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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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看著那四個婆子,心想,有的人就是會作死。

她都打算饒了她了,結果她還撞上來。

現在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太子的寵妃。

她的臉上就寫著“囂張”兩個字。

偏偏這兩人不懂什麼是避其鋒芒。

“簪心!”

簪心立即擼起

袖子,自打跟了沈妱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

她大跨步擋在沈妱的身前,眼看四個婆子要朝她撲來,她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是習武之人,耳力非常,能聽到在場眾人都聽不到的聲音。

那四個婆子一擁而上,忽見眼前的瘦丫頭左腳拌右腳,往地上一摔,然後撕心裂肺地嚎道:“你們不要過來啊!”

那聲音中氣十足,叫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妱都怔住,簪心這是在做什麼?

收拾她們啊!

“景王妃,您怎麼敢動良娣!您就不怕太子殿下找您算賬嗎!”

景王妃原本以為這小丫鬟是蕭延禮安排在沈妱面前的高手,心裡打鼓這四個婆子會不會不是她的對手。

沒想到幾個人才逼近,就將她嚇得摔倒在地,沒用極了!

許是簪心這般模樣助長了景王妃的信心,她冷笑一聲,頗為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本王妃為何不敢?論身份,我是長輩,且還是正妃,還動不了她一個小小良娣了!你們幾個,給我上!今日必須叫她知道,何為規矩!”

那幾個婆子得了命令,當即衝了上去。

“放肆!”一道尖銳的公鴨嗓幾乎破音。

福海踩著小碎步小跑上前,上下打量沈妱,見沈妱無事,狠狠鬆了口氣。

原本上前的婆子,見到福海這一身總管太監服,當即嚇得後退。

景王妃和成王妃見到福海,臉色“唰”的白了。

福海在這裡,那蕭延禮豈不是也在?

二人抬頭張望,果真見到一身著絳紫圓領袍,頭戴玉冠的男子,揹著手信步而來。

“兩位皇嬸好大的架子,連孤的人都敢教訓。”

蕭延禮的語氣平平,卻叫人從中體會出上位者的威壓來。

景王妃和成王妃二人支支吾吾。

景王妃慌張地看向成王妃,可成王妃卻低著頭,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成王妃心想,她剛剛只是站著,什麼都沒說,太子總不能還怪到她頭上來吧?

“殿下,皇嬸我忽然想起來,太妃今兒的藥還沒喝。我這就回去伺候她老人家喝藥。”

成王妃在景王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提著裙子就跑,完全不給她拉住自己的機會。

眼看同黨跑了一個,景王妃一邊在心裡罵景王妃忒不像話。

一邊噙著假笑看像蕭延禮,硬著頭皮道:“殿下勿怪,方才良娣忤逆長輩。皇嬸想著,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便教導她一二,也不叫她在人前失了體面。”

蕭延禮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看向沈妱。

沈妱怎麼能辜負了簪心的好意,她給自己搭了戲臺子,自己就不能拆了這個臺。

她拿帕子掩面,垂下腦袋。

“皇嬸是長輩,我這個做晚輩的,不敢違逆。”

蕭延禮見沈妱這模樣,輕笑一聲。

像是看透了她的裝模作樣,覺得有趣兒,又像是在嘲諷景王妃的作態。

沈妱倒是不緊張,她不怕蕭延禮不護著自己。

畢竟夫妻一體,她不護著自己就是打他自己的臉。

景王妃賠笑著,看蕭延禮一言不發,她笑得臉都僵了。

好一會兒,蕭延禮才開口道:“良娣說得對,皇嬸是長輩,我們這些做小輩的,自然不能忤逆皇嬸。”

景王妃鬆了口氣,心想這事兒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想想也是,那沈妱不過是個側妃,年紀又大,蕭延禮能喜歡她什麼?

不就是看在她對皇帝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寵幸她一些,好叫天下人知道,他們皇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罷了!

“福海。”蕭延禮的聲音陡然變得冷肅起來,“去將景王給孤找來!孤沒有管他後院之事,他倒是將手伸到了孤的後宮來了!”

聞言,景王妃怔在原地,像是被蕭延禮的話嚇得呆住。

很快,她回過神來。

“殿下!子彰!是皇嬸自己鬼迷了心竅,和你皇叔無關。你不要叫他知曉此事!是皇嬸錯了,皇嬸給你賠不是!”

景王妃苦苦哀求。

景王本就對她諸多不滿,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又得罪了蕭延禮,怕是會將後院那些個小的寵的無法無天。

“皇嬸說的什麼話,您又未得罪孤,給孤賠什麼不是。”

聞言,景王妃立即看向沈妱。

“良娣,是皇嬸錯了。你便饒了皇嬸這一次吧!”

沈妱看著她苦苦哀求的模樣,和方才那盛氣凌人要欺壓她的架勢天差地別。

她現下可憐,可是方才她還仗著身份欺負她。

若不是蕭延禮在,她還會對自己露出這副姿態嗎?

不會的。

她只是被蕭延禮拿捏到了痛處,才會這般作態。

不得不說,景王妃還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才。

沈妱一副受驚模樣,攥住蕭延禮的胳膊。

“妾身只是個婦道人家,不敢置喙夫君的抉擇。”

聽到沈妱不願放過自己,景王妃的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這賤人!

一旁的福海立即給身後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神,小太監小跑著離開。

他一揮拂塵,指著方才幾個婆子道:“你們幾個,衝撞了良娣還不速速去領罰!”

婆子們大驚失色,紛紛想跪地求饒。

福海在她們求饒前冷哼道:“若是你們再吵鬧到殿下和良娣,那就是罪上加罪!”

景王妃只覺得自己大勢已去。

她哀怨地盯著沈妱,然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良娣記得本妃今日對你說的話。”

然後,她被人半拖著離開。

沈妱目送她的背影,原本看梅花的心思也沒了。

為什麼總是有人喜歡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為難她,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還是單純的,想將自己從旁人那受的氣,撒到另一個無辜的人身上?

“方才景王妃對你說什麼了?”

沈妱本想說“沒什麼”,便見蕭延禮狐疑地盯著她。

那眼神大有一種刨根究底的架勢。

“皇嬸說,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我當她誇我呢。”

“噗嗤!”

蕭延禮笑出聲來,少年眼眸霎時像夜空裡散去烏雲後露出的星光。

璀璨又動人。

沈妱不由看怔住。

只是一下,對方修長的指節夾住她臉頰上的軟肉捏了一把,沈妱吃痛地叫了一聲。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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