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努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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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趕到皇宮,由宮人引路去了後宮。

皇后撫著腦袋坐在鳳位上,長長的護甲在她的臉上投射下一道暗影。

見到沈妱進來,皇后忙對她招手。

“快來本宮這裡坐。”

沈妱坐到皇后的身邊,忙問:“殿下現在如何了?”

“在養心殿前跪了半個時辰了。”皇后長嘆了一口氣,撫著胸口,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道:“本宮沒想到,老五那個孩子竟然會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

沈妱聽著皇后的話,好一會兒才道:“娘娘,為什麼您覺得五殿下是離經叛道?若是他心中所願呢?”

“這怎麼可能!”

皇后說完,意識到自己太過篤定,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他小時候被崔妃養過一段時間。崔妃為了爭寵,不讓他吃飽飯,三天兩頭地讓這孩子出事。”

皇后吐了口氣,“後來這事鬧了出來,老五就被太后接了過去養。這孩子也落下了個毛病,每頓飯吃到吐,還只吃肉。”

“後來這毛病雖然改了,但每頓沒肉他就不吃飯的。他若不是和皇上鬧脾氣,他能捨得下那麼多的肉嗎?”

沈妱聽著這段她不知道的秘聞,突然對那個可惡的五皇子生出了點兒同情來。

她不喜歡蕭翰文,因為他的性格,總是主動惹是生非。

她記得有一年除夕晚宴,蕭翰文藉著給皇后敬酒的由頭,將一盞黃酒傾倒在皇后的衣裙上。

皇后那件宮裝,是她花了半年的時間做出來的。

因為那一杯酒,在衣料上留下了去除不掉的水印,毀了個徹底。

“老五那個孩子......”皇后像是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對於五皇子,她總是感情複雜。

想恨他,可是又覺得他可憐,諸多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皇后最終漠視了他在皇宮裡的艱難。

“還記得有一年,他失手打翻了酒水濺在本宮的裙子上。後來,本宮才知道那酒被人動了手腳。”

皇后再嘆一聲,彷彿千絲萬緒都堵在胸口。

“本宮只能做到不對付他,卻無法將他當普通的孩子看待。”

在他還小的時候,皇后做不到對一個稚童下手。

當他長大了,皇后想,若是他感對子彰不利,她一定不會留情。

可他打翻的那杯酒,讓皇后收了殺心。

沈妱看著面露難過卻不自知的皇后,“娘娘,不若找個時機,我們去皇覺寺上香,為昨夜死去的將士們超度吧。”

皇后怔了一瞬,明白了沈妱的用意。

她點點頭,應下。

很快,去養心殿打探訊息的人過來回稟。

“娘娘,良娣,皇上出宮去皇覺寺了。太子已經起身,替皇上處理政事。”

皇后冷笑一聲:“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

總之,虛驚一場。

皇后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後,叫品菊拿來了宮裡的賬冊,讓沈妱看宮中的賬目。

“這些都是本宮看過的,你且看看,這裡面有什麼名堂。”

沈妱震驚皇后的所為,她以為皇后會提及給蕭延禮再選側妃的事情。

沈妱拿起賬目,看了一下午,脖子都酸了。

皇后見天暗沉下來,便叫人去將蕭延禮也喊來,三人一起吃了頓飯。

席間,皇后忽然開口:“你們二人何時要個孩子?”

沈妱咀嚼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蕭延禮。

蕭延禮十分淡然道:“孩子的事得看天意,父皇不也是子嗣不豐嗎?”

皇后冷笑一聲,心想他父皇是孩子都長不大,不是讓女人懷不上。

見兒子還想跟自己裝,她冷冷地瞪向兒子,轉頭對沈妱道:“昭昭,趁著年輕,多生幾個。”

“母后......”

蕭延禮才開了個頭,就被皇后打斷。

“本宮在和昭昭說話,你插什麼嘴?”

沈妱漲紅著臉,只能含糊道:“我和殿下已經在努力了。”

有了沈妱這句話,皇后這才鬆口氣,特意給沈妱夾了一筷子菜。

“那就多吃點兒,瞧瞧你都瘦了。”

這一頓飯吃得和樂融融,倒是蕭延禮後半場一直忍不住偷看沈妱。

沈妱瞪了他幾回,懶得再管他。

用了飯,聽說皇上勃然大怒地回宮,顯然是和五皇子不歡而散。

皇后將兒子媳婦送出鳳儀宮,“快回去吧,你們父皇等會兒說不得要來本宮這裡撒氣,別撞到他,又叫你們不高興。”

沈妱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她是真的不想遇見皇上的。

沈妱和蕭延禮並肩走在宮道上,想到今日的事情,她問:“膝蓋還好嗎?”

蕭延禮壓著聲音道:“不太好,應該青了。”

沈妱的語氣當即關切起來,“現在也疼嗎?回去給你揉揉。你說什麼惹父皇不高興了?”

沈妱知道蕭延禮這人,若是他想哄皇帝開心的話,絕不會被處罰。

“沒說什麼。”蕭延禮忽地牽住沈妱的手。

沈妱不好意思地甩了一下,沒甩掉。

“大庭廣眾的!”

“沒人敢說的。”蕭延禮才不管。

天邊餘光在朱牆上投下兩道拉長的身影,顯得靜謐又安詳。

沈妱有一種,他們二人還在遼東郡的錯覺。

她也捏住蕭延禮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炙熱。

原來,只要感情在,無論在哪裡,那份真切都會叫人看見。

“五殿下為什麼會出家?”

“不知道。”蕭延禮實話實說道。

他大概能猜得到那個蠢貨心裡在想什麼,但他幹嘛要說。

沈妱狐疑地看了眼蕭延禮,算了,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也沒人規定,太子必須什麼都知道啊。

二人一道回了東宮,許久沒有回到這個地方,沈妱竟然生出了一些兒陌生感。

沈妱正想叫簪心給自己卸妝,蕭延禮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前,給她卸釵。

沉重的頭飾除下,沈妱如釋重負。

蕭延禮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她:“昭昭,我們真的能要孩子嗎?”

沈妱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他今晚為什麼一直偷偷打量自己。

她笑了一聲,抬手環住蕭延禮的脖子。

“當然可以啊,殿下是我的丈夫,我們要孩子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沈妱的話音才落,失重感就傳來——蕭延禮將她打橫抱起,往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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