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要嫁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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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罷了許久的早朝終於重開。

各大臣卻不是那麼開心。

無他,朝會之中空出來的位置實在太多。

崔伯允一場謀反,下獄之人高達數千。

京兆府的牢獄已經關不了那麼多人,很多不重要的小廝家丁,直接在抄家的時候就被就地正法。

皇權的至高無上,一直都是用鮮血還捍衛的。

另外,百官心情不好的另一個原因:皇上本來就兒子不多,現在一個失蹤,一個出家。

真是一場大戲。

眼下太子已歸,今日早朝,不少朝臣皆以誇讚太子功績為主,不然實在沒什麼可說的。

這個時候,哪有比崔家謀反更大的事情?

可這個時候提到崔家,難免讓皇上想到出家的兒子。

這老虎頭上拔毛的事情,他們還不敢做。

偏偏這個時候,有夯貨出列,對皇上道:“皇上,臣容稟。東宮後宮不豐,致使子嗣不足。請皇上下旨,讓太子廣納後宮。”

太子淡淡地掃了眼說話的老頭,旋即收回視線,掩下眼中的冷嘲。

皇上也不悅地看向說話的御史,生氣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臭老頭,自己嬌妻美妾娶了一窩,整日沒事,就盯著人家褲襠裡的一點兒破事。

這個傢伙,自己沒什麼本事,憑著祖上得了個蔭官。

平時有事裝啞巴,無事就上奏請皇上選妃,現在上奏請太子選妃。

他另一個兒子,連女子的手都沒牽過,就剃髮出家了!

這個老不死地竟然讓他另一個兒子多娶幾個!

一想到這兒,皇上怒不可遏。

“邊關正在打仗,遼東郡的災情才過去多久。今年的國庫本就不豐,你竟敢提如此耗費財力的事情!”

那御史嚇了一跳,當即躬身道:“臣只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不敢有旁的意思!請皇上明察!”

皇上一揮龍爪,“朕知道愛卿的心意。給太子選秀也非小事。既然你有心了,那這事就全權叫給你來辦吧!”

那御史大驚失色,他以為只是他動動嘴皮子的事情,沒想過出力啊!

“皇上,不可啊!太子選妃有關國本,理當有禮部操持。”

皇上怒道:“這事不是你提出來的嗎!讓你辦,你就開始推三阻四,你什麼意思!來人,此人說不定是胡人奸細,扒了他的官服,交由大理寺審查清楚!”

此事一出,滿堂皆驚,三品以下的官員紛紛跪地。

眾人齊呼:“皇上息怒!”

卻無人給那御史求情。

皇上尤覺不夠,接著道:“傳朕旨意,即日起,二等功勳之家及以上者,受恩蔭!”

滿朝大臣戰戰兢兢,有人想說不可,可滿堂靜默,無人反駁,想出聲的人怕自己也變成“胡人奸細”,不敢多言。

只能暗暗恨上那說話的御史,好端端,提什麼給太子選妃的事!

“皇上英明,受恩蔭本就是皇上對有功之家的恩賞,我等不可忘記先輩的光榮,只知沐浴先輩們的榮光,不知自我上進!”

有人開了個頭,諸如此類的馬屁話層出不求。

皇上聽了一刻鐘,聽得心花怒放,也趁機道:“既然恩蔭取消,那世襲罔替的爵位,也該改改了。”

觸及到爵位,皇上知道那些人不會像恩蔭一樣輕易同意。

他立即將這個燙手山芋甩了出去,“吏部,出個章程吧!”

王朗深吸一口氣,暗罵,皇上,你背刺老臣!

怎麼能不提前通個氣,就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朝堂上勾心鬥角,沈妱帶著自己做的遼東郡糕點,登了大長公主的門。

大長公主正在和容煊對弈,聽到沈妱來了,當即開始收棋。

“不玩了,不玩了,來客人了。”一面說,一面飛快地拿掉棋盤上幾顆重要的棋子。

容煊伸手去攔,“哎哎哎,殿下!殿下!”

他似是已經習慣了大長公主這副做派,無奈又好笑。

沈妱到的時候,就看到大長公主因為幾顆棋罵容煊小氣。

容煊唇角噙著笑,卻絲毫不讓,又將那幾顆棋子擺了回去。

“不玩了!”大長公主手一揮,問沈妱:“妱丫頭,會不會打馬吊?”

沈妱點點頭,於是幾個人湊了一桌。

大長公主吃著沈妱做的糕點,十分滿意。

“是這個味!”她叫容煊也嚐嚐,容煊笑著拒絕。

沈妱發覺,雖然容煊似一汪水,處處包容大長公主,可是他不情願的事情,是一件也不做。

他不是恃寵而驕,只是想自己舒心。

蕭蘅眼下兩片烏青,她不明白,為什麼一下朝要被自己的姑奶奶喊過來,陪她打馬吊。

她不是無事可幹啊......

那一牢又一牢的人等著她去料理呢。

“除了政務,偶爾也要記得給長輩敬敬孝。”

蕭蘅將面前的牌一推,“地胡。”

大長公主:“......”

不孝孫!

洗牌摸牌,蕭蘅看了眼旁邊的沈妱,心想,她和太子真是奇怪的組合。

“您不會是給我娘當說客,讓我相親嫁人的吧?”

大長公主擺手,“本宮又不是你那個姑姑,怎麼會做這麼討人嫌的事情。說起來,你和你姑姑家的庶女走得挺近?”

蕭蘅的眼皮子抖了抖,又聽大長公主道:“你姑姑說,今年就給人家定婚事,將人嫁出去哦。”

蕭蘅:“槓!”

大長公主生氣了,“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蕭蘅:“您輸不起就不要喊我來玩,我急著回去斷案呢!”

“你回去問問那一牢的犯人,有幾個樂意你回去的!”

沈妱和容煊二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在忍笑。

一個是曾經披甲殺敵,戰無不克的大長公主,頻頻輸牌給小輩。

一個是現在執掌天子詔獄的女閻王,被長輩胡攪蠻纏鬧著。

聽兩人吵嘴,怪有意思的。

“不和你說了,你快滾吧!”

大長公主高抬貴手,蕭蘅麻溜地滾蛋。

蕭蘅走了,大長公主讓一嬤嬤替上她的位置。

但嬤嬤水平一般,沈妱和容煊贏了幾把,大長公主牌一推。

“沒意思!你們都是沒意思的人!”

沈妱和容煊相視一笑,大長公主真是小孩子心性。

別人若是讓著她,她不高興。

別人不讓著她,她輸多了沒面子,也不高興。

“姑奶奶,改明兒我帶子彰陪您打,他不會這個,咱們一起欺負他。”

大長公主聽了,眼睛一亮。

“行,這可是你說的!”

且說那廂,蕭蘅心情不愉地回到大理寺。

大長公主的話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壓著不悅,連審了幾個犯人後,幾個少卿都求著她走。

“再不走,犯人給您審死了,我們都要跟著扣錢。”

蕭蘅:“......”

晚上,趙素琴如常帶著她的飯盒出現在大理寺。

蕭蘅打量著她,似是想看出她身上的反常。

趙素琴被她看得脊背發毛,“幹嘛?垂涎本小姐的美色啊?”

“聽說,你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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