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謝松嵐見好就收(1 / 1)
岑氏驚呆了。
什麼男人?
什麼壯漢?
她怎麼不知道!
她只是吩咐了兩個婆子,讓那兩個婆子好好招待招待謝松嵐的丫頭。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放外男進她的靜閒居!
岑氏怒道:“謝松嵐,你在說什麼瘋話?”
“什麼外男?你別血口噴人。”
“侯爺,您要相信妾身,妾身不可能放外男進來的。”
謝松嵐沒理會岑氏。
她對宣德侯說:“父親,請您派幾個護衛去靜閒居的柴房。”
“賊人就被綁在柴房。”
宣德侯一聲令下,護衛們迅速離開。
岑氏原本非常篤定靜閒居不可能出現外男。
可,看到謝松嵐信誓旦旦的樣子,她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份心驚肉跳,在護衛們將渾身是血的壯漢和被打暈的婆子丫鬟帶過來時,達到了頂峰。
岑氏的臉色煞白,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不,不可能。”岑氏喃喃。
“這是怎麼回事?”宣德侯陰沉著臉問岑氏。
岑氏搖著頭:“侯爺,妾身不知道。”
“妾身不認識這個人。”
“妾身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外男進靜閒居。”
“一定是謝松嵐在搞鬼。”
“對,一定是她在陷害妾身。”
“這男人一定是謝松嵐找來的,這是她做的局。”
謝松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母親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何德何能,能在母親的靜閒居佈置這些。”
岑氏恨得牙根癢癢。
除了謝松嵐,她想不出誰還能這麼害她!
謝松嵐對宣德侯道:“父親。”
“跟我一道去柴房的兩個嬤嬤,護送我的丫鬟觀月回霜竹院了。”
“她們是證人,可以作證。”
“一同帶過來的引路丫鬟和婆子也可作證。
“以及,這壯漢本身也是證人。”
宣德侯神色沉沉。
真相併不難查,謝松嵐只要不傻就不會撒謊。
如果謝松嵐說的這些屬實,
那麼,謝松嵐在悲憤之下存了死志,闖進靜閒居發洩憤怒,倒也合情合理。
宣德侯審視著岑氏。
岑氏心底慌亂。
眼下人贓並獲,她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侯爺,您要相信妾身。”
“妾身只是覺得最近松嵐被她的丫鬟挑唆的性格乖張粗鄙,妾身想教訓教訓她的丫鬟,就讓人扣押了她的丫鬟,僅此而已,妾身沒想到會有男人闖進來。”
“妾身是冤枉的。”
“侯爺,請您明鑑。”
宣德侯自詡是個公平的人。
事情鬧這麼大,他需要查出真相,給謝松嵐和岑氏一個交代。
宣德侯緩緩開口:“既你們各執一詞,那就好好查查吧。”
這件事不難查。
很快,宣德侯就查出了事情的經過:
岑氏以為是謝松嵐的丫鬟在挑唆教壞謝松嵐,藉機扣押謝松嵐的丫鬟觀月教規矩。
以上,是岑氏和岑氏身邊的常嬤嬤祥嬤嬤等人的供詞。
假的很。
但謝松嵐沒反駁,因為沒意義。
之後,謝松嵐發現觀月失蹤,找到了引走觀月的粗使丫鬟。
粗使丫鬟將謝松嵐帶到靜閒居後門。
靜閒居的婆子將謝松嵐帶到柴房,柴房裡的男人正欲對觀月行不軌之事。
待謝松嵐進柴房後,那男人又想對謝松嵐行不軌之事。
以上是粗使丫鬟以及婆子們的供詞。
柴房裡的男人也扛不住招供了。
圓臉婆子的兒子欠了鉅額賭債,他上門要債,圓臉婆子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他要剁掉圓臉婆子兒子的手。
圓臉婆子為了保護兒子,想了一個混招。
在圓臉婆子和長臉婆子的掩護下,他進了靜閒居的柴房,準備欺凌觀月,看見謝松嵐後,邪火上腦,妄圖對謝松嵐出手。
具體細節有些出入,但與謝松嵐所說的那些大差不差。
人證口供俱在,岑氏百口莫辯。
“侯爺……”岑氏臉色慘白慘白的。
她眼裡含著淚:“真的不是妾身。”
“妾身從來沒有讓那婆子將外男引進來過,是那婆子瞞著妾身,鬼迷心竅做下這等惡事。”
“妾身敢發毒誓。”
“若妾身有半句謊言,讓妾身下半輩子孤苦無依,讓妾身淪落到乞討為生,讓妾身惡疾纏身,渾身潰爛而死!”
這毒誓,可以說非常毒了。
宣德侯與岑氏成親三十載。
他知道岑氏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來人。”
“將這兩個婆子拖出去杖斃,她們的家人全部發賣出去,一個不留。”
宣德侯對謝松嵐說:“今日的事,你受委屈了。”
“你母親也是受人矇騙,陰錯陽差導致了誤會,索性沒能釀成大錯。”
“本侯做主,你砸靜閒居的事不再追究,另外讓你母親補償你兩千兩銀子壓壓驚,此事到此為止。”
“你意下如何?”
宣德侯表面像是在跟謝松嵐商議。
實際上,這是已經拍板了。
一家之主的權威不容挑釁,謝松嵐深知這個道理。
目的已達成,她也成功脫身,還能得岑氏的銀子補償。
見好就收才是王道。
謝松嵐恢復知書達理的樣子,乖巧行禮:“但憑父親做主。”
宣德侯對謝松嵐的知進退很滿意。
他點了岑氏身後的兩個嬤嬤:“你們兩個,將二小姐送回去。”
謝松嵐裝作難以啟齒的樣子。
她踟躕片刻,鼓起勇氣:“父親……”
“可不可以麻煩您給女兒做個見證,讓母親當面交付銀子。”
“女兒不是貪財。”
“女兒只是怕……兩手空空卻還要揹負罵名。”
岑氏氣得腦袋一懵一懵的。
謝松嵐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兩手空空還要揹負罵名?
這是怕她賴賬?
岑氏恨不得撕爛謝松嵐的嘴。
她太生氣了。
明明她計劃著狠狠教訓謝松嵐一頓的。
結果呢?
沒能教訓到謝松嵐不說,還被謝松嵐砸了靜閒居。
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謝松嵐,竟全身而退了!
全身而退!沒有任何懲罰。
這也就罷了。
她,還得補償謝松嵐兩千兩銀子!!
兩千兩銀子對她來說不多,但膈應極了。
岑氏跟吃了蒼蠅一樣,又噁心又難受。
偏偏,侯爺的話她不敢不從,再不甘心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來。
岑氏咬著牙根,命人取了兩千兩銀票來。
謝松嵐拿到銀票後,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衝岑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