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臭蕭延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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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妱醒來的時候,蕭延禮已經離開。

她捏了捏痠軟的大腿,暗罵他真不是個東西。

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的這些東西,全用在折騰她上了!

沈妱搖了鈴,來音端著盆水進來伺候她洗漱。

簪心站在一旁,道:“小姐,早上蘇定坤來侯府鬧了一場。夫人為了臉面,將人請了進來。現在正等您過去呢。”

沈妱拿帕子將手擦乾淨,不急不緩地漱了口。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沈妱讓來音給自己化了個比較強勢的妝,不得不說,來音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小姐真好看!”

“你這是誇小姐好看呢,還是暗著誇自己技術好呢?”簪心調笑道。

來音嘟嘟嘴巴,“就不能是小姐好看,我的技術又好嗎?”

三人對鏡一笑,然後一起去了前院。

前院有張氏坐鎮,蘇定坤不敢放肆。

看到沈妱過來,蘇定坤立馬起身,焦急道:“表妹!你可算來了。昨晚京兆府的人將我的書童抓了去,說我私拿府上的御賜之物。你快去同他們解釋,那都是你給我的!”

沈妱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向張氏行禮。

“女兒來遲,請母親勿怪。”

張氏抬了抬下巴,讓她坐過去。

身邊的馬嬤嬤眼尖,看到沈妱露出袖口的手腕上有一圈紅痕,眼皮子狠狠一跳。

他們侯府的護衛這麼不行的嗎?

“表哥?”沈妱語氣戲謔,“我姨娘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你們蘇家家主掃地出門,蘇老爺的斷親書還在我姨娘的匣子裡,你我何來表兄妹之說!”

蘇定坤愕然,他哪裡知道他祖父會給蘇姨娘斷親書啊!

“表妹,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可能說斷親就斷親呢?你也是知道的,姑母很是疼惜我,她甚至想讓我娶你......”

“放肆!”張氏嚴厲呵斥,“我家妱姐兒乃是皇上賜婚的太子良娣,也是你能高攀的!”

蘇定坤被張氏凌厲的眼神恫嚇住,高門貴婦的氣勢豈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一向自視清高的他很想在此刻拂袖離開,但他若是離開,那就沒人幫他銷案,那他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讀書人,最重名譽,若是不能解釋清楚,有哪個官員會收一個名聲狼藉的學生?

他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忍下此時的屈辱。

“表妹,那些東西都是姑母所贈,我從未私拿過什麼。還請表妹同我去府衙說清楚原委。”

沈妱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那些可都是御賜的物件兒,我姨娘便是再糊塗,也知道御賜的東西不能贈人。”

蘇定坤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妱,“表妹就要如此絕情嗎!我寒窗苦讀這麼多年,你要因為一點兒齟齬,就讓我名聲狼藉嗎!”

沈妱掀起眼皮看向蘇定坤,嗤笑道:“你毀我妹妹清譽的時候,可曾為她的名聲想過?”

蘇定坤眼神躲閃,強詞奪理道:“我會娶她,對她負責的!”

話音剛落,沈妱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擲向蘇定坤。

“你也配!”

蘇定坤被砸個正著,慘叫一聲。

茶水潑了他一頭,讓他無比狼狽。

“你!你!”他擦去臉上的茶葉,“沈妱,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以為自己嫁給太子就能仗勢欺人了嗎!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你看太子還會不會喜歡你!”

沈妱冷笑連連,“蘇老爺聰明一世,將蘇家做到江南第一商戶,怎麼生出你這種為了蠅頭小利就不擇手段之輩。”

蘇定坤的臉漲紅一片,他怒視著沈妱,若不是今日有求於人,他也不必在此受辱!

“我蘇家經營那麼多鋪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去拿那點兒東西!那都是姑母所贈!既然表妹不願意替我洗刷冤屈,那就請姑母出來,姑母自會為我辯白!”

蘇定坤梗直了脖子,挺直了胸膛,底氣十足地好像蘇姨娘已經出現給他撐腰了似的。

沈妱衣袖,“是我報的官,你哪來的底氣覺得我姨娘會幫你說話?女兒和侄子,我姨娘還不會選嗎?”

蘇定坤睜圓了雙目,手指顫抖地指著沈妱,又看了看氣定神閒飲茶的張氏。

“你、你們!你們仗勢欺人!毫無廉恥可言!古人所說不假,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書,是你們男子才能讀的,如今又同我們女子講禮義廉恥?”

“蘇定坤,我對你還是手下留情了。”沈妱懶得再與他廢話,“來人,將他押送去京兆府!”

“沈妱!你如此薄情寡恩,不怕叫世人知道唾棄你嗎!沈妱,你覺得你配為太子良娣嗎!”

蘇定坤大聲囔叫,張氏擺擺手,“聒噪。”

懂眼色的小廝立馬扯出自己的汗巾,將蘇定坤的嘴巴堵了起來。

那汗臭味堵了蘇定坤滿嘴,燻得他直接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打發了蘇定坤,沈妱告退,馬嬤嬤卻追了上來。

沈妱抬手,讓來音和簪心二人後退一步。

“母親有什麼事吩咐?”

馬嬤嬤側身擋住那兩個小丫頭的視線,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可要老奴給您備藥?”

沈妱微怔,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紅痕,明白馬嬤嬤說的是避子湯,瞬間羞得耳垂都紅了。

“不用。”

她慌張地理了理袖子,遮住手腕上的痕跡。

馬嬤嬤垂首,“那老奴就告退了。若是小姐有吩咐,可以來找老奴。”

沈妱深吸了一口氣,氣呼呼地往自己院子裡走去。

該死的蕭延禮,怎麼能在她身上留下這樣明顯的痕跡!

身後的來音小跑著追著沈妱的背影,“簪心姐姐,馬嬤嬤同小姐說什麼了,怎麼讓小姐這樣生氣?”

簪心伸手捂住來音的耳朵,語重心長道:“你還小。”

想到昨晚她守在門外聽到的動靜,簪心的耳尖也紅了。

哎呀,她家殿下真是厲害,竟然能讓脾氣好的小姐大罵他一炷香不帶重樣的。

沈妱負氣回到屋內,臉已經羞紅成一片。

可站在屋內,看到那張床,她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昨晚的景象。

羞辱像只蟲子,從她的腳心鑽進身體裡,想讓她尖叫,打滾!

臭蕭延禮!死蕭延禮!

沈妱氣得將床上的鋪蓋全都丟在地上,然後掉出一本冊子。

她撿起來翻了兩頁,將其撕了個粉碎。

上面的東西,竟然比周媽媽同她說的東西還過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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