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頭頂驕陽,腳踩大地,恣意的活著(1 / 1)
“阿梨,你也是我的孩子,我從未那麼想過。”
姜濤是個狠心的人。
對他而言,沒有誰能高過他自己。
所以現在,他十分清楚眾人心裡的天平都偏向了姜梨,倘若他承認了,那麼他的後果,將會更慘上兩倍。
“那你如何解釋潘革的死。”姜梨輕笑一聲,語氣沒什麼情緒。
可她這話問的嘲諷,誰能不清楚。
“還我夫君命來,你這個卑鄙小人。”趙氏怒罵,恨不得生痰姜濤的血肉。
這個人為了讓他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便害死其他無辜之人。
可憐她夫君對姜濤忠心耿耿,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於什麼。
“潘革不是我害死的。”姜濤不承認他散步姜梨不祥的名聲,自然也不會承認是他殺了潘革。
可是滴血驗親的結果便是鐵證,叫趙氏的狀告越發的有力。
“姜濤,你這個負心薄倖之輩,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胡氏被人按著,聽了姜梨質問姜濤的話,她才恍然大悟。
她死死的瞪著姜濤,喊道:“當年是你故意叫我難產的是不是。”
“當年我去看戲,那輛撞向我的馬車,是不是你找的。”
“只怕你早就準備好了叫要姜鳶那奸生女代替阿梨,所以才故意害我的,是不是。”
胡氏越說也激動,越說越覺得可能。
自然,她越是這樣,也就越後悔。
後悔對姜梨那麼差,後悔對姜梨不聞不問,後悔為了姜鳶,多次傷害姜梨。
“沒有,我沒做過,我只是不想讓鳶兒流落在外。”姜濤沒看胡氏。
他對胡氏根本就沒有感情。
不管是娶胡氏還是裝作對胡氏關愛,都是為了好名聲。
“你不忍心那奸生女流落在外,便將她抱給我撫養,你好狠的心,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狠毒的人。”這是第一次胡氏用狠毒二字來形容姜濤。
當了一輩子的夫妻了,她好似從不瞭解姜濤。
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了姜濤的虛偽與冷漠,自私與陰暗。
可是有什麼用呢。
看清了也晚了。
她已經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當年是你找了一個和尚,叫那和尚對我說阿梨不吉,克母,繼續養在我身邊,恐怕會害了我性命。”
胡氏瘋瘋癲癲的,把當年姜濤對她說的話全都抖了出來:“那和尚是你找的對不對。”
“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不是。”
“其實真正克我的是那個奸生女吧,是她毀了我的一生,是她毀了我。”
她的名聲是因姜鳶丟的。
從正妻被貶為妾室,也是聽信了姜鳶的鬼話與夏家竄通陷害姜梨。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姜鳶丟的。
所以,與其說姜梨克她,還不如說是姜鳶克她呢。
“我怎麼糊塗了,姜鳶跟姜大人,究竟誰大。”
“你還沒聽明白麼,根據趙氏的意思,姜鳶很可能比姜大人還打上兩個月呢,否則姜濤也不會早早的策劃把姜鳶抱到姜家撫養。”
“天啊,若真是這樣,那姜鳶怎麼好意思一直叫姜大人給她善後,還一口一個大姐姐的稱呼姜大人。”
多噁心啊。
想想就噁心。
姜鳶跟姜濤,果然不虧是父女倆,做派都一樣。
都是虛偽又做作的人。
“你說的那個和尚,便是普陀的師傅,菩提吧。”姜梨看了胡氏一眼。
胡氏連忙點頭:“是他,就是他。”
“阿梨,我聽聞那個普陀一直在都城宣言你是災星,你不要信,他說的都是假的。”
胡氏喃喃自語,不知是想彌補姜梨,還是想彌補自己以前犯下的錯:“他一定是得了他師傅的吩咐,故意汙衊你的。”
“這都是一場陰謀,你不要信。”
若是沒有今日的事,胡氏絕對不會改口,指不定還會想辦法再添油加醋。
可是現在,她不那麼想了。
因為姜濤背叛了她。
因為姜鳶是她情敵生下的孩子,她只要一想自己這麼多年掏心掏肺養大了情敵的孩子,她就止不住的噁心。
“為什麼你要那麼對我,為什麼。”胡氏看起來被刺激的精神有些失常。
她時而冷靜,時而暴躁,直勾勾的盯著姜濤,好似想再衝過去撤掉她兩塊肉。
“原來普陀,是菩提的徒弟。”太后瞭然,淡淡說道,“此等妖僧,在都城散步謠言,霍亂人心。”
“武正祥,回宮後立馬稟明皇帝,叫他派人將那個妖僧拿下審問清楚,是誰指使他陷害朝臣。”
太后一口一個妖僧的稱呼普陀,眾人明白,就算叫人去查,那麼普陀也洗不掉妖僧這個名頭了。
既然是妖僧,那麼他說的話,全都不可信。
溫窈讚賞的看著姜梨,心道難怪這麼長時間姜梨一直對普陀敗壞她名聲的事不管不問。
原來,姜梨一直在等今日啊。
借太后的手,輕而易舉的就處理了普陀,沒費吹灰之力,就這麼辦到了。
姜梨,實在是一個很聰慧的姑娘呢。
“姜梨,你也與哀家一併進宮吧。”
太后揮揮手,這便打算離開了。
這麼多事都要審問清楚,還是叫皇帝辦吧,她把姜梨帶進宮,抽空叫姜梨跟阿哲多相處相處。
“臣遵命。”姜梨謝恩,好似沒打算揪著姜濤不放。
“主子,姜大人這是。”蒼木守在辛彭越身邊,有些看不懂姜梨的意圖,小聲的問。
只是他等啊等,卻沒等到辛彭越回答,他下意識的抬頭,便看見辛彭越饒有深意的眼神。
他一楞,順著辛彭越的視線看去,卻發現他在盯著姜梨,眼底深處,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深意。
真是奇怪,辛彭越這個人及其自傲,蒼木從未見過他欣賞什麼人,更何況姜梨還是個女人。
若非心服口服,辛彭越絕不會露出如此模樣。
“都帶走。”
太后揮手,起身回宮了。
西軍侍衛忙碌的很,壓了許多人一併往宮裡走。
諾大的平江伯爵府,沒一會,就空了一小半。
宴席自然進行不下去了,平江伯只得陪著笑臉送客,等將所有的賓客送走,他的臉立馬垮了。
“姑娘,您看誰來了。”
平江伯爵府門口,太后跟魏哲已經坐進了轎攆中。
姜梨的車架緊隨其後,冬月扶著她上車。
剛踩上踩蹬,便見一人騎著馬趕了過來。
冬月一喜,姜梨聞聲看去,眼神都軟了。
只見魏珩高坐在馬背上,身上月白色繡玉蘭紋的錦袍襯的他玉樹臨風。
端的是貌瑩寒玉,神凝秋水。
姜梨眨了眨眼睛,又望了一眼頭頂的太陽,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頭頂驕陽,腳踩大地,從此後,她姜梨活的會更加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