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養傷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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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鈴讓人打了水進來,兩人將手上、臉上的墨汁都洗乾淨後,躺在床上,沈妱困得開始打哈欠。

蕭延禮卻沒了睡意,他伸手戳了戳沈妱的臉頰。

“昭昭就這麼不想同孤待在一處嗎?”

聞言,沈妱打了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怎麼會呢,殿下......”

話還沒說完,沈妱的嘴巴被他捏住。

“孤不想聽你說廢話。”

沈妱看著他,撥開他捏住自己嘴唇的手。

“和殿下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做什麼,很不自在。”

沈妱決定還是將心裡話說出來。

蕭延禮不是傻子,他現在還有耐心問出來,自己不說,以後只會惹得他厭煩。

蕭延禮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他的唇動了動,想到二人之間的狀態確實如沈妱說的這樣。

除了床笫之事,他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

蕭延禮的手覆在她的臉頰上,想到她方才的惡作劇,不由露出一個笑容來。

床頂的夜明珠散發出淡淡的銀白色的冷光,那層光覆在蕭延禮的臉上,襯得他清泠泠的。

那抹笑容也變得格外出塵。

沈妱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她竟然覺得蕭延禮格外的好看。

他一直都是好看的。

很多男子從男孩過渡到男人的尷尬期中,都會有一段並不好看的時光。

但蕭延禮從未有過。

他的面容同兒時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只是五官線條更加立體鋒利,彰顯他的成熟。

“你想說什麼,都可以同孤說。你當初可是連孤的良娣都不想做,怎麼現在反而慫了?”

沈妱抬眼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然後又抬眼看他。

反覆了幾次,蕭延禮無奈地用胳膊撐起腦袋。

“有話就說。”

“那殿下不許說妾身翻舊賬。”

“好。”蕭延禮的語氣裡帶上了無奈。

“我之前問您,皇上為什麼生您的氣,您避而不答,妾身以為您覺得妾身多話了。”

蕭延禮愣了一下,完全不記得沈妱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什麼時候問的?”

沈妱抿唇,連自己什麼時候問的都不記得!

“您剛回東宮那日!”

蕭延禮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憶那日的事情。

“孤和你分開那麼久,那日就想著要抱你了。”他抬起另一隻手,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

沈妱睜圓了眼睛看著他,那雙眼裡似有火苗竄起。

蕭延禮立馬哄道:“是孤錯了,是孤色慾燻心!昭昭,姐姐,彆氣了。為了這麼件小事就惱了孤這麼久?”

沈妱哼了一聲,“可不敢惱了殿下。”

蕭延禮立馬厚顏無恥地湊上去,將人摟進懷裡。

“孤只是在監山的事情上,謊報了一下崔傢俬兵的數量。”

本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他老子罵他的時候,他也不心虛。

怎麼在沈妱面前坦白的時候,這麼沒面子呢?

沈妱咬住下唇,蕭延禮竟然跟她說朝中之事。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腦子裡思緒飛快。

她不能太激動,也不能問太多,若是讓他不悅,他日後便不會再同她說這些了。

“這......是頂大的事情嗎?”

沈妱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無知婦人,才問出口就被蕭延禮捏住了臉頰。

“姐姐,扮蠢久了容易變蠢。”

沈妱吃痛地捂住臉頰,她總不能直接問他是不是想起兵造反吧?

“孤只是想要兵權,父皇不給,孤就從別的地方下功夫。”

“可是殿下,眼下皇上知曉了,您還受了一頓打。”

說不定父子情分都要消磨掉,他這一步簡直是爛棋。

蕭延禮抬了抬下巴,“姐姐,一盤棋不到最後,焉能知道是對手的障眼法,還是對手真的棋差一招。”

沈妱不解,他都傷成這樣了,難道他還有後手?

蕭延禮的懷抱過於溫暖,沒說多久,睏意讓沈妱的眼皮子打架。

翌日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蕭延禮不在,來音伺候沈妱起身。

“良娣,殿下說,等會兒他回來要考察您昨日那篇《民用論》的背誦。”

沈妱將帕子扔進水盆裡,因為過於驚訝,聲音都破了音。

“什麼?”

讓她抄書就算了,還要背誦?

蕭延禮是現在家裡無事,因為受傷不能在床上折騰她,就在別的方面折騰她嗎!

嘴上抱怨,沈妱還是窩窩囊囊地背了起來。

等蕭延禮回來的時候,沈妱勉強背了兩篇。

蕭延禮讓她默了一遍,才放過她。

“明日背三篇。”

沈妱氣得想咬死他,然後生了好一會兒悶氣。

來音在一旁羨慕道:“殿下對您可真好!”

沈妱拿著筆在紙上戳戳戳,“哪裡好了?”

“他讓您讀書啊!我爹老說,女子讀書無益,是浪費光陰。若是真的無益,憑什麼讓男子讀?”

“要我說,讀書才是有大大的益處,只是不讓我們女子佔便宜罷了!”

來音的話讓沈妱心頭狠狠一怔,猶如一棒槌砸在腦袋上,讓她靈臺清明。

“良娣,我學寫字到現在,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清醒多了。所以,讀書明理是大大的有好處。殿下讓您多讀書,就是在對您好!”

沈妱拍了拍來音的手臂,賞了她一支玉鐲子。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竟然會覺得蕭延禮是在故意為難折騰她。

他教會她的東西,她都用上了。

捏著《民用論》,沈妱重新翻到第一頁。

這本書,通篇講的是如何滿足百姓最基礎的“生”。

只要有一點兒“生”的希望,百姓就不會生出反心,乖乖聽決策者的領導。

文章晦澀難懂,還分了十幾章的篇幅講解百姓的“衣食住行”。

原本沈妱以為,蕭延禮只是挑了本難懂的書為難她。

可被來音這麼一提點,她意識到,自己身為蕭延禮的側妃,她不能什麼都不懂。

她心裡埋怨蕭延禮不同她說外面的事情,可他說了,自己能聽得懂嗎?

說不定他真的說了,自己不懂,還會嫌他煩,總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反思了一會兒,沈妱覺得自己確實“恃寵而驕”。

她竟然覺得東宮的日子無趣,後院的生活過於安逸,便忘了潛伏的危機。

她把自己寵過頭了。

日後可不能這樣,她要警醒,在蕭延禮的身邊,危機都是藏著的。

不懂的地方,沈妱便用硃筆圈出來,等蕭延禮晚上回來的時候問他。

如此,沈妱覺得日子也飛快起來。

不知不覺,她竟然將一本《民用論》都背了下來!

這是沈妱不曾想的事,回看自己默寫攢下的厚厚一沓紙,沈妱覺得自己棒極了!

如此也到了除夕。

蕭延禮被禁足,是沒有資格進宮赴宴的。

王嬤嬤便叫人在東宮內擺了年夜飯,一邊傷感,一邊努力營造熱鬧的氛圍。

沈妱不覺得傷感,蕭延禮這個被冷待的太子都不著急,下面的人急什麼。

她掏了蕭延禮私庫的鑰匙,對福海道:“去殿下庫裡取些銀子,給大夥兒發壓歲錢。”

蕭延禮摸著自己的腰帶,“你怎麼知道那是孤的私庫鑰匙?”

沈妱故作驚愕道:“難道不是殿下告訴妾身的嗎?”

蕭延禮氣笑了,大手一擺,對福海道:“賞,記得告訴他們,是良娣賞的。”

說完,他掐住沈妱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孤的傷好了,今晚守歲,昭昭可要陪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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