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已復工QAQ會變成隨機掉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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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店內,丁模坐在一片狼藉的木頭中。

她做出來的那些成品,大多都被砸壞了,有的木頭上留了砍痕,哪怕是折價賣也賣不了幾個錢。

她木著一張臉,雙眼泛著紅,兩隻眼球上佈滿血絲,眼淚不受控地從眼角流下來。

她抬手去擦,怎麼也擦不掉。

周紊跨過那一地的狼藉,走到她的面前,嘆了口氣。

“丁老闆。”

丁模怔忪了片刻,才回過神,看向他。

“我交不了貨了,也賠不起銀子。”

她將臉埋在手臂中,好像這樣環住自己能給自己一點兒安慰。

周紊拉了一張破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

“丁老闆,您這樣累死累活,您那個兒子卻不爭氣,唉......”

周紊嘆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張紙壓在桌面上。

“您兒子,可是把您給賣了。”

丁模猛地抬起頭看向他,視線又迅速落在桌面上的契書上。

她識字不多,但也能看懂“賣身”兩字。

周紊見她面露不相信,嘆息道:“我們家女主子聽說了這件事,就讓我去賭坊將您的賣身契買了下來。換而言之,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奴婢了。”

丁模立即伸手去搶那賣身契,周紊眼疾手快,將其收起來放進自己的懷裡。

“丁老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問問你的兒子,去問問賭坊的人。”

丁模面如死灰,周紊見她面露死志,心道不好,自己這是刺激太過?

造紙的配方和工藝都沒拿到手,她可不能死啊!

“丁老闆,聽咱家一句勸,這兒子生得不如一塊叉燒,何必為了這個無底洞,將自己熬死呢!”

丁模猛地揮開他的手,“你懂什麼!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你身上就掉了這一塊?這塊不行,你就不能再掉一塊了?你才多大啊!”

丁模被周紊這句話說得眼睛發直,臉上是沒從這句話反應過的震驚。

“還、還能生?”

她似乎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周紊眨眨眼,“為什麼不能生?”

“俺男人死了呀!”

“他死了,可是還有很多活著的男人啊!”

丁模像是在絕境中看到了曙光,“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她用力附和周紊的話。

“這個兒子廢了,我還能再生一個,再生一個給我養老。”

這個不要了,換一個!

她還年輕,才三十四,還能生!

“我這就去官府斷親!”

丁模正要出門,被周紊伸手拉住。

“丁老闆,別急啊。你兒子現在欠了那麼多賭債在身上,這開賭坊的後面,誰沒個關係在。

他們能讓你如願?你這親要是斷了,他們可就找不到還錢的了。”

丁模頓住,深以為然。

她想,那姓沈的女東家,不怕麻煩將她買了,那一定是有法子幫她解決麻煩的。

不然她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我都聽沈東家的。”

周紊覺得這丁模可真上道。

“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個兒子不要了?可別中途後悔,到時候我們可賠不了你兒子。”

丁模用力點頭。

她就指望這個兒子能繼承家業,將老丁家的手藝傳承下去。

再給她摔盆送終。

想到自己還能生,她幹嘛還要吊死在這棵爛樹上!

從小到大,她養他盡心盡力,可偏偏他自己不爭氣,被人帶歪去賭坊。

她這個當孃的,不欠他了!

“好,咱們將這店收拾收拾,關了門,去主子那兒住。”

沈妱一直都知道有個詞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章采薇早中晚跑來她的院子,給她和蕭延禮請安。

蕭延禮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後面不抗拒。

這叫沈妱坐不住了。

“殿下,莫不是瞧上這位章小姐了?”

蕭延禮腦袋一歪,整個一回避狀態。

“良娣問的稀奇,這不是你瞧上的嗎?孤總要給良娣點兒面子不是。”

沈妱:“......”

懶得理他,沈妱組織人手帶著章知許去城外施粥。

既然不知道章知許要幹什麼,那就將人帶著,以防萬一。

要是真的出事,還能挾持他。

殷平樂舟車勞頓到了宏德縣,先去給蕭延禮處理了傷口,然後狠狠睡了一覺。

晚上沈妱回來的時候,她又給沈妱把了脈。

“良娣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但這些日子累到了是真,再好好養幾個月吧。”

蕭延禮記下,但又不能真的讓沈妱什麼都不做。

心想,只能在日常上照顧好她了。

沈妱在城外施了兩日粥,賭坊的人又去木頭店鬧了一次。

但是這次撲了個空,丁模已經搬到了衙門對面的客棧住著。

賭坊的人打聽到了她的住所,又帶著人去了客棧。

客棧內,賭坊來了十來號壯丁,和丁模面對面。

丁模的身後是二十名佩刀侍衛,壯丁們不敢輕舉妄動。

“丁有才不是把我賣給你們了嗎?你們不是把我賣了個好價錢嗎?現在又來找我做什麼!”

為首的壯丁冷笑道:“你以為你能值幾個錢!不過二十兩銀子!你兒子可是欠了我們兩千兩!”

說著,那壯漢為了彰顯自己的氣勢,狠狠在桌面上拍了幾下,聲音震耳。

丁模身後的侍衛“唰”的將刀拔出三寸。

若是一人如此,那也不如何。二十人齊齊拔刀,那架勢嚇得賭坊的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突然開始慶幸這客棧就在衙門對面!

萬一真的打起來,他們說不定要身首異處啊!

“丁模,我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若是......”

“不用三天!”

賭坊的人一怔,以往都是丁模求著他們給她寬限些時日,只要交了貨就有銀子。

今日倒是頭一回沒有求他們寬限。

這是榜上了有錢的主子,不在乎這點兒小錢了?

早知道就把她賣貴點兒了!

正懊悔著,他們便聽丁模說:“那個逆子敢賣老孃,老孃就不打算管他了!你們想怎麼弄他都不用跟老孃說了!”

賭坊的人愣住了,“丁模,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你兒子。你可就只有這一個兒子!”

“不要了!”丁模大手一揮,“你們是把他廢了也好,賣了也罷,都和老孃沒關係!”

賭坊的人當即不知所措起來。

要了這麼多年賭債,第一次見不要兒子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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