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打斷施法(1 / 1)
屋內的時間彷彿凝滯住,蕭韓瑜表情猙獰,讓原本好看的臉變得面目可憎。
說出弒父的話本就大逆不道,更不要說他的父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弒父弒君,你膽子可真不小。”
陳寶珠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彎下身子和自己平視。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很難看。”陳寶珠抬起另一隻手,一點點兒撫平他的臉。
彷彿這樣,能撫平他的憤怒。
蕭韓瑜望進她的眼裡,她的眼中只有自己,這叫他十分開心。
蕭韓瑜意識到,她好像很滿意自己這張皮囊。
以往二人在一處,陳寶珠都會全神貫注,眼帶亮光地看著他。
彷彿只是看著他,就是她最開心的事。
可是,這麼長時間,她才來看自己。
蕭韓瑜忍不住衝動將陳寶珠抱進懷裡,用盡力氣圈著她。
她身上的香氣充滿鼻尖,將他整個心肺都填滿了。
“寶珠,你怎麼才來看我。”
他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撒嬌。
陳寶珠受不了他這樣的語氣,原本的狠話都要說不出來。
“寶珠,我好想你......”
陳寶珠想,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小女子!
哎,要不是因為蕭韓瑜長在她的心尖尖上,她真的要弄死他出氣的。
“蕭韓瑜,放手!”陳寶珠厲聲道。
環在她身上的手臂忽地卸了力道,卻還是不死心地圈著她。
陳寶珠用力推了蕭韓瑜一把,他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寶珠,你力氣好大......”他捂著胸口,氣息都亂了。
聽著他的喘息聲,陳寶珠臉漲紅一片。
男狐狸精,等著,她很快就收了他!
“我自幼身體不好,外祖父給我請了不少武術師傅,教我習武,強身健體。”
陳寶珠說著上前,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扔到床上。
“倒是殿下,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真不像個男人。”
蕭韓瑜以拳掩唇輕咳了幾聲,“是啊,我哪能像寶珠一樣,自幼便有父母兄長疼愛......
原本,我也是如寶珠一樣,有那麼多親人的。可是,母妃離世,我便到了皇陵。親人們都變成了一塊塊冷硬的墓碑......”
“你是尚書府千金,太子表妹,一直都是我高攀了你......”
陳寶珠:“......”
雖然對方說的話猶如飲了十年的龍井,可她的良心怎麼還是隱隱作痛呢?
“夠了!”陳寶珠打斷他的話。
想到自己就是被他這副勢弱的模樣騙了婚,現在休想再矇蔽她一次。
陳寶珠冷下聲音,道:“從今日起,你給我好好吃飯,按時睡覺,每日必須走兩萬步!將身子養起來!”
蕭韓瑜定定地看著她,眼睛被一層水汽蒙上,更加顯得他嬌弱不能自理。
“我就知道寶珠你是關心我的。”
“哼!我不是關心你,我告訴你,你死可以,死之前得給我留個孩子!”
陳寶珠覺得,蕭韓瑜這人忒過陰損,不能當丈夫。
但是,如果孩子有他這臉蛋和腦子,也是不錯的。
等到他死了,自己坐擁四皇子府的財產,又有皇子妃的身份在,以後就是瀟灑自由的好日子!
蕭韓瑜怔怔地看著她,似乎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還願意給我生孩子?”
天降喜餅砸的蕭韓瑜暈頭昏腦,他激動地好想此時此刻就跑出去大喊幾聲:寶珠願意給他生孩子!
陳寶珠冷哼一聲,只覺得男人的腦子裡果然都是繁衍後代。
生個孩子又不是給他續命,沒聽到她說讓他死嗎?
陳寶珠對著他翻了個大白眼,不行,再好看的皮囊,一旦降智就顯得乏善可陳。
“養你的病吧!”
陳寶珠拂袖離開,徒留蕭韓瑜痴痴地看著她的背影。
寶珠對他真好,他都那樣對她了,她還願意給自己生孩子。
他要吃好喝好,將身體養好!
皇上休朝的第八日,崔伯允帶著群臣在宮外叩首,要求面見皇上。
什麼樣的情況,能讓皇上如此!
“我們要面見皇上!皇上龍體有關國運,為何我們不能知曉!”
“陛下因何不過問朝堂之事?我等需要一個說法!”
幾十號臣子堵在宮門口,實在難看。
禁軍又驅逐不得,不能看著他們在門口鬧事。
丞相鄭鴻信和吏部尚書王朗力勸眾人離開,最終無果。
很快,民間也傳出皇上病危的訊息。
皇宮內,皇上盤腿坐在龍榻上,皇后將桂花牛乳冰酪端給他。
他惆悵地嘆了口氣。
“十天了,崔老匹夫怎麼還不動手?”一面說著,一面將牛乳冰酪往嘴裡送。
“他再不造反,朕都要肥一圈了!”
“什麼肥不肥的,陛下這是喝了藥之後的水腫。”
皇后嗔了一句,看著皇上的模樣,決定未來幾天只給他喝粥好了。
哪有病人整日大魚大肉的呢。
“太子也不知道到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
王德全忙道:“殿下一定是在路上被什麼事絆住腳了,這才耽誤了行程。”
他們都知道,太子這一路一定不會太平。
一碗冰酪吃完,小太監急急忙忙地進來給王德全傳話。
王德全聽完,臉色也沉了沉。
“皇上,崔大人帶人在宮門口鬧起來了,有一位大人死薦,要見您,一頭碰在了宮門上,當成血淋淋的。胡太醫前去醫治,如今生死不知!”
皇上一聽,對皇后道:“讓禁軍換防利索點兒,他要動手了!”
動手之前先製造輿論壓力,這套路他老蕭家再熟不過!
皇后拿出粉給皇上撲上,“您趕緊躺下,都磕破腦袋了,可不得讓他們見一見皇上。”
王德全趕緊叫人在屋子裡煮起藥渣來,燻得整個養心殿一股子濃厚的藥味。
又叫來幾個小太監在屋子裡蹦蹦跳跳,弄出一股汗臭。
忙活了半個時辰後,他才叫小太監去傳旨,召幾位大臣入內。
宮門口,那位碰了頭的御史正躺在地上呻吟。
人沒死,但是腦袋磕破了。
官員們圍著他成了一個包圍圈,眾人議論紛紛,也鬧著要見皇上。
太醫給那人包紮傷口,讓人將他抬走,偏偏崔伯允不讓。
“我們還沒有見到陛下!怎麼能這樣離開!”
胡太醫張張嘴,最終啥也沒說,拎著藥箱走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就不勸了,愛咋死咋死,反正別死在他面前,不然還要他救!
就在眾人沸反盈天的時候,宮門終於開啟,王德全親自出面,安撫眾人。
“陛下龍體欠安,諸位大臣不恪盡職守,反而在此喧譁,是何居心?”
王德全在皇上身邊幾十年,浸淫了一身龍氣。
如今氣場一開,竟然壓過了這些朝廷重臣。
見場面凝滯,無人再敢喧譁,王德全一甩拂塵。
“鄭大人、崔大人、王大人......”王德全唸了十來名一品大員,“請隨奴才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