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救救紀夫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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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訕訕地看著陳閆,大家都彼此認識,人家小孩見了面都叔叔長,叔叔短的叫,現在看著向良弼要害人家,真是於心不忍。

“小閆啊,你和這位小姑娘是什麼關係啊?”有人開口詢問,“只有你們兩人?你的書童呢?”

向良弼看到有人想壞自己的好事,忙開口:“小閆啊,你明年不是要上場?此時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啊!你若是因為這些事情落了榜,你娘在地下該多傷心啊!”

陳閆揪著袖子垂著腦袋,一副被抓包後聽訓的委屈模樣。

他心想:我娘要是知道你這麼給我送心上人,她才不難過呢。她還高興地晚上去給你託夢!

一定是娘在地下聽到了他的禱告,才能這麼保佑他。

“向大人,你也要給孩子辯解的機會啊。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眼見不一定為實,那什麼才是實!”向良弼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好像陳閆是他兒子一般。

“小閆啊,這是哪家的姑娘?你這樣損了人家姑娘的清譽,還讓人家怎麼說親?你身為男子,要負起責任來!”

沈苓氣得眼睛都發紅了,這個老男人就是想這樣害她姐姐名譽盡毀嗎?

還好此時站在這裡的是她。

她不敢想,如果叫他們發現阿姐同一個男子躺在一處,他們會如何侮辱阿姐。

“誰要你假好心!”沈苓忍無可忍地吼出聲。

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像是氣急了,一雙眼睛泛著紅,鼻翼不停收縮。

“你是陳閆的什麼人,輪得到你管教他嗎?仗著自己是長輩,就為老不尊!你句句關心他,卻字字毀他清譽。你這種人,怎麼配做官!”

陳閆看著袒護自己的沈苓,一顆心像是小鹿一樣亂撞。

沈苓護著他的模樣,真是英氣極了!

向良弼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罵不配當官。

他怒道:“你一個姑娘家不知廉恥和男子私會,我這是在幫你,你還不領情了?你知道陳家的門檻多高嗎!”

言下之意就是叫她看準機會,賴上陳家這門親事。

沈苓仿若未聞,對他身後的人道:“各位大人,我與陳公子是同窗。今日出門,乃是夫子帶我們來採風。夫子和我弟弟還未過來,並非這位大人所說什麼男女私情。”

向良弼冷笑道:“這是本官定的包廂,你們採風來本官的包廂做什麼?還不是為了避開你們的夫子私會!”

“哎哎哎!你們這些人,擠在門口做什麼!”

紀夫子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出來,他們紛紛扭過頭去,看到個鬍子拉碴的老頭兒,頂著個發紅的大鼻頭,手上拿著個酒壺,要不是一身錦衣,真像個老乞丐。

“哎,你們這些人,看上去都有頭有臉的,堵在老頭子的包廂門口做什麼?不會想搶我的包廂吧?”

向良弼一聽,翻了個白眼。

“這是本官定的包廂,怎麼可能是你的!”

“放屁!我兩個學生還在裡頭呢。先來後到懂不懂!”

紀樞過於理直氣壯,讓向良弼啞口了一息。

“便是論先來後到,那也是我先訂的包廂!”向良弼也學著紀樞吼道。

不就是比聲音大嗎?他會怕?

“有什麼樣的老師,就有什麼樣的學生!你看看你把小閆都教壞了,竟敢私下和女學生來往!”

“哈!”紀樞兩手開始擼袖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東西!老頭子我怎麼了?這包廂寫你名字啦!叫店小二來!”

雙方正吵著,擠在人群最後的店小二眼看情勢不對,趕緊去找了掌櫃上來。

掌櫃一看這些人的打扮,雖然都是當官的,但沒幾個是有錢的。

“這間包廂,是陳靖陳大人訂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向良弼。

幕後佈局的人,假借陳靖的名義約沈妱出門。自然也用陳靖的名義訂了這包廂。

向良弼只知道要來這裡抓姦,也沒想過要檢查包廂是誰定的。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打了臉。

他堅決道:“不可能!這就是我讓人訂的包廂!”

掌櫃見他胡攪蠻纏,語氣也不是很好了。

“這位大人,我們望江樓開門做生意,可不會連包廂是誰定的,都搞錯。”

紀樞在一旁冷笑道:“聽到沒!這是我徒弟他爹訂給老頭子我的!一群人擠在人家包廂前禮貌嗎!”

說著,像趕小雞一樣驅趕他們。

向良弼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翻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向良弼說著要去搶掌櫃手上的賬冊,“我讓人訂了包廂,就是這間!”

掌櫃怎麼可能讓他瞧自己的賬本,但他是個生意人,不可能惹客人不快。

眼看是為了包廂起的爭執,他便道:“許是小二給你們領錯了路,幾位大人隨我來。這位大人也洩洩火氣,小人送您一壺花雕賠罪,如何?”

向良弼羞憤得不行,但掌櫃給了他臺階下,他自然不能不識好歹。

“看來是小二帶錯了路。諸位挪步吧!”

說完,他冷冷看向陳閆。

“小閆也是長大了,心思也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跟著的這位老師是何方神聖,將你教成了這樣!”

紀樞聞言,直接翻了個大白眼,捏著鬍子踱步到向良弼的面前,擋住他看向陳閆的視線。

“你說,小老頭兒我,怎麼著?我就不配教小閆子?”

向良弼將下巴揚得高高的,“天下有能之士,莫不在朝堂與麓山書院。我可不認識你。”

紀樞呵呵笑了兩聲,“你說的對,小老頭兒我,也沒聽說過有能之士裡,有你這號人物。”

向良弼瞪向紀樞,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你不過是在呈口舌之快罷了!”

“那又如何?”紀樞晃了晃腦袋,模樣十分欠扁,“你能奈我何?”

“你!”

禮部的官員們忙上前拉住向良弼,“向大人!息怒!”

“這位......先生,您也是過分了。可知道白身冒犯官員,是要挨罰的!”

紀樞兩手抱臂在胸口,“我倒要看看,有幾個人敢打我紀樞!”

紀樞兩字一出,攔住向良弼的人立即甩開他的手,將向良弼甩了個趔趄。

他向前一步抓住了紀樞的手,模樣激動地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爹一樣。

“紀先生,久仰大名!方才學生眼拙,沒想到先生竟然成了陳閆的老師!”

其他官員也是爭先恐後地往前,很快將向良弼擠到一旁。

“先生,我有一問想請教先生......”

“先生,可能給我籤個名?”

......

向良弼呆若木雞,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邋里邋遢的小老頭,竟然是文學大家、天下才子都敬仰的紀樞啊!

陳閆看著被眾人狠狠包圍住的紀樞,臉露不忍。

“現在,是不是該救救紀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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