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近生病可能晚點更,抱歉)(1 / 1)
蕭延禮這一巴掌收了勁,可於蕭韓瑜而言,這力道並不算小。
他的眼前變得昏花起來,兩耳出現嗡鳴,然後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李漁大驚失色,叫伯勞趕緊將人扶起來送進馬車。
蕭蘅抬手捂住臉,對滿院子的人下令道:“誰也不許將方才的事洩漏出去!”
太子當眾掌摑受傷的弟弟,如此訊息,叫朝堂中那些老頑固們知道,定要參死蕭延禮。
蕭延禮現在備受矚目,任何一點兒小錯都會成為眾人攻訐他的點。
“你這弟弟的身體,也太差了吧?”
蕭蘅嘖嘖了兩聲。
蕭延禮看向她,“他也是你堂弟。”
蕭蘅擰眉,沉思。
“說起來,嬸嬸怎麼突然就要離京,這大雪封路的,也不好趕路。”
“我也不知道我娘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回去。”蕭蘅長嘆一口氣。“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洗個澡,我都臭了。”
說完,蕭延禮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
好像是有點兒味道,他回去也要好好洗個澡,不能燻到沈妱。
回到東宮,伯勞將蕭韓瑜搬回屋子,又請殷平樂過來給他看診。
殷平樂看著那張瘦削的俊臉上的巴掌印,嘖了一聲。
“殿下,打人不打臉,您怎麼專挑明顯的地方打?”
一邊說著,殷平樂掏出玉肌膏給蕭韓瑜塗臉。
“這麼明顯的傷,萬一四殿下去皇上面前參您一本,這不是明晃晃的證據嗎!”
福海在心裡想:“誰讓四殿下欠抽呢。”
沈妱回來聽說了蕭延禮“又”打了蕭韓瑜的事,她忍不住找蕭延禮理論。
“你幹什麼又打他啊!”
沈妱的語氣並沒有什麼譴責的意思,反而有一種沒有看住蕭延禮的自責。
蕭延禮見沈妱質問自己,不可置信。
“你現在是為了個不相干的男的,質問孤嗎?”
沈妱抿唇,看著他面上出現矯揉造作的表情。
“他是你弟弟!”
“不是一個娘生的!”
“那你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你都不問問孤為什麼打他嗎!”
“不管什麼原因,殿下也不能當眾打人啊!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孤會怕?”
沈妱長嘆了一聲,雖然知道蕭延禮只是嘴硬,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但和他這樣浪費口舌,沈妱覺得挺累的。
蕭延禮好像挺喜歡這種胡攪蠻纏的拌嘴,有好幾次,他都故意和自己這樣吵起來。
沈妱不明白他在想什麼,難道“吵架”在他眼裡,是助興嗎?
沈妱張了張口,迎上他興奮的眸子,那雙眼睛裡寫著“快說啊,怎麼還不說下去”,叫沈妱深感無語。
“是是是,殿下最厲害不過,自然不會怕那些人。”
沈妱抬步出去,蕭延禮兩步追了上來。
“你去哪兒?”
天都黑了,吵完架了,這個時候他們該床尾和了!
“去看看四殿下。”
“他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暈上一晚上,明日就能醒了。”
“殿下,他沒了母親,今日剛得知母族滅族的真相,正是崩潰的時候,您作為兄長,理該安撫一下他。”
蕭延禮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在沈妱的身後往蕭韓瑜的院子走去。
蕭延禮忽然沒了聲音,沈妱覺得稀奇,回頭看了眼他,他好像真的生氣了,和她保持著一步之距,就是不肯上前。
沈妱無奈,她停了一步,然後撲進他的懷裡,鑽進他的大氅之中。
“妾身冷,殿下暖暖我。”
蕭延禮受用地將她裹緊,“就看一眼,看完我們早點兒回去就寢。”
沈妱哭笑不得。
“好好好,都依殿下的。”
兩人到蕭韓瑜的屋子時,蕭韓瑜已經醒了,他兩眼空空地盯著發灰的牆壁,似是失了魂。
沈妱拽了拽蕭延禮的袖子,小聲和他耳語:“他不會被你抽傻了吧?”
“不能夠。”蕭延禮歪著腦袋壓著嗓音,故意將唇瓣擦過沈妱的耳朵,“你看他,沒流口水,說明人還沒傻。”
沈妱:“......”
她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四皇子真會投胎,攤上這樣的父親兄長。
“要不,把寶珠叫來開導開導他?”
“不行吧,寶珠差點兒把他抽死,現在讓兩個人見面,我怕發生情殺。”
“那不然呢,孤去把韓家人從墓地裡刨出來,再讓他去下葬?”
沈妱瞪了他一眼,“說點兒人話啊!”
“人話就是別管他了,咱們趕緊回去就寢!”
沈妱沉沉吐了一口氣,得,都靠不住。
沈妱吩咐李漁好生照顧蕭韓瑜,又讓大廚房給他燉上補身子的藥膳湯,最後以沐浴為由,將蕭延禮打發回去,讓人將福海叫來說話。
“四殿下同殿下說什麼了,惹得殿下大動肝火?”
福海賠笑著,“奴才也不知道呀!”
沈妱沒說話,只是看著福海,看得福海頭皮發麻,脊背發毛。
他心裡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道:“四殿下說起了大皇子的事,不過四殿下是故意激怒咱們殿下,殿下打他不冤。”
沈妱沒想到蕭韓瑜這樣不怕死,直接戳蕭延禮的逆鱗。
“我知道了,明日你讓人去王府遞張帖子,就說我想寶珠了,請她過來飲茶。”
福海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心想良娣可千萬別學四皇子,老虎的鬍鬚摸不得。
就怕良娣覺得自己現在寵愛加身,便失了分寸與界限。
唉......
總的來說,千萬不要吵架啊!
翌日,陳寶珠登門,還帶了謝沅止鋪子裡新出的茶點。
“表嫂是不知道,現在謝沅止的茶莊每日就忙著做茶點,都沒空研製新茶了呢!”
沈妱捻起一塊茶點嚐了嚐,甜而不膩,入口軟綿,口齒留甘,回味卻是清茶的清淡之氣。
“這茶點確實好吃。”然後她分了一些出來,“叫人送去前院給殿下嚐嚐。”
陳寶珠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表嫂有必要這樣寵著表哥嗎?你也不怕他恃寵而驕,給你甩臉子。”
沈妱捧著茶抿了一口,笑笑並未答話。
她就是個看人臉色過活的人啊。
她沒有陳寶珠的家世和底氣,可以不看旁人的臉色。
她沒有那種底氣,只能尋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況且,她是因為喜歡蕭延禮,所以才想讓他也嚐嚐自己喜歡的東西,並不是刻意討好。
有的時候,心境變了,人做的事的目的也變得不一樣。
“寶珠,你要去看看四殿下嗎?”