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需先一步選合適的物件(1 / 1)
觀月進來的時候,瞧著謝松嵐盯著萬年曆發呆。
她湊過去看了看,沒看出什麼門道來:“姑娘在看什麼?”
謝松嵐:“快到青山伯夫人暖冬宴的日子了。”
青山伯夫人此人,極喜歡熱鬧。
總以各種名義組辦各種宴會。
粗粗算下來,一年至少要舉辦二十次。
前世,青山伯夫人將暖冬宴的帖子遞到了岑氏手中。
岑氏懶得去。
不知發生了什麼,白姨娘竟帶著自己七歲的兒子去了。
也是那次宴會上,
白姨娘的兒子失足落到湖裡。
等被人找到的時候,屍體都泡脹了。
事發後,人人都說是小孩子調皮搗蛋導致的意外。
報官後,府衙的人也認定這是一場意外。
白姨娘痛失愛子,悲痛萬分,一夜白頭,若不是還有三歲的小女兒在,她怕是也要跟著那孩子去了。
觀月對青山伯夫人有印象:
“婢子聽說,青山伯夫人極喜歡給人做媒,每次宴會都會邀請一些年輕的男子女子,有人在宴會上一見鍾情,結為連理,還成就了一段佳話。”
“姑娘,您……是要為自己做打算了嗎?”
“嗯?”謝松嵐揚眉。
觀月瞧著謝松嵐的臉色如常,大著膽子開口:“姑娘您年歲不小了,早該定下親事了。”
“婢子聽觀雲提過,去年那會兒,夫人就想給您定個人家,說,說是雲陽侯府的嫡次子。”
“夫人跟侯爺商議的時候,侯爺否決了,說雲枝小姐還沒定親,您是妹妹,若先在姐姐定親之前定親,會被人說道,夫人就將這件事耽擱下來。”
“如今您跟夫人關係鬧得僵,夫人怕是不會再上心此事,若您能去青山伯夫人的宴會,興許能遇見閤眼緣的……”
謝松嵐拍了一下額間。
要不是觀月提醒,她險些把這事給忘了。
前世,岑氏確實給她定了雲陽侯府的嫡次子。
從表面看起來,雲陽侯府和宣德侯府門第差不多,她一個嫡次女配嫡次子也算門當戶對,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實際上,雲陽侯的嫡次子是謝雲枝的傾慕者。
那瘋子性格偏執瘋狂狠辣,為謝雲枝瘋,為謝雲枝狂,為謝雲枝哐哐撞大牆。
為了謝雲枝,什麼都幹得出來。
謝雲枝不喜歡他,又不想失去這麼好的瘋狗,就想了一個毒招。
謝雲枝借用那毒招成功脫身,她則被那瘋子瘋狂報復。
岑氏是她的親生母親。
一個母親,最能拿捏女兒命脈的,一個是孝道,一個是親事。
她與岑氏翻臉,岑氏無法用孝道這招拿捏她。
想拿捏她,岑氏只剩親事這招。
她確實需要提早為自己打算。
世道對女子的要求向來嚴苛,她的出路非常窄。
窄到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她不嫁人,詐死,改名換姓立女戶。
這條路很難。
她大仇未報,謝雲枝身上的系統邪神尚未清除,這條路並不適合她。
第二條,她在岑氏給她許配人家之前,先一步選一個合適的物件。
一個能夠與她聯手,地位比宣德侯府要高,手段強硬的物件。
對比起第一條路,
第二條路更容易,也更適合她。
但,合適的物件不好選。
謝松嵐腦海中驀然閃過紀照夜的臉。
這個念頭把謝松嵐嚇了一跳。
她真出息了,竟敢把主意打到那位殺神身上。
觀月見謝松嵐臉色變來變去,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敢說出讓姑娘給岑氏服軟道歉之類的話。
逾五日。
青山伯夫人的請帖果然發到了宣德侯府。
宣德侯府是白姨娘在管家。
帖子沒經過岑氏之手,直接送到了白姨娘手中。
得知白姨娘要去赴宴的事,謝松嵐有些驚訝,
第二日一早就來找白姨娘。
謝松嵐:“……青山伯夫人隔三差五就邀人去宴會,不是什麼重要事,白姨若不想去,找藉口推了便是。”
白姨娘道:“我原本是這樣想的。”
“只是……”
白姨娘嘆了口氣:“算了,我跟你直說了吧。”
“是我那個侄子。”
“我那個侄子看上了一位姑娘,據說那位姑娘對他也有意,那姑娘家世不錯,我侄子妥妥的高攀。”
“我祖母大伯母那些人想著攀高枝,又不敢貿貿然讓媒婆上門。”
“得知那位姑娘要去赴青山伯夫人的暖冬宴,昨天夜裡就送來了信,讓我帶我侄子去赴宴。”
謝松嵐終於明白前世為何白姨娘會帶著兒子去赴宴了。
白姨娘的侄子已是成親的年紀,
白姨娘作為姑姑,單獨帶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去赴宴也不是那麼回事。
為了避嫌,白姨娘才會帶著自己的兒子。
“若是我沒記錯,白姨已經跟他們斷親了。”謝松嵐說。
這親不是白姨娘斷的。
是白姨娘的母親斷的。
當年,白姨娘的父親戰死沙場。
因白姨娘家沒有男丁,白姨娘的大伯二伯聯合祖母,強行霸佔了白姨娘一家的田地,房產地契,對外造謠白姨娘的母親不守婦道,早就與別人有染。
他們聯合其他族人,將白母浸豬籠。
白姨娘則要被他們賣到花樓裡。
幸好威遠大將軍及時趕到,救下這對母女。
白母請威遠大將軍主持公道,與白家斷親。
白家這事做得過分,威遠大將軍怒氣沖天,親自做了公證人。
白母雖逃過一劫,但因浸豬籠高燒引發肺病,沒能熬過那年冬天。
“他們怎麼有臉求到你頭上來的?”謝松嵐道。
白姨娘道:“他們是沒臉。”
“但事關我侄子的姻緣,他們只能求到我頭上。”
謝松嵐問:“白姨是怎麼想的?”
白姨娘道:“若是那些人來求我,我定會將他們打出去。”
“偏偏這個人是我侄子。”
“我與白家斷親那會兒,他才五歲。”
“五歲的小人兒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我和母親,為了救被人牙子拉走的我,他狠狠地咬著人牙子的腿,硬生生把門牙磕掉了一顆。”
白姨娘眼底含淚。
“當年多虧了他拖延時間,我才等到義父到來。”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掛在心裡。”
謝松嵐聽完這話,就知道白姨娘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