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婚書(1 / 1)
“你跑一趟,將這聖旨拿去給太子吧。”皇上寫完後,拿起一旁的茶閒閒飲著。
“唉,還得朕這個當爹的給他收拾爛攤子。”
說完,驕傲地摸了摸下巴。
“王德全,你說朕是不是到了該蓄鬚的年紀了?”
王德全憨笑一聲,“陛下您長相俊美,蓄不蓄鬚都好看!”
皇上在腦子想了想自己有鬍子的畫面,算了,還是不折騰了。
他還想要個兒子呢,再蓄鬚,等兒子出生,看起來像爺爺可不行。
蕭延禮搶了五皇子的聖旨後就回了東宮,沒辦法,他出宮的密道修在了東宮裡頭。
待他回到東宮的時候,禁軍副統領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殿下,皇上讓您不要鬧脾氣,好好禁足,免得壞了您的名聲。”
蕭延禮知道皇上饒了他這一次,還幫他遮掩。
他什麼也沒說,抬步往宮內走去。
副統領和親隨二人對視了一眼,太子向來禮節周到,怎麼今日如此作態?
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樣。
回了東宮,福海迎上來,臉上還有兩道血痕。
“我的殿下,您去哪兒了啊!連禁軍副統領都來了!”
蕭延禮抬手,福海下意識去接,待到東西落入懷裡的時候,他這才發現是一卷聖旨,嚇得他差點兒跪下來。
展開一看,空白的,又放下心來。
“備水。”說完,睨了他一眼,“臉怎麼了?”
福海摸了摸臉,嘿嘿一笑還帶著一點兒害羞,彷彿被主子關心叫他十分難為情。
“就是上次從粉霞莊裡接回來的那些貓兒,老是亂跑。奴才幫著去抓,被撓了。”
正說著,一小太監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過來。
這貓兒和皇兄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但看人的眼神不同。
見雪的眼神帶著傲氣,而這一隻,眼裡滿是害怕。
“殿下,這一隻是見雪的後代,您要不要留下?”福海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貓兒看著不大,可能是見雪的曾曾孫也說不定。
“留吧。”說完,他大步入了屋子。
夜幕籠罩整個大地,銀河如一條絛帶橫貫黑暗,讓黑暗也不再可怖。
高懸的月亮像一個銀盤,散發著瑩瑩冷光,讓這悶熱的夏夜變得不那麼難熬。
沈妱洗漱完坐在銅鏡前絞乾頭髮,今日同蕭延禮的一場對峙彷彿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夢。
他會放棄嗎?
沈妱不清楚。
她一直靠察言觀色明哲保身,但她看不透蕭延禮。
他所有的情緒都是可以偽裝的,甚至連憤怒都是。
忽地,窗扇發出一聲輕微地“嘭”聲,打斷了沈妱所有的思緒。
她下意識看過去,什麼都沒瞧見。
燭火迎風動了動,沈妱心有餘悸地想,應該是她多心了。
待她轉過臉,看到銅鏡裡一塊黑影的時候,她嚇得差點兒驚聲尖叫起來。
那團黑影在她的頭頂落下,將她圈禁自己的懷裡,她溼漉漉的頭髮很快洇溼了二人單薄的衣服。
“昭昭......”
蕭延禮的身體很燙,沈妱在她的懷裡發著抖。
明明二人下午才不歡而散,為什麼他還會來?
他的臉皮呢?他驕傲的自尊心呢?
沈妱不敢動彈,他環在自己胸前的手將她箍得緊緊的,彷彿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身體中一樣。
然後她被他大力拽了起來,拖拽著她到了房內的書桌旁。
沈妱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擺佈。
她看到他將一卷聖旨展開,然後輕車熟路地研墨,潤筆。
那支沒用過幾次的狼毫塞進她的手裡,他握著她的手,筆尖懸在那雪白的聖旨上。
沈妱方才抽離的神思在這一刻瞬間回神,她的手和蕭延禮較勁兒,不願那筆尖落下。
可她的力量怎麼能和蕭延禮的比?
蕭延禮圈住她,手掌在她的腰上一按,她便失了抵抗的力道。
眼看那支筆行雲流水地寫下:“乾造聘禮已備,坤造妝奩已棄,願結秦晉之好。良緣永締......”
等到整篇婚書落成,沈妱看到他輕巧落下自己的名字時,滿腦子都是:蕭延禮瘋了,徹底瘋了!
蕭延禮笑吟吟地鬆開握著她的手,彷彿二人的關係如膠似漆一般。
“昭昭,該你了。”
沈妱看著他指尖指著的位置,握著筆的手僵得不能動彈。
眼淚簌簌落下,砸進蕭延禮的手心。
“昭昭,你這是要玷汙聖旨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沈妱便體發寒。
“殿下,您這是私定終
身......”
婚書上,甚至沒有媒妁之言。
他們這算什麼呢?
蕭延禮這樣又算什麼呢?
哪怕他再如何,她也只能做他的側妃,根本不配擁有婚書。
那是正妻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
“昭昭,落了款,你便是孤的人,孤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他極盡誘哄道。
但沈妱只覺得他可怕,他怎麼能逼她到此?
“殿下,您放過我吧......”沈妱祈求道。
她從身到心,都疲倦得不想再同他接觸了。
哪怕她不知道陳靖的為人,但她想,總不能比蕭延禮更差了。
“昭昭,你是一定要傷孤的心嗎?”
他拉著她轉身,逼迫她凝視自己的眼睛。可她的雙眼全都是淚,叫他的心臟一陣陣的發酸。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她在難受,但他卻要喘不上起來?
從母后給她說親的那刻起,他好像就抓不住她了。
沈妱是一有機會,就一定會離開自己的。
忽地,他捧起沈妱的臉吻了下去。
“昭昭,給孤生個孩子吧......”
一定,一定要用什麼綁住她才行。
沈妱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他羞辱她,逼迫她,折磨她。
到了如今,竟然想讓她懷上孩子逼她就範!
沈妱死死咬住他的舌,哪怕痛得厲害,蕭延禮依舊沒有鬆開她。
許是因為她的堅持,最終,他還是鬆開了她。
沈妱揚手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那一聲脆響,打得沈妱靈臺清明,眼神更加堅定起來。
蕭延禮是太子又如何,他本質上還是個劣根不除的男人。
她的手心在發麻發顫,蕭延禮的唇角破了,舌也是。
臉上的紅印燒得他理智幾乎要在這一刻焚滅。
她竟然敢打他!
母后打他,那是因為那是他娘。
沈妱算什麼!
“沈妱!你敢打孤?”
他語氣裡的咬牙切齒,反叫沈妱覺得他可笑。
看,其實他同沈廉沒什麼分別的。
被人下了臉面,就會狂怒。
區別在於,他真的敢殺自己,但沈廉不敢。
“殿下要殺了我嗎?”沈妱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反而無所謂起來。“殺吧,至少,我死後可以葬在沈家的祖墳裡,可以徹底擺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