷口。
他沉聲喊了一句。
可姜梨卻不在乎。
今日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與姜濤決戰,豈會那麼容易就饒了姜濤。
她要叫所有人,都看清姜濤的無恥與陰險。
“若是事情的真相如我猜測的那般,那麼當年出了什麼岔子,叫你的計劃失敗了。”
“不,先不說為何失敗,我不祥克母的名聲,是從何處傳來的。”
“我姜梨,福澤深厚,得太后娘娘數次誇讚,剛剛你也聽到了娘娘的話。”
姜梨平靜的咄咄逼人,每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劍,架在姜濤脖子上,他咽一口口水,利劍都會劃破他的喉嚨。
“我揹負了不祥克母的名聲十幾年,這十幾年來,胡夫人活的好好的,連個小病都不曾生過。”
“若我不祥克母,她為何會活的那麼好,日子也過的書信,若我不祥,姜家為何還會保留爵位,若我不祥,為何姜家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
“究竟是我不祥,還是你為了叫胡夫人偏愛姜鳶,而刻意捏造的。”
“伯爺,你的父愛像高山一樣,但高山下,卻埋葬著我的屍骨,可曾有過一刻,你對我有過愧疚。”
姜梨說到最後,猛的閉上了眼睛。
沒人從她臉上跟眼睛裡看到悲痛。
可空氣裡,那股與熱浪一樣窒息的,是那股哀傷。
看不見,沒有形狀的哀傷,甚至蓋過了火辣辣的太陽,充斥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阿梨。”燕蕊紅著眼睛,她想衝過去抱住阿梨,跟她說,沒關係的,阿梨還有她們。
從今往後,她們都會一直陪著阿梨的。
可是她不能。
這樣的時刻,讓阿梨自己來。
讓她自己, 扶正這十五年來被汙化的名聲。
讓她自己為自己正名。
正名她才不是什麼不祥的人,才沒有克母。
她姜梨,是這個世界上,開的最嬌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