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糊名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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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光是京城的徵兵就達到了三千多人。

挑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壯漢,個個都有一把子力氣。

相信其他地方的情況會更好。”

王軒滿意道。

“你不要太樂觀了。咳咳。”蕭韓瑜拿帕子掩著口鼻,“京城徵的兵素質好,是因為他們的日子都能過得下去。

越是遠離京城的人,溫飽都成問題,能達到徵兵要求的,怕是不多。”

王軒聞言,沉默了一瞬。

“這就是我們要推新政的意義。”蕭延禮將名單放回桌上,“慢慢來吧,我們的時間很多。”

三月中,第三批援北軍北上,京城許多人都跑到城外去送別。

這些人大多數是他們的父親、母親、妻子、子女。

一萬大軍浩浩湯湯往北行去,這還只是先行部隊。

剛徵召入伍的人,需要集訓一段時間才會派上戰場。

崔黨等人緩緩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戰敗的急報是二月底傳來,如今,一個月過去了,邊關竟然沒有一封急報了?”

“可能是眼看春播了,胡兵也要休養生息?”

“你在說什麼屁話,胡人又不種地!”

“那......”

“邊關究竟如何,我們的情報還是太少了。需派幾個人過去給我們傳遞訊息才行。”

“放心,這一批的督糧官有我們的人,等他到了邊關,會將訊息傳來的。”

崔伯允面色憔悴,現在太子那邊搞出來的事情,看著是沒怎麼損害他們的利益。

可長遠來看,世家的地位不保。

“五皇子可不能一直這樣無所事事下去。回頭,我便請奏,讓皇上給他點兒差事。”

“五皇子妃的人選,也該定了。”

“還有,今年的春闈也因為徵兵的事情推遲到四月,下個月禮部那邊也有得忙。我只怕皇上這次還是會有意挑選寒門人士。”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人道:“既然如此,不若,我們不叫皇上知道這卷子是誰的呢?”

“何意?”

“我們將卷子收上來後,全都謄抄一份上交,如此,在不知道對方是何人的情況下,皇上就無法專挑寒門學子了。”

眾人沉默。

“此法,好是好,可萬一......”

“怎麼,你們難道是覺得,我們這些大家族花重金供養的子弟,會比不過那些連吃飯都成問題的寒門?

他們連買本書都困難,更別說接觸更高的學問!”

“確實如此,這樣看,此法確實精妙!”

眾人又開始了另一番的探討。

三月二十這日,沈妱帶著禮物去了盧府參加盧府鳳命女的滿月宴。

按理說,這滿月宴在二月份就應該辦。

但當時碰上戰敗的訊息,盧老太爺不想太打眼,就沒有給各家下帖子。

本來想著請自家人吃個飯就算了,結果問他什麼時候辦滿月宴的人太多,趕鴨子上架地只能辦一場。

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現在。

沈妱帶人進了盧家,盧大夫人正在門口迎賓,看到沈妱,頗覺尷尬。

盧老夫人在後院招待命婦,她上了年紀,還強打起精神來應付人,也挺不容易的。

沈妱入了內,給盧老夫人請了個安,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才落座,她就接受到兩道不善的目光。

回望過去,只見景王妃和成王妃兩人怨毒地瞪著她,手上的帕子扯得緊緊的。

彷彿恨不能將沈妱變成那張帕子,將她撕碎了才好。

沈妱看著這兩個人,心裡發笑。

沒那個本事又偏偏想當出頭鳥,可不是被人收拾的份嗎?

“兩位皇嬸怎麼這樣看著我?可是我今日這裝扮不合禮制?”

沈妱笑吟吟地看向兩人,這模樣落在她們二人眼裡,活像在挑釁。

景王妃臉皮緊繃,她咬著後槽牙,最終滿腔的怒火化成一句冷哼。

成王妃也冷笑幾聲,將視線移開。

沈妱討了個沒趣,也樂得清閒。

很快,陳寶珠和謝沅止等人也來了,幾個人圍著她說話,吵得她腦袋疼。

沈妱是真的覺得自己年紀上來了,怎麼和人說了會兒話,就覺得她們吵鬧?

她們正是青春年少,最有活力的年紀。

自己卻不是了。

“屋內沉悶,我出去透透氣。”沈妱起身往外去。

現在三月下旬,屋內已經不用燃炭盆,但開窗還是會覺得冷。

可那麼多人都擠在一個屋子裡,難免沉悶。

沈妱帶著來音簪心往花園的方向走去,讓跟著的婆子們都在此處歇歇腳。

來音給沈妱披上披風,“奴婢剛剛和盧府的小丫鬟聊了會兒,聽說盧府有梅園,眼下是最後一批梅花開的時節,甚是好看。良娣要不要去逛逛?”

聞言,沈妱來了點兒興致。

“走,去瞧瞧!”

東宮雖有梅花,但沒有梅林。

三人不熟悉盧府的佈局,想找個小丫鬟帶路。

可今日盧府賓客眾多,小丫鬟們都被徵調去伺候貴人們,以至於花園裡都無人看管。

沈妱幾人走了一段路,竟然和景王妃成王妃碰了個照面。

“良娣真是好大的架子,見到我們二人,都不知道行禮的嗎!”

成王妃先發制人,她這段時間天天照顧太妃,瘦了一大圈。

雖然有了個孝順的名聲,可是她自己快憋悶死了!

“有的人,被太子寵了幾日,就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當初在鳳儀宮給我們端茶遞水的時候,可不是這般目中無人的模樣!”

沈妱看著這二人氣急敗壞,著急想拿捏住自己的模樣,心裡想笑。

來音氣不過,很想維護主子,被簪心攔了下來。

簪心小聲道:“你別亂說話,不然那兩個刁婦要發難你。她們動不了良娣,還動不了你嗎?”

沈妱福了福身子,“見過兩位皇嬸。”

景王妃和成王妃都沒想到她會勢弱行禮,二人都沉默了一息。

“聽說良娣的禮儀是跟著王嬤嬤學的,怎麼如此粗糙?你也不怕丟了皇后娘娘的臉面!”

沈妱心想,真是給這兩個臉了。

“王嬤嬤自然不能和惠太妃相比,想必景皇嬸在惠太妃的教導下,一定學得非常好。還請景皇嬸給晚輩示範一下,晚輩一定虛心好學。”

“你!”景王妃氣得臉皮子直抖。

惠太妃那老巫婆,一點兒小事兒就要找她的麻煩。

動輒就讓她抄《禮制》,她抄得現在抬手,胳膊都在抖!

“沈妱,你如今不過是仗著太子的寵愛,才敢在我們二人面前放肆。

但你不要忘了,你不過就是個側妃。

你還比太子年長四歲,你以為你的寵愛能長久?”

成王妃也譏諷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等東宮大選,本王妃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沈妱擺出受教的模樣,道:“多謝兩位皇嬸提點,原來兩位皇嬸也是走過以色侍人這條路啊。”

“你這賤人!”景王妃怒不可遏,“膽敢對長輩不敬,來人,給我好好教教良娣規矩!”

景王妃話音剛落,她身後幾個婆子紛紛露出兇悍模樣,朝沈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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