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治罪(1 / 1)
伏惑騎在蒼風身上,志得意滿。
良駒配好鞍,名將配好馬。
四捨五入,他也是名將了!
正美滋滋著,伏惑感覺到了一股殺意慢慢靠近。
他拽著韁繩到馬車邊,提醒簪心:“有埋伏。”
簪心熟練地從馬車座位下抽出一把長刀,然後罵了一聲:“這麼長!砍瓜都不方便!”
罵完,道路兩邊零散著的“流民”慢慢朝他們靠近過來。
他們的手上都拿著農具,那些農具在陽光下冒著冷光。
“這麼鋒利,是要把我們當田耕了啊!”
伏惑無語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話這麼多呢?”
兩人提刀,簪心敲了敲車壁。
“殿下,良娣,有殺手。”
馬車內蕭延禮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都是殺手了還要問,怎麼,是想出家為尼了呢?”
簪心:“......”
她就多餘問!
伏惑在一旁偷笑,哈哈哈,聽聽他家殿下的聲音。
不知道在幹啥呢嘿嘿嘿!
簪心抬鞭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馬車在官道上飛馳。
那些流民也不裝了,扛起傢伙朝他們衝來。
什麼石頭、鐮刀都往車子上砸。
還好車內有鐵皮包了一圈,結實耐打。
沈妱聽得害怕,攥緊蕭延禮的衣裳。
“一定是章知許派來殺我們的人。”
“不怕,他一個小小縣令,手下能有什麼高手。”
“萬一有高手藏在宏德縣呢?”沈妱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自信。
“如果宏德縣裡有高手坐鎮的話,你害章知許吃耗子藥那次,就活不了了。”
沈妱:“......”
好有道理的推論,但她怎麼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這麼一想,她還挺後怕的!
“待在裡面,孤去駕車。”
“殿下腿上的傷!”沈妱才喊完,蕭延禮已經出了馬車,順便將她摁了回去。
馬車外,簪心提刀砍到手臂發麻。
人還是不能偷懶,丫鬟當久了,體能都跟不上了!
“簪心,你這不行啊!再這樣下去,讓紫菱換你的班吧!”伏惑挑釁道。
簪心一刀砍斷一個壯漢格擋在胸前的鐵鍬把,刀口劈開木棍,落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慘叫著往後退。
“休!想!”
簪心大叫一聲,壓著那男人連退數十步後,那男人摔倒在地。
誰也別想動她的雙!薪!摸!魚!工作的主意!
她老子娘來了也不行!
簪心握著刀把的手一旋,男人再次慘叫著暈死過去。
她踩著男人的身體拔刀,將對方的腦袋砍掉。
“你敢讓紫菱來搶我的活,我就砍掉你的腦袋!”
伏惑:“......”
不就是當婢女嗎?
有必要這樣拼命嗎!
沈妱沒敢看窗外,馬車晃動,她胃裡一陣難受,想吐。
等她聽到馬兒嘶鳴的聲音時,城門官兵的聲音再次驚惶響起。
“停車!停車!”
蕭延禮在拒馬前勒停馬兒,守城門的官兵驚慌失措地對同僚喊道:“流民來襲!流民來襲!弓箭準備!”
蕭延禮敲了敲車廂門,“孤的太子令呢?”
沈妱這才回過神來,將太子令翻出來遞給他。
官兵看到太子令,不得不上前將拒馬挪開,讓人進城。
那些“流民”在看到馬車進了城之後,都默契地散去。
就四個人,他們快百來人追殺他們,結果死了幾十個兄弟!
“呸!這狗太子命可真硬!”
簪心扛著自己的大刀被官兵攔在城門外,“我和他們是一起的!”
官兵看著她,眸子裡都是警惕。
他們拔刀,小心翼翼地成一個包圍圈向她靠近。
簪心這才意識到,此時此刻,她渾身上下都被血浸透。
連臉上都是血,五官都看不清了。
她抬起袖子擦擦臉,官兵們卻以為她要動手,大叫道:“抓住她!”
簪心愣了一下,旋即後退數步,和官兵們拉開距離。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
官兵的聲音裡透著害怕和兇狠:“你當著我們的面殺了那麼多人,不抓你抓誰!”
簪心不服氣道:“我殺的是流民!不是你說的嗎,流民算不上我們大周人,不犯法!”
官兵冷笑一聲:“你倒是先證明一下他們是流民啊!不是穿著破爛衣服就是流民!”
簪心:“......”
難怪俗話說,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這些人根本就不講道理啊!
正氣得跳腳,身後的伏惑騎著蒼風晃晃悠悠地過來。
他掏出一塊令牌,“放行!”
官兵們小心翼翼檢查了令牌,這才放行二人。
簪心呸了一聲,她要去找良娣告狀,讓殿下收拾他們!
沈妱帶著蕭延禮回了衙門,此時的章知許正等著沈妱身死的好訊息。
沒想到,沈妱沒死,竟然還將太子帶了回來!
章知許嚇得當即披了件外衫就去接駕。
沈妱扶著蕭延禮的手下馬車,可她才站穩,蕭延禮那龐大的身軀就落在了她的雙肩上。
蕭延禮的手臂掛在沈妱的身上,臉色發白,指著自己的腿道:“昭昭,孤的腿好疼,走不了了。”
沈妱瞪了他一眼,他剛剛不是裝的一切都好嗎?現在這是鬧哪樣?
唱苦肉計?
正這樣想著,章知許衣冠不整地被衛師爺扶著出來。
他臉色慘白,每走一步身子都在顫抖,沈妱有點兒看不出來他是裝的還是真的。
“下官章知許,參見殿下!”
他軟著雙膝跪了下來,衙門所有下屬見狀,也紛紛下跪。
沈妱正思忖,怎麼收拾這章知許,她的耳垂就被蕭延禮捏了一下。
沈妱這樣斥他,和他對上視線的霎那,腦子裡靈光乍現,福至心靈。
“章大人,你可知罪!”沈妱怒斥道。
章知許顫著身子,心想,沈妱又沒有證據證明人是他派出去的。
“下官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殿下來到遼東郡的第一日,就要求遼東郡上下齊
心協力共同賑災!
可是你宏德縣城門口聚集那麼多流民,你為何不安撫他們!
你縱容官兵殘殺流民,致使流民襲擊行路百姓,殿下在你宏德縣的城門外遭遇流民襲擊,是你身為縣令的失職!”
章知許張張嘴,這個罪,他好像跑不掉......
當他想借流民的名義暗害他們的時候,沈妱也能用賑災不力的由頭給他定罪。
畢竟,賑災是朝廷的舉起的大旗,他敢違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