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夏家滅,帝疑端王(1 / 1)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武正祥看見魏珩時,是有點差異的。
賞荷宴上,姜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他還以為魏珩會提前趕到。
莫非是被什麼事拌住了腳?
“太子倒是會掐著點來。”太后好似笑了一下,反倒是給武正祥解惑了。
他立馬明白過來,魏珩就是等到所有的事情結束了才趕過來的。
這樣既不會妨礙姜梨,叫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解決,無形的告訴世人,就算不用他,姜梨也能完美的解決禍事。
同時,在解決掉麻煩後,魏珩的到來,又無疑在暗示別人,姜梨對他而言很重要。
倘若不重要,他就不必從城外趕回來了。
畢竟前兩日皇帝派給了他一個任務,他去城外的竣縣查案,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剛好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還真是掐著點趕巧回來的。
“竣縣收糧的事,太子都查完了?”太后的聲音從轎攆中傳出。
轎攆內,她低著頭對上魏哲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微微點了點他的鼻頭。
她這可不是在為難魏珩,不過是打趣罷了。
自從姜梨出現在建康城,魏珩便屢次破例,別人不清楚,可她瞭解魏珩,知道魏珩舉止背後的深意是什麼。
罷了,隨魏珩去吧。
這些年魏珩做的夠多了。
就連她也對魏珩有愧。
“回皇祖母的話,竣縣的事,已經調查清楚,特趕回都城,像父皇回稟。”魏珩翻身下馬走到太后的轎攆前,低聲說著。
太后有些無語,但卻沒戳破,只道:“你知道哀家帶著阿哲來平江伯爵府了,特意來接哀寂跟阿哲回去的吧。”
其實太后心裡清楚,所有人都清楚。
魏珩哪裡是為了她跟魏哲來的,分明是為了姜梨來的。
可偏生魏珩也臉不紅心不跳的承認了:“皇祖母說的是,孫兒是特意來接您與阿哲一道回宮的。”
“嗯。”太后扶額,“既然如此,那便快回宮吧。”
天太熱了,她有些受不了,身上也出了一層黏糊糊的汗。
“太子?”太后話落,隱約聽到外頭有人在議論,她猛的喊了一聲,然後掀開轎子簾往外看去。
“父王?”看清魏珩的模樣,魏哲也吃了一驚,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這是他父王?
父王不是有潔癖麼,非錦緞不穿,出門一趟回去後必洗澡薰香。
可是現在,魏珩不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粗衣,衣襬還有泥點。
再往下,他腳上穿的鞋也滿是髒汙。
這個樣子的魏珩,實在太難辨認了。
可魏珩卻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任人打量,只落下一句話便翻身上馬:“江南暴雨,連綿多日。”
“江南的路走得,竣縣的路也走得。”
說著,魏珩的眼瞳更加幽深了,握著韁繩的手背也不越發的泛白。
姜梨對他點點頭,心道魏珩應該都看到了吧。
竣縣是永安莊子上頭的縣城。
那裡,沒有想象中的車馬如龍,也沒有想象中的道路整潔,更沒有想象中的人丁興旺。
很難想象,離建康城這樣近的一個地方,居然是黃土背天,荒涼蕭瑟。
竣縣尚且如此,就更別提永安莊子上的情況了。
那裡,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地面泥濘一片,甚至連馬車都坐不了,因為那裡沒有能讓馬車行駛的路。
要麼就是太窄,要麼就是太崎嶇,馬車強行走,只會落得個人仰馬翻的下場。
所以,大家都會徒步前行。
“進宮。”魏珩聲音沙啞,在前開路。
太后又驚了一下,心道魏珩此去竣縣究竟經歷了什麼,短短時間內叫他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就進宮麼?
太子不回東宮先梳洗一下再進宮回稟麼。
還是說,竣縣的情況不樂觀。
“沒事,阿哲不要擔心。”魏珩的反常魏哲也看出來了。
他不禁有些擔憂,太后見狀,趕緊安撫。
魏哲似懂非懂的垂下小腦袋,思考著竣縣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為什麼魏珩去了一趟,回來後就變得這麼不同。
“出發。”魏珩話落,武正祥喊了一嗓子。
西軍侍衛立馬壓著一從人往宮裡走。
魏寬跟魏瞻是王爺,西軍沒法像押送犯人一樣押送他們,便找了一輛車載著他們。
至於其他人,全都徒步走在街道上。
彼時太陽高高懸掛在半空,似一個大火球一樣烤制在大地上,將青色的地磚都曬的快要熟了。
好不容易到了皇宮,不管是姜鳶還是胡氏,都有些脫水了。
但是沒人關心她們怎樣,也沒人給她們水喝,到了皇宮,她們再一次被推搡著去了太極殿。
平江伯爵府發生的事,其實太后不必叫武正祥描述一邊,皇帝也早就知道了,畢竟都城有他的探子。
但為了不讓皇帝多想,太后還是吩咐武正祥敘述了一遍。
一干涉事人員都跪在太極殿下,龍椅上的皇帝,聽著武正祥的回稟,臉都黑了。
“大膽夏積,竟敢竄通禮部官吏,陷害朝臣,該當何罪!”皇帝大怒。
他怒的不是夏積陷害姜梨,而是怒夏家將手居然伸到了禮部,與禮部的官吏聯合起來生事。
這將他這個帝王置於何地。
將他的顏面,又至於何地。
所以,相應的,他的怒火,也要有人來承受才行。
“陛下饒命啊,這都是一場誤會。”秦氏都快嚇尿了,她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外頭那曬死人的天都叫她渾身沒點暖和味。
她真怕皇帝盛怒之下,將夏家抄家。
“誤會?”皇帝氣的胸口起伏,劈頭蓋臉的呵斥道,“你當朕跟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現在說是誤會了。
先前在平江伯爵府逼迫姜梨時,怎麼不說是誤會。
皇帝已經聽暗衛回稟了一次了,再聽武正祥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他心頭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臣有罪,是臣傾慕姜大人已久,這才兵行險著,出此下策。”
斜上方魏寬的視線時不時的便朝著夏積撇來。
夏積知道,不管是礙於魏寬還是礙於皇帝護短的心理,他都無法將魏寬供出來。
否則對皇室顏面不利。
哪怕皇帝也不喜歡魏寬、哪怕皇帝對魏寬心生猜忌,但礙於這方面考慮,他肯定還是會維護皇室的顏面。
所以,只能他自己將罪名全部攬下。
夏家這一回,算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