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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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延禮兇狠地盯著沈妱,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女子如她這般。

讓他上心,又讓他難受。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可她眸子裡的嘲弄讓他感覺到,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喜歡她,也不在意他的心情。

她只想離他遠遠的。

“好。”他低頭,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牙齒刺破她的皮膚,舌尖上的甜腥味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沈妱的。

沈妱也不甘示弱地咬在他的肩上,他們這樣,像極了一對怨偶。

肩上的疼痛讓蕭延禮慢慢清醒過來,他又傷了她。

沈妱下了死口,彷彿要從他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但是隔著衣料,她做不到。

忽地,她的脖子上傳來一陣溼濡的觸感。

她的腰窩一軟,立即鬆口,後退地靠在書案邊。

該死的變態蕭延禮,她不會一口將他的興致咬上來了吧?

蕭延禮看出了她眼裡的提防,他真的變成了一個笑話。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了心頭,原來他在她這裡,如此糟糕。

他輕哂一聲,然後後退了兩步。

他不該這樣對沈妱,沈妱是一張繃緊了的弓,用力過猛,弓斷裂的時候,說不定還會反傷主人。

他要鬆開拉緊的弦,也要讓自己冷靜冷靜。

沈妱看著他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扔到書案上。

“好歹跟孤一場,孤許你一次諾。”

沈妱看著他,道:“多謝殿下。”

她知道他的意思,若是她求到他的面前,就要做好拿自己當籌碼的準備。

“只要殿下不為難我,我不會用上。”

蕭延禮靜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沒了孤的庇護,你自己小心。”

沈妱怔了一下,旋即湧上一股欣喜。

他這是放過自己的意思嗎?

蕭延禮離開後,沈妱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今晚的他,如一場夢幻泡影,意外地好說話。

沈妱將那捲聖旨和玉佩都收了起來,塞進了床底下。

她才不要這麼晦氣的東西,好像她一定會倒黴一樣。

離開了他,自己就能遠離紛爭,然後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這種美好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沈妱一整夜都不敢睡,怕這是自己的一場夢。

直到第二日天明,她起身後,簪心將早膳放在了桌上,對她道:“小姐,奴婢今日要走了。”

沈妱怔怔然看向她,一夜未眠,她的腦子反應有點兒遲鈍,良久,她才意識到,簪心是他的人。

“好......”沈妱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去拿了身契,又包了幾十兩銀子給她。

“小姐不必如此。”

“用的,你這段時間盡心盡力地伺候我,也委屈你了。”

簪心沒再推辭,拿了銀子後很快收拾東西離了府。

沈妱在桌邊坐了許久,有一種不安感緩緩湧上心頭。

簪心的離開,印證了蕭延禮的放手。

可她不在,也讓沈妱失去了安全感。

她想到遇刺那夜,她無助害怕地被他擁進懷裡。

他的胸膛讓她安心,讓她產生了依賴。

她並不排斥簪心的監視,其實也是因為知道有她在,自己能安心吧。

沈妱將這股情緒消化掉,然後又從院子裡的二等丫鬟裡提了一個小姑娘做貼身婢女。

她的所有努力,不是為了去依賴誰,而是為了讓自己成為妹妹和姨娘的依靠。

未來的路如何,總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大小姐,您的脖子怎麼了?”

新提的小丫鬟不知道她的事,見到她衣領下有一塊結痂的疤,嚇得生怕被主子問責。

經她這麼一說,沈妱才想起來自己的脖子有點兒疼。

“沒事,昨晚被千足蟲咬了。”

小丫鬟舒了一口氣,“夏天就是不好,這些蟲子最喜歡爬床了!我去給小姐熬一副解毒劑,再給小姐的床上撒點兒驅蟲的藥粉。”

“好。”

剛被提為一等丫鬟,寒酥幹勁十足。

晚上沈妱去蘇姨娘那兒用飯的時候,蘇姨娘看到她,情緒也好了許多。

“嚐嚐這個,夏天吃這個開胃。”蘇姨娘給沈妱夾了一筷子涼拌萵筍,一副極力想同她修復母女感情的模樣。

沈妱也不想和姨娘鬧僵,吃了一口萵筍,看到蘇姨娘露出一個笑容,自己的心也鬆了鬆。

沈苓見此,也開心起來。

沒什麼比她們母女感情和睦重要了。

一頓飯吃完,蘇姨娘才說出自己憋了許久的話。

“你表哥今日在咱們府上住下來了。”

沈妱詫異,張氏居然會願意讓蘇家人住在府上?

旋即想,這應該是沈廉的主意。

如今她風光,沈廉也願意給她這個體面。

“他今日來給我請安,我看他面目清俊,是個斯文人。今年二十二,但還沒娶妻。”

蘇氏一邊說,一邊覷沈妱的臉色。

沈妱恍然大悟,原來姨娘今晚的示好目的在此。

“姨娘,表哥這個歲數還沒娶,可是有什麼隱疾?”

蘇姨娘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她嘴巴一撇,道:“那是你舅母眼光高,想等他高中後娶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哦,想做人家的乘龍快婿,少奮鬥十年啊。”

沈妱話中帶刺,就是想絕了蘇姨娘這心思。

蘇姨娘見她這樣反骨,情緒也上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姨娘還不都是為了你!你若是真的和那陳家的好了,那陳傢什麼門第,能讓你好過?你若是嫁進蘇家,那好歹還是姨娘的孃家。你舅舅舅母疼你都來不及呢!”

沈妱閉了閉眼,冷冷道:“疼我?那二十年前怎麼不疼我?如今我是鄉君了,反而疼我了?”

蘇姨娘抹著淚,抽抽噎噎道:“他們也有苦衷啊!再怎麼說,那也是姨娘的親人啊!”

沈妱捏緊了拳頭,很想大罵她一通,最終忍住了。

沈苓也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自古議親都講究門當戶對,蘇家雖是姨娘的孃家,但也是個商戶。

沈家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同一個商戶結親啊!

這,這簡直是自甘下賤!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阿姐總是同姨娘爭吵了。

“姨娘,那是皇后娘娘做媒!”沈苓拉過蘇姨娘,都說一孕傻三年,姨娘這是傻得徹頭徹尾。

“我知道!”蘇姨娘哀哀悽悽地落淚。“我也是擔心你姐姐,嫁進高門受罪怎麼辦!”

這一刻,沈妱難受的心才得了舒緩。

姨娘也是愛她的,只是她愛她的方式,讓她難以接受。

“妱姐兒,你就聽姨娘的,好不好?姨娘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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