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此乃以身入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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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慕姜梨,便要毀了姜梨的名聲,不惜用這種下作用段,逼她就範?”皇帝的聲音滿是怒意。

他一邊說話一邊撇魏寬,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此事得拿夏家開刀,不能牽扯到魏寬身上。

當然,魏寬的那筆賬,皇帝也會跟他算,但不是現在。

“陛下息怒,是臣做錯了事。”夏積磕頭認錯。

秦氏一聽夏家將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了,當場就不樂意了,狡辯道:

“陛下,此事都是姜鳶策劃的,是她誘惑了我兒,她知道我兒欽慕姜大人,所以才提了這麼個壞主意。”

秦氏大聲哀呼:“臣婦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姜鳶竟然是建寧伯抱回家中撫養的私生女。”

“此等出身的女子,滿腹陰謀詭計,一肚子壞水, 臣婦覺得她一定是想算計我楊武將軍府,誘我兒入局的,望陛下明鑑。”

秦氏是個無知的婦人,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胡攪蠻纏。

纏著纏著,竟還真叫她纏出來了一條活路來。

夏積不敢大聲喘氣,但也沒吭聲,這樣子,無疑是贊同秦氏的說法。

“秦夫人慎言,此事與我建寧伯爵府無關。”姜濤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一刻,他對姜鳶的那點父女之情全都消耗殆盡了。

他是一個唯利是圖、唯功力至上者。

誰對他有好處,他就看重誰。

同樣的,誰叫他不好過,他便會想方設法的除掉對方,哪怕是親生子女,也不例外。

所以,這會的姜鳶,已經變成了一個棄子了。

“姜濤!”皇帝猛的看向姜濤,眼底的光嚇的姜濤渾身一震,“你親口與朕說,你與姜鳶,是何關係?”

皇帝明知滴血驗親的結果,卻還要姜濤自己說。

這架勢,分明是厭惡排斥姜濤到了極致。

姜濤不敢撒謊:“陛下,是臣糊塗。”

“糊塗?”皇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才不糊塗呢。”

“你將朕與建康城的人耍的團團轉,朕該誇你機靈才是。”

皇帝最討厭欺瞞。

建寧伯爵府雖然不受寵,但爵位是皇帝賞的,姜濤卻瞞著皇帝做事。

這無疑是犯了皇帝的忌諱。

“陛下,是臣愛慕虛榮,為了名聲這才把姜鳶抱回家中撫養。”姜濤心裡害怕,便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自己虛偽貪婪。

若不這樣做,這建寧伯的位置真是做到頭了。

他不想處心積慮得來的一切,全都失去。

“你養的好女兒!”皇帝大怒,想起姜鳶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如何不遷怒姜濤,“都是你的錯。”

“這樣低賤的奸生女,便不該抱回姜家,如此,便不會霍亂都城!”

皇帝用了好嚴重的兩個字。

霍亂。

這可是大罪啊。

姜濤聽了,巴不得跟姜鳶斷絕關係,趕忙磕頭賠罪:“陛下息怒,臣有罪。”

“姜鳶不懂事,數次犯錯,求陛下責罰,臣絕無怨言。”

這意思是,皇帝殺了姜鳶,姜濤也沒意見?

還真是捨得啊。

從前那麼心疼姜鳶,為了叫姜鳶有個合理的身份,費勁籌謀了這麼多。

這一刻,在關乎他自己的利益時,竟能毫不猶豫的捨去。

當真是心狠手辣!

這一點,皇帝也深有體會,不由得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姜濤。

這樣的人,他還敢用麼。

但是完全捨棄,又對他沒好處。

一時間,皇帝的臉陰晴不定,偏生魏瞻多嘴,在姜濤叫皇帝處決姜鳶時,他眼巴巴的湊了過來:“姜鳶心狠手辣、殘害手足,罪不容恕。”

“求陛下下旨,處決姜鳶。”

這一個兩個的,以前都那麼維護姜鳶。

如今竟還異口同聲的要求皇帝處死姜鳶。

當然了,姜濤為何是真的想叫皇帝處死姜鳶,可魏瞻卻是真心的。

他巴不得姜鳶這個汙點早點死。

只要姜鳶一死,從今以後,他就能甩掉這個包袱了。

“不,今日的事不是我策劃的。”姜鳶拼命搖頭,反抗的很激烈,“我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指使禮部的人做偽證。”

“不是臣女,求陛下明鑑。”

姜鳶被嚇哭了。

眾叛親離是什麼滋味,這一刻她深有體會。

可是憑什麼犯錯的是大家,可承擔後果卻要推她出來。

以前她就受委屈,這會還要受委屈。

憑什麼她的人生,一直處在不公平之中。

她不甘心啊。

“放肆!太極殿上,豈容你大呼小叫,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胡茂才撇了皇帝一眼,出聲呵斥,毫不留情,“果然是奸生女,上不得檯面。”

皇帝為了維護皇室顏面,一定會廢掉姜鳶裕王側妃的名頭。

但姜鳶的命他不會要,留著姜鳶,便能纏著魏瞻,魏瞻頭疼,王家跟王貴妃便會頭疼。

只要有姜鳶在裕王府,將來的裕王妃,就絕不會出身什麼名門貴族。

“胡茂才,傳朕的指令。”

皇帝心裡有一杆秤,權衡利弊後,他便發話了。

胡茂才趕忙應,腰彎的更低了。

“傳朕的指令,夏積汪諧結黨營私,竄通起來捏造偽證陷害朝臣。”

“依律,革去他們的官職,抄了他們的家,全部家產,充公,家中男子,流放三千里,家中女子,充為教坊司奴婢!”

皇帝嚴懲夏積跟汪諧,也是要告誡其他人,他對結黨營私一事有多深惡痛絕。

若日後再有人效仿,那麼等待他們的,便是死路一條。

“不!”秦氏眼瞳一縮。

她原以為拉上姜鳶跟建寧伯爵府後, 懲罰便沒這麼重了。

可到頭來,還是家破人亡。

這樣的結局,還不如死了呢。

教坊司那種地方,怎麼能待。

“陛下,這不公平,明明主謀是姜鳶跟建寧伯爵府,陛下不處置他們,天地難容啊。”秦氏崩潰大喊,手還指向胡氏,“還有她。”

“昔日就是她暗中與臣婦來往,商量對策,陛下為何要繞過姜家跟姜鳶還有胡氏。”

秦氏不服,一邊流淚一邊喊。

早知道設計姜梨下場會這麼慘,打死她,她都不會這麼做。

現在她後悔了,但是晚了。

可是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胡氏跟姜鳶,叫他們這些主謀無法逍遙法外!

“堵住嘴,拉下去!”胡茂才眼皮子一跳,心道秦氏竟敢指責皇帝,不要命了麼。

他趕忙叫小勝子堵住秦氏的嘴把人拖下去。

秦氏嗚咽著,手死死的扒著地磚的縫隙,指甲都斷了,拖出長長的一條血痕。

魏寬低著頭不看夏積,袖子中的手不斷鎖緊。

今日這個局,乍一看起來是多方圍剿姜梨,姜梨沒有退路。

實際上,是姜梨以身入局,斬斷了他的左膀右臂,還叫皇帝厭惡了他。

如此一來,太子就少了一個擋路的對手。

姜梨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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