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要養肥我啊啊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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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後的京城,暑氣已消。

欽天監已經定下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大婚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二人的婚期也只差了十日。

王夫人忙著女兒出嫁的事情,整日腳不沾地。

看熱鬧的人真的不解,王家和四皇子不是鬧得挺僵硬的嗎?

怎麼還把女兒嫁過去?

這不是明擺著把女兒送去吃苦嗎。

不光外面的人不理解,王朗自己也不理解。

“寶珠,眼看著婚事在即,你真的不考慮讓這樁婚事作廢嗎?”

陳寶珠看著父親,忽地笑了一下,帶著無奈。

“父親,這可是皇上賜婚。”

王朗扁扁嘴,“我妹妹還是皇后呢。”

王家的人只當陳寶珠是不想連累王家,這才委屈自己。

在婚期定下來後的半個月裡,前來看望陳寶珠的王家親戚就沒斷過。

更有人已經開始給陳寶珠出餿主意了。

“要不,你將你堂妹也帶進王府,這樣好跟崔二打擂臺!”

陳寶珠嗤笑一聲,“他蕭韓瑜是什麼金疙瘩嗎?娶了我王家一個姑娘,還要再陪嫁一個?”

說話的那嬸子當即訕訕的。

被稱為陪嫁的,要麼是丫鬟,要麼是媵妾,她這一句話罵了三個人。

如此,再無旁支親戚敢打四皇子的主意。

陳寶珠忙著備嫁,卻也沒忘記叫人盯著崔亭婧。

崔亭婧這段時間將自己關在家中,哪裡也不去。

她上面沒有母親操持婚事,加之這婚事不是她心中所願,心上人又才死,整日在家中昏昏沉沉。

崔亭茂看不下去,一腳踹開她的門。

“崔亭婧,你這副模樣,哪裡還有我們崔家人的傲氣!”

崔亭婧死氣沉沉彷彿一座雕像,在聽崔亭茂的話後,眼珠子動了動。

“什麼傲氣,身為平妻的傲氣嗎?”

雖然美名其曰是平妻,可她不能拜堂,也不能走正門。

日後還是要給陳寶珠磕頭敬茶。

她求了宮裡的太后和崔妃,給她說一門旁的婚事,可二人也沒有訊息傳給她。

“哥,我不想嫁進四皇子府,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崔亭茂正要說什麼,忽見崔亭婧難受地捂住嘴,衝到擺著痰盂的地方,俯身乾嘔起來。

他擰緊眉頭,“是身子不適嗎?”

崔亭婧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的手覆在小腹上,語氣輕快。

“這裡有了烏郎的骨肉。”

崔亭茂如遭雷擊,厲聲喝道:“崔亭婧,你知不知羞恥!”

哄完,他沉下臉,啞著嗓子問她:“那你是如何過了宮裡嬤嬤那關的!”

“父親權傾朝野,買通一個嬤嬤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崔亭茂兩眼一黑又一黑。

他正被突如其來的打擊搞得頭暈目眩時,崔亭婧忽然激動起來。

“哥哥你說的對!我要打起精神來,我要給烏郎的孩子一個名分!我要將它輔佐長大!”

“你休想生下這孽障!”

“你敢動我的孩子,我就死給你看!”

崔亭茂怒不可遏,手掌高高揚起,最終沒有落下。

他接連失去弟弟、母親,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若是叫父親知道,你必死無疑!趁著月份不大,一碗落胎藥將這孽障打了!”

“哥!你就不能幫幫我嗎!幫我離開京城,好不好?我只想帶著烏郎的孩子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崔亭婧抓住兄長的手臂,苦苦哀求著。

忽地,她想起自己之前嘲笑過的崔玉英。

當時她得了皇上賜婚給太子,自己還對她酸言酸語過。

後來崔玉英得了怪病,臥病在床,自己還出言譏諷過她,說她命中無福。

成為太子良娣這樣大的好福氣,她接不住。

當時的崔玉英只是衝她笑了笑,未和她爭辯一個字。

如今想來,那個笑容分明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意思。

那福氣,不是崔玉英接不住,而是她不想接。

“哥,求你了,幫幫我吧,我已經失去了烏郎,不能再失去他的孩子了!”

崔亭茂抬手捂臉,他不能壞了父親的佈局。

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延續崔家的榮耀。

妹妹,應該會懂他的......

“事情變得有趣極了。”陳寶珠笑道。

厭書捂著嘴巴跟著笑,崔家確實買通了給崔二驗身的嬤嬤。

可宮裡的嬤嬤,現在有幾個是不效忠皇后娘娘的呢。

畢竟四皇子身子不中用,五皇子腦子不中用,六皇子尚在襁褓。

只有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是正統。

在這樣的情況下,崔家還覺得自己能避開皇后的眼,真當他們還是已經盛極一時的模樣呢。

驗身的嬤嬤一下就摸出了崔亭婧並非完璧,甚至還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尚小。

皇后叫人將這件事告訴了陳寶珠,陳寶珠按下不發。

“欲想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陳寶珠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筆給太子表哥寫信。

從五軍營裡出去的五千人,也該回來了。

是夜,月明星稀,夜深人靜。

蕭韓瑜坐在馬車裡往四皇子府趕,他剛從崔黨的酒席上下來,渾身都不舒服。

難怪崔黨漸漸沒落,這裡面的人,大多都是酒囊飯袋,仗著自己家族的基業,整日尋歡作樂,沒個正形。

自己才加入他們多久,就已經參加了不亞於十次的酒局。

這些人總有各種理由作樂一番。

若不是他借身子不適,怕是沒辦法豎著走出酒樓包廂的大門。

雖然喝的不多,但蕭韓瑜還是難受的。

他扯了扯衣領,撩起車簾,讓晚風吹進來。

正鬆快間,一道破空聲響起。

“保護殿下!護駕!”

忽地,街頭巷尾湧出一大堆的黑衣人,在黑夜裡身如鬼魅,衝向蕭韓瑜的馬車。

蕭韓瑜只帶了十數名護衛,根本不敵這些人。

護衛本想護著蕭韓瑜,殺出包圍,卻不能夠。

蕭韓瑜看著逼近的刺客,正要說話,其中一名刺客已經跳了過來,朝著他吹了一把粉末。

蕭韓瑜的眼皮子瞬間沉沉地耷拉下去,身子也軟倒。

刺客得手,當即將人扛起竄進巷子裡去。

這一夜,京兆府尹和五城兵馬司再次混亂成一片。

怎麼好好的,四皇子那麼大個人就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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